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中旗槍殺案10


  早晨九點,中旗銀行同泰街分行的大門剛開,兩名穿警司制服的人便出現在了門口,他們亮出證件後,安保人員將兩人請到了二樓。

  二樓是行長辦公室,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剛剛落座,見到進門的二人,他立刻站起身:「原來是時司長,時司長請坐。」

  中年男人親自拉開桌前的兩張椅子,端茶倒水。

  時霆開門見山的問道:「林行長,宋自先在升任總行行長之前,是不是在同泰分行做過行長?」

  「是的。」林行長嘆息,「宋行長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真是可惜啊。」

  「宋自先在任期間,你在哪裡?」

  「我當時是副行長,宋行長在這裡沒幹多久就調到總行去了,也是今年一月份剛剛升任總行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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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林行長仔細回憶一下,在宋行長任職期間,貴行是否發生過什麼大事件?」

  林行長想了想,轉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個裝訂好的文檔:「時司長這麼一問,我也想不起來,這是同泰分行建行以來的所有要事記。」

  時霆接過來,過濾了近三年的信息,直接翻到了三年前,那是宋自先在同泰分行工作的最後一年。

  很快,一段文字描寫引起了時霆的注意。

  「林行長,你還記得這件事吧?」時霆指著文檔上的內容詢問。

  「記得,當然記得。」林行長似乎非常感慨,「這件事當時影響巨大,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三年過去了,這被搶的一百萬仍然下落不明。」

  一邊的鄭筠看過來,也是非常震驚:「三年前,政符(不得不用的錯別字請見諒)正在修建城關鐵路,因資金不足向中旗銀行同泰分行借款一百萬,同泰分行將一百萬換成金條後交給政符,政符派了一個護送隊押運這批巨款前往城關,中途行至山廟村的時候遭遇土匪,押運連隊全軍覆沒,巨款被劫。」

  「一百萬。」鄭筠感嘆,「果然是巨款。」

  用當代的錢幣換算,大概能頂一個億了。

  「這一百萬的損失,由誰來賠付銀行?」

  林行長道:「銀行出了錢,並且簽定了借款協議,錢被搶走,銀行原則上沒有任何責任,但是出事後,雙方重新更改了協議,政符仍然堅持每月支付銀行的還款,只不過免除了利息,這件事對銀行的打擊也不小。」

  「關於這件事,你還知道什麼細節嗎?」

  「事情過去三年了,雖然當時挺震驚的,現在也記不住什麼了。」

  從同泰分行離開後,時霆道:「找一下當年這件事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七哥,我覺得我們只要找到線頭,這一團亂麻就能慢慢理清了。」

  鄭筠信心滿滿。

  回到軍警司,白錦正在外面抽菸,看到時霆回來,他把菸頭扔到腳下碾滅,「七哥,言小姐來了。」

  言卿關心案情的進展,吃完早飯就來到了軍警司,正好時霆去了同泰分行,她便在辦公室里等著。

  聽見腳步聲,言卿從書里抬起頭,眼睛彎彎:「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有。」時霆看到她,心情瞬間變得愉悅起來。

  言卿指了指桌子,「先把藥吃了。」

  時霆走過去,就著倒好的水吃了藥。

  「傷口還疼是吧?」言卿讓他在面前蹲下來,「我看一下。」

  時霆乖乖的蹲在那裡,讓她檢查傷口。

  「恢復的還不錯,消炎藥堅持吃,明天我來給你換藥。」言卿把他的衣服向上拉了拉,「記得別碰水,這幾天就不要洗澡了。」

  「如果我非要洗呢?」

  言卿皺眉。

  「你幫我嗎?」

  「時霆!」言卿臉上一紅,握起拳頭就要捶向他,卻被他的手掌整個包裹住。

  「開玩笑,別生氣。」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揶揄,「怎麼動不動就臉紅。」

  「你當別人的臉皮都像你一樣厚嗎?」言卿哼了一聲,用力把手抽了出來。

  時霆笑笑,看向她的腿:「今天感覺怎麼樣?」

  「可能是昨天站立的原因,今天有些酸痛。」

  時霆心疼:「以後別勉強了,順其自然。」

  「這個過程是避免不了的,吃這點苦不算什麼。」想要輕鬆站起來,哪有那麼容易。

  兩人說話間,鄭筠拿著一份資料敲門而入。

  「七哥,資料弄到了。」

  時霆和言卿同時神色一肅。

  鄭筠遞過一份文件:「三年前的3月5號,修建城關鐵路的100萬資金被換成金條存放在一個保險箱中,由一個排的兵力護送運往城關。途經山廟村一條偏僻的小路時,林子裡傳來槍聲,數名護送隊員被擊倒,緊接著就從林子裡躥出一夥土匪,他們手持重型武品對護送隊發動攻擊,最終導致護送隊三十人全部遇難,裝有百萬金條的密碼箱被劫走。」

  時霆翻看手中的文件,眉頭漸漸緊鎖,「這件事是政符機密,知情人只有銀行的負責人以及護送資金的負責人,在中途遭遇土匪劫擊絕非偶然。」

  鄭筠道:「三年來,政符那邊一直都在追查這筆巨款的去向,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護送的三十人也全部遇難,調查起來十分困難。就在上個月,這個案子被放進了陳舊資料庫,也就是說,政符已經放棄了對案件的追查。」

  「怪不得兇手選擇在此時殺害宋自先,他一直都在等待風頭過去才敢行動。」時霆在文件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目色不由加深,「當時護送資金的負責人是韓啟仁?」

  「是。」鄭筠回答:「韓部長時任公路處常務委員,護送資金的那個排就是他調遣的。」

  言卿忍不住插嘴:「韓部長是誰?」

  「韓昔靈的父親,現在的財政部部長。」

  言卿隱約聽說過這個人物,他是大帥親信,當初讓韓昔靈來軍警司歷練的就是他。

  「再給我一份韓啟仁的資料。」時霆話音未落,一份文件就遞了過來。

  「早就給你備好了。」鄭筠心思縝密,總能想時霆所想,這也是他能成為時霆左右手的原因。

  「韓啟仁是西晉城人。」看到這行字的時候,時霆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七哥是不是想到了殺死宋自先的那把手槍?」

  「他不但是西晉城人,他在西晉城時的管轄範圍就有這座生產了大口徑毛瑟槍的兵工廠。」

  鄭筠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七哥,這可是韓部長,我們如果查到他的頭上,恐怕……。」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時霆目光堅定:「去請韓部長來軍警司配合調查。」

  鄭筠敬了一禮:「是。」

  鄭筠走後,言卿難掩擔憂:「如果這個韓部長真的有問題,你打算

  怎麼辦?」

  「《順城法》規定,殺人者償命,如果事實真如我們推斷的那樣,這起案子裡死亡的人數絕不止宋自先一人。」

  「你懷疑宋自先和韓部長聯手製造了土匪搶劫的假象,其實是他們兩人私吞了巨款。」

  「目前來看,這種可能性極大。」

  「我怕那個韓部長不肯配合。」

  時霆道:「他不來找我,那我就去找他。」

  如同預料中的一樣,韓啟仁聽說軍警司讓他協助調查,直接派了一個手下過來,那個手下十分圓滑,對於詢問一問三不知。

  軍警司見他沒什麼作用,只好做了一些簡單的筆錄就讓他回去了。

  那個手下來到韓啟仁的辦公室,把剛才在軍警司的問話一五一十的向他匯報。

  「他們懷疑我和宋自先的案子有關?」韓啟仁怒目一橫,「真是胡鬧。」

  韓啟仁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們都問了什麼?」

  「問您10號晚上在哪裡,有沒有人可以證明?」

  「你怎麼說的?」

  「部長10號那天晚上在家裡打麻將,當時在場的幾人都可以作證。」

  韓啟仁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他們讓我提供了打麻將的人員名單,看來是要去一一核實了。」

  「胡鬧,胡鬧。」韓啟仁拍著桌子,「把一部之長當作嫌疑人審來審去就罷了,還要驚動周圍的人,他們可知道那些都是什麼人物,豈是它一個軍警司想問就能問的。」

  韓啟仁從衣架上取下外套,手下急問:「部長,您去哪?」

  「我還能去哪,我去大帥那裡,我要讓他評評理,看看他兒子的軍警司為什麼要懷疑我一個兢兢業業一心輔佐他的忠臣。」

  「部長您消消氣,時司長畢竟是大帥的兒子,您先別生氣,坐下來好好想想對策。」

  「我想個屁。」

  韓啟仁一臉憤怒,手下也阻攔不了,當他一把拉開大門時,外面一道修長的身影巋然挺立。

  韓啟仁和手下都愣住了。

  時霆抬起頭,銳利的目光自警帽之下直射而來,聲音清冷沉著:「韓部長,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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