第58章
這幾天秦烈一直在忙,晚上好不容易有空,躺在床上翻看手機,女朋友發來好幾條信息:
「今天參加電競大神的婚禮,遇到我當年入坑時的偶像,你信嗎?曾經那麼帥的男人,竟然胖到快200斤,我表達了我的痛心,他哈哈大笑告訴我男人中年都要發福的,誰都逃不掉,不信去看看籃球場上打球的那些人,隊長,你不會中年發福吧?」
「你要是中年發福我會痛心的。」
「我真是太愛你的肌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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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中年發福我也愛你,不要有心理壓力,大不了從舔肌肉變成舔肥肉。」
「下雨了,我怕你陽台進水,去你那把你窗戶關起來了。」
不止一次懷疑女朋友愛的不是自己這人,而是他這長相這身肌肉,秦烈撓著頭髮,無奈笑了一聲,單手給以貌取人的女朋友打字:「不會中年發福,你放一百個心。」
末了,不爽她有什麼入坑偶像,又挺吃味地回:「身材發福意味著自制力差,你這偶像不行啊。」
過了會,陶景明裴江和向興的簡訊依次進來。
裴江:「我路過墓地,去給咱媽上了墳,你要是工作忙遲點去也行。」
陶景明:「我去上墳時給咱們也上了墳,裴江昨天也去了,你不去咱媽也不孤單。」
向興:「剛才給咱媽上墳時遇到你爸了,你爸他那個助理,戴眼鏡的那個,買了兩條女人穿的裙子,好幾萬一條的呢,燒給咱媽了,我在邊上看了一會沒敢說話,後來你爸找我聊天,問你和李瑞希的事,我隨口答了幾句,他其實挺惦記你的。」
秦烈扔了手機,略顯疲憊地閉上眼,今年清明節那天他一直在出警,等忙完已經凌晨了,沒來得及去給他媽上墳,前幾天陶景明問起這事,才知道今年他沒去,便替他去看了他媽。
他其實不是不想去,後面幾個星期也能抽出時間,但他有種預感,這段時間去的話肯定要碰上秦文斌,秦文斌既然會找李瑞希,就證明他在懷念過去,給他媽上墳是必然的。快十年沒見面的父子,跟陌生人沒區別,秦文斌實在沒必要往他面前湊。
幾萬一條的裙子?真捨得,人死了才知道假惺惺,活著的時候幹什麼去了?秦文斌這人做事夠狠,狠到能摘了他媽的呼吸機,狠到在他媽沒死時就有了別的女人,現在假惺惺給誰看?就是燒幾百萬的裙子,他媽在下面也不會多看一眼。
看不上。
秦烈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幕罩下來,壓抑迫人,讓人喘不過氣來,他抽了根煙放在嘴裡叼著,打開窗戶任夜晚的涼風吹向自己。
天熱以後滅火很是煎熬,眼下還沒到夏天,每次穿消防服都會熱出一身汗,為了讓隊員適應夏天高溫時穿消防服進火場,最近秦烈訓練時加了相關的項目進去。
隊員們苦不堪言,卻知道這一關是必須的,夏天就是什麼不穿站在太陽下,都能熱死人,他們卻要背著七十斤的裝備跑步訓練,但這些還不夠,進了火場,大火烤人,喘不過氣,猝死都是正常的,訓練不達標,進火場就得拖累別人,這是秦隊原話!
下午他們又出了一次警,從火場回來,消防服裡面像浸了水一樣。秦烈把髒了的衣服扔在邊上,跑上樓沖了個澡,出來時神清氣爽,短髮還滴水,就被唐江叫住。
「這麼著急回家幹什麼?」
秦烈勾唇,手插在褲袋裡,撣撣身上的灰塵,「剛找了份兼職。」
唐江心說你騙誰呢?兼職?消防員找什麼兼職?一周就那一點假,有時候好幾個星期都回不了家,還哪來的時間兼職?
唐江盯著他,「你逗我呢?」
秦烈笑,心說我騙你什麼,兼職是真的兼職,回家給女朋友兼職當鴨,這是正經事。
李瑞希正在餵狗。
貝塔最近很暴躁,明明以前很溫順,被舒克欺負也不反抗,就知道跑,可最近,舒克要是敢撓它,它立刻張牙舞爪一副要讓舒克好看的姿態。
舒克看著混,整天耀虎揚威欺負狗,結果貝塔真生氣了,它反而不敢逼逼,小媳婦似的跟在貝塔身後,就連它最喜歡的那塊曬太陽的地兒,也讓給了貝塔。
貝塔顯然很滿意,每天都躺在陽台上曬太陽,看得李瑞希差點給這條傻狗點根蠟燭。
人家冬天曬太陽是情趣,現在天氣熱,陽台溫度升高,舒克哪是好心讓出風水寶地?明明是被曬得沒辦法,挪了地方,貝塔倒好,真以為這是什麼好地方,天天曬得蔫蔫的,也不知道走,看得李瑞希直拍腦門,養了條傻狗是種什麼體驗,她總算知道了。
敲門聲響起,李瑞希快速跑向門口,然而遲了,兩盒保養品就放在門口,送東西的人卻跑得沒了蹤影,她從窗戶看出去,一輛黑色轎車駛離小區,逃跑的非常熟練,把李瑞希看呆了。自打上次秦烈爸爸拿別墅砸她卻被她拒絕後,她三天兩頭收到莫名其妙的禮物,大部分都是保健品之類的,偏偏逮不到送東西的人,退都沒法退。
秦烈進門時正好看到玄關堆著的禮盒,他疑惑:「買了這麼多東西?」
懷孕確實是要進補。
是他疏忽了。
好久沒見到藍朋友,李瑞希跳到藍朋友懷裡,用頭蹭他胸口,「不知道是誰送來的。」
秦烈蹙眉:「不知道?」
「對啊,每次我追出去都找不到人,你看送了這麼多東西,有保健品,護膚品,奢侈品,我這地方小,都沒地方放了,也不知道退給誰。」
秦烈想岔了,以前龔承弼追她時就會送這些,奢侈品玫瑰花護膚品一套套砸過來,這同樣的招數又用了一次,是龔承弼那小子又對李瑞希動了心思,還是說這女人又有了別的追求者?
秦烈睨她一眼,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老實交代,最近有沒有男人在你身邊不懷好意?」
李瑞希很認真想了一下,「倒是有一個。」
「誰?」
「你爸爸。」
秦烈一僵,眉頭皺的更緊,他沒往那方面想,再打量這些禮物,確實不像是她的追求者送的,哪有泡妞送人參送燕窩的?
秦烈掐著腰,沒好氣地踢了一下,把整齊堆放的盒子踢得到處都是。
「讓他把這些東西拉走!老子不想看到!」
李瑞希點頭,很乖地答應,「我已經給你爸的秘書打過電話了,讓他把這些東西拿走,他一開始不肯,後來我說我要發飆了,他才同意找時間把東西帶回去。」
秦烈扔了鑰匙,面無表情地往自己那屋去,他這段時間沒回來,平常回家時都住李瑞希那,自己這邊倒是沒了人氣,本就是性冷淡的裝修,現在更冷清了。
他這邊面積大,要寬敞一些,李瑞希把掃地機器人搬過來,讓掃地機器人嗡嗡工作,給男朋友掃地,秦烈不太用這玩意兒,就這點地方,他順手就給打掃了,但女朋友憐惜他累,拉著他好好休息。
女朋友不知道他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運動。
於是,把人抵在門板上,李瑞希喘息的厲害,推著他讓他輕點,他不聽,女朋友難伺候,一會輕一點一會又要重點快一點的,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節奏來,把她弄到了幾次,門板壓得吱呀響,他才給她。
身上黏糊糊的,李瑞希腿酸的厲害,乾脆瞪了眼罪魁禍首。
「我沒勁兒了,你抱我去洗澡。」
「抱你洗澡我有什麼好處?」
「你要什麼好處?要不是你我能殘成這樣,叫你輕點你不聽。」
秦烈勾唇,想到什麼又看向她的肚子,她這肚子可不像懷了的,但她那天的話明擺著是有情況,他怕小姑娘被嚇到,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眼下卻猶豫要不要問問。
「你要是有了生不生?」
李瑞希被他這話震了一下,前幾天梁瀟瀟懷孕瞞著江嶼森,她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生啊,不生難道打掉?怎麼?你該不會想當爸爸了吧?」她勾著他,朝他臉上吹了口氣。
想不想做爸爸?
想也不想。
他對孩子其實無所謂,李瑞希要是不想生,倆人過一輩子都行,但他媽沒了之後,他總覺得心裡空,到哪都是沒家的人,現在有女人了,好像多個孩子才像家。
這樣看,他這人也挺傳統。
「想要我給你生一個?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幫你!」李瑞希恃寵而驕。
被秦烈拉著咬了口,她眼睛濕漉漉的,滿眼譴責,秦烈挑眉,「生孩子這事,誰求誰?」
他靠著小姑娘耳邊呵氣,把人逗得心猿意馬,站都站不穩。
秦烈把她的話還給她。「求我,我就幫你。」
李瑞希也懶得跟他爭了,窩在他懷裡老實了。
秦烈挺滿意,笑著摸她平坦的腹部,李瑞希給面子地配合他的表演,手撐著腰哎呦兩聲:「快,扶我去洗澡,我肚子裡有寶寶,不能累著。」
秦烈好笑,把人撈起來抱進洗手間。
洗澡時,倆人洗著洗著洗出火來了,等李瑞希出來時都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她差點凍感冒,穿好衣服後,秦烈把她抱在廚房的桌子上坐好,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身上,他就穿一條長褲,上身裸著,右手顛勺,左手掐著煙,忙進忙出,洗洗弄弄,給她做飯。
李瑞希想問他媽媽的事,又覺得不是時候,倒不是覺得自己跟秦烈的感情不深,而是說這種事需要一個時機,讓人自然而然吐露內心,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次日李瑞希從床上起來時腰還是酸的,每次他回來她都要吃些苦頭,一天抵一周,工作一天休息一周,說的就是她這工作強度,哪有人這樣的,一次剛結束立刻又開始下一次,簡直不是人!
她邊吐槽邊起床刷牙,開門時,秦烈牽著狗神清氣爽地從外面進來。
她瞪他一眼,察覺到他眼神變得灼熱,才意識到自己只穿了一條內褲,連忙往衛生間跑。
秦烈看笑了,「跑什麼?我能吃了你不成?」
廢話!不僅能吃,還能吃的人骨頭都不剩,看把她折騰的,渾身都是紅印子,她皮膚白,這一照鏡子,簡直觸目驚心。
貝塔精力旺盛,平常李瑞希遛它它總不盡興,每次秦烈回來一天遛好幾次不說,還帶貝塔去跑步,去江邊散步,貝塔最喜歡跟他出門,眼下吐著舌頭窩在秦烈腳邊,跟見到親人似的。
李瑞希已經習慣了,對它的背叛毫無感覺。
「想吃什麼?我去買飯。」
不是不可以自己做,只是時間有限,都浪費在做飯上,這一天假就浪費了。
李瑞希沉吟:「我想吃油條,兩邊有尖尖頭的那種,還想喝乾貝粥。」
「我去買。」
秦烈一走,門鈴再次響起,李瑞希穿好衣服打開門,驚道:「媽?」
半小時後,秦烈回家時家裡空空蕩蕩,他給李瑞希打了電話,剛打那邊便掛斷,再打再掛斷,來回多次,他終於蹙眉,第一時間就懷疑了秦文斌。
李瑞希看著他打電話的電話,急道:「媽,你把我手機給我,有你這樣的嗎?」
邵問蘭面色平靜地把她手機關了機,卡扔到窗外,站在門關處,坦然道:「瑞希,媽媽想來想去,他不適合你,我花了那麼多心思培養你,你現在事業發展的也不錯,你何必想不開跟一個消防員在一起?我聽說江屹最近投資了一家直播平台,你跟他在一起才是最適合的。」
李瑞希煩躁地抓頭髮,她還以為自己把邵問蘭說服了呢,原來並沒有。
「媽,上次我們不是說好了麼?」
邵問蘭嘆息一聲,是說好了,當時她也想過跟自己妥協,李瑞希從小到大沒找她要過什麼,只這一次為了男朋友跟她親近,她也想做女兒心裡的好媽媽,可她回頭去美容院跟幾位朋友聊天,人家問起她女兒是幹什麼的,她說不出口,消防員和富二代比起來,誰心裡都有一桿秤。
人就是這麼世俗的動物,她也不例外。
她不希望她的女兒活在世俗之外。
江屹就是更適合,李瑞希不過是被愛情迷了眼,一時想不開而已。
「你最近就別回去了,我把你東西收拾回來,以後你就住在家裡。」
說著就要鎖門,李瑞希真心煩躁,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把人鎖在家裡?邵問蘭怎麼就不能明白,有些事溝通就可以,溝通不了的情況下,不論過程怎麼鬧,總有一方要妥協的。
她看向邵問蘭得體的套裙,和從不出錯的妝容打扮,莫名想起印象里的那個媽媽,想穿什麼就穿什麼,從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一襲張揚的紅唇,笑得像個小姑娘,被爸爸寵著,後來邵問蘭離婚嫁給了付開誠,有錢了,開豪車住豪宅,套裝一套一套,衣服越來越貴,笑容卻漸漸變得公式化,人也開始不對勁。
心中那破體而出的煩躁把某種平衡打破。
她忽而道:「媽,你這些年過得開心嗎?」
邵問蘭蹙眉,並不和女兒對視,「媽媽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就行。」
「媽,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都回答不出來?你說你這樣有意思嗎?」
邵問蘭瀕臨發火,「我有沒有意思不需要你告訴我!」
「是,你不需要!你只是有些可悲而已,自己男人出軌,推門撞見了,卻面無表情地把門關好,說對不起打擾了,連上去質問的勇氣都沒有,這樣的你讓我覺得可笑,媽媽,對你來說婚姻是什麼東西?搭夥過日子?找個生活伴侶?還是說只是多了提款機銀行卡?你跟一個男人結婚你到底圖什麼?難道你想讓我也過這樣的生活?」
「閉嘴!你閉嘴!」
邵問蘭歇斯底里,尖聲沖她喊,她一直捂著的東西就這樣被人撕開攤在陽光下。
她為了更好的生活,跟李柏年離婚。
那時她想,不愛就不愛吧,愛情反正不是必需品。
卻在有錢之後,一次又一次覺得空虛,每一天都數著日子過,疲累不堪。
開豪車,住豪宅,用最好的護膚品,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但那又怎樣?她絕不承認自己錯了,如果承認了,放棄現在的生活,那她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李瑞希憐憫地仰頭看她,那眼神刺痛了邵問蘭。
「我讓你閉嘴,你聽到了嗎?」
李瑞希冷笑:「媽,我沒說話,你聽到的大概是你心裡的聲音,你自己心裡也是這樣想的吧?我都多大了?你還要強行干涉我,這讓我覺得有些可笑,我們互不干涉,彼此尊重不好嗎?非要把話說開了才行?你就算押著我今天跟他結婚,我明天就把離婚證給領了,非要鬧到那一步才行?我實話告訴你,這件事我絕不會妥協。」
邵問蘭氣急,她那點敏感的自卑被女兒挑破,可她無力回嘴,只是渾身發抖。
門猛地關上,她回頭時腳步一頓,與站在門外的付開誠四目相對。
酸澀的情緒一點點氤開。
邵問蘭喉頭髮甜,急忙低頭,慌張地別開視線,就這樣一直往前走。
付開誠欲言又止,邵問蘭加快步伐,弓著背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瑞希嘆息一聲,吵到這樣也是沒誰了,門被鎖上,她推開窗戶看了一會,好在這裡是三樓,爬下去應該不難吧?別墅外牆都有空調機,應該可以從這裡鑽到隔壁去?李瑞希試著爬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結果爬到一半才發現,理想與現實總有區別。
看著不大的空檔,她卻根本跨不過去,只能站在空調外機邊上,無措地抓著防盜窗。
完了,人果然不能衝動,衝動是魔鬼,現在該怎麼辦?
難道就站在這cos蜘蛛俠嗎?
拜託誰來救救她?這時候應該打電話給藍朋友,可惜她手機被人扔了。
忽而,一道身影出現在視線內,李瑞希一愣,激動地沖秦烈揮手。
秦烈救了那麼多次人,進過那麼多次火場,就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像是被人掐著脖子晃。
一顆心跳到嗓子眼,他氣急,往屋裡跑。
「李瑞希你給我抓穩了!不要往下看!等我上去救你!」
李瑞希倒是不怕,她小時候就愛爬上爬下,這點功力是有的,只是今天有點急了。
秦烈敲門時是邵問蘭開的門,她眼睛紅紅的,看到秦烈愣了一會,「你是……」
「阿姨,我是李瑞希的男朋友,她掛在牆外面,麻煩你讓我進去救她。」
「……」邵問蘭跑出門口一看,氣得夠嗆,「你故意跟我作對是嗎?我不讓你談戀愛你就要跳樓?」
饒是剛才剛吵完架,這時候李瑞希也不好意思再跟她吵,畢竟讓自己處境危險這種事,實在有點沒腦子,她不怪邵問蘭生氣。
「不是跳樓,我沒那麼傻,我就想看看能不能爬出去。」
「你!!你瘋了!!」
秦烈跑到就近的陽台上,也沒安全繩,就這樣爬過去,黑著臉把人給抱著塞進屋裡,李瑞希還想開個玩笑,見他臉色不好,最終一句話不敢說。
一個小時後。
李瑞希坐在沙發上,可憐地耷拉著腦袋,邵問蘭已經訓了她快一個小時了。
「你腦子進水了?跟我吵個架就去跳樓?你知不知道那是三樓?你再怎麼也不該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她訕笑,「我沒有,我就想看看能不能爬到客廳去,誰叫你把我關起來。」
「你還有理了是吧?」
李瑞希嘆息一聲,求救似的看向秦烈,卻見秦烈面色更沉,極具壓迫性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讓她怕怕的,頭埋得更低了。
「李瑞希,阿姨教訓的對,再怎麼樣你也不該爬窗戶,那是三樓,摔下來有什麼後果你知道嗎?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墜亡的人?別說三樓,一樓跳樓摔下來都有摔成癱瘓的,你要是腳滑你這輩子就完了,生命那麼寶貴,你卻當玩笑,你想過後果嗎?」
邵問蘭和付開誠最多教訓幾句,但他一說就上綱上線,生命寶貴什麼的,把夫妻二人都聽愣了。
李瑞希垂眸,乖乖聽他訓話。
她真慘,莫名其妙被媽媽關起來就算了,想逃走卻卡在空調外機下不來,好不容易得救又被輪番訓話,原以為媽媽比較難伺候,現在才發現,男朋友更不好對付。
她太難了!
秦烈訓了她半天,最後她以「要直播了不能再耽誤」為由,求放過。
秦烈轉向邵問蘭和付開誠,沉默了一會才道:「其實我一直想找叔叔阿姨聊聊,我和瑞希是認真交往的,阿姨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沖我來,不要為難她。」
李瑞希莫名心一軟。
邵問蘭縱然有什麼,也不會當著被人的面歇斯底里,最終冷哼一聲:
「說的我好像會怎麼她似的。」
秦烈端正地坐著,背脊挺直,點頭,「阿姨說得對,您肯定比我更疼她。」
邵問蘭莫名覺得自己被人套路了,細細一品這話又沒什麼不對。
離開前秦烈鄭重道:「叔叔阿姨,這次來得匆忙,下次再正式登門拜訪。」
邵問蘭還想說什麼,被付開誠拉住了。
回去的路上,李瑞希想調節氣氛,但他一直黑著臉。
「好啦,隊長~~~別生氣了,我知道我不該做危險的事,但我看你爬樓很輕鬆的樣子,以為自己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