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中旗槍擊案11


  韓啟仁突然看到時霆,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不過很快就退散而去。

  他板著臉,擠出一絲假笑:「原來是時司長大駕光臨。」

  「韓部長要在走廊里談嗎?」

  韓啟仁發現已經有人在看熱鬧了,這才退後一步讓出通道:「時司長請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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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下退出去關上了門,小心的守在門口。

  「時司長找我什麼事?」韓啟仁點上一根煙,同時把煙盒遞過來,「時司長抽一根嗎?」

  「我不抽菸。」時霆開門見山,「我也不跟韓部長繞彎子了,宋自先被殺的9月10號,你在哪裡?」

  「我在家裡打麻將。」

  「當時打麻將的還有誰?」

  「內務部政務次長,兩個參事,秘書處的胡秘書。」

  「你們打麻將打到幾點?」

  「早上六點。」

  「你一直都在麻將桌上,期間有沒有離開過?」

  「你這是在審問我嗎?」韓啟仁突然站了起來,一臉憤怒:「時司長,我勸你適可而止。」

  時霆不為所動,始終保持著平靜的神色:「韓部長想要洗脫嫌疑,就要配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問你一遍,你整晚都在麻將桌上嗎?」

  韓啟仁咬了咬牙,顯然怒火難平:「如果你懷疑我,有本事現在就抓了我。」

  「韓部長的下一句,是不是就要把大帥搬出來了?」

  韓啟仁瞪著他。

  「時司長,你要弄清楚, 你現在審問的人是大帥親定的部長,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你懷疑我就是懷疑大帥,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順城法》出自我手,但頒布之人卻是大帥,在法制之下,我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只要你不違法,又何懼我的調查?」

  「好,很好。」韓啟仁重新坐下來,「那我今天就選擇閉口不談,看看時司長有沒有辦法撬開我的嘴。」

  時霆看了看他,並不受任何威脅:「韓部長自然可以選擇沉默,不過我們軍警司只要證據充足就可以零口供定罪。你可以繼續沉默下去,但我們的調查不會結束,希望下次找上門的不會是軍警司的批捕文書。」

  時霆正了正帽子,「韓部長,再會。」

  直到時霆離開,韓啟仁才拿起桌上的菸灰缸,重重的往牆壁上砸去。

  手下聞聲而入,「韓部長,息怒。」<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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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啟仁氣到滿面通紅:「去大帥府,我就不信了,這個時行之還會越過大帥去執法不成。」

  「韓部長會去找大帥嗎?」軍警司里,言卿重複著時霆的話。

  時霆道:「大帥是他的依仗,他必然會去尋找庇護。」

  「如果大帥出面保他,你要怎麼辦?」

  時霆看著面前的幾個人,神色肅穆:「鄭筠負責調查與韓啟仁同桌麻將的幾個人,如果他們不肯配合,適當採取一些必要的手段;白錦繼續尋找證據,要給兇手定罪,不能只靠推斷,在鐵證面前,他們就沒有狡辯的機會。石昊在道上混得開,你去調查一下三年前的那伙土匪,爭取找到這伙土匪留下的蛛絲馬跡。」

  白錦聽著這些話,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於是眨了眨眼睛:「七哥……。」

  時霆打斷他的話:「明天,我可能不會出現在這裡,但是,不管我來不來,這個案子的調查都要繼續。」

  石昊急了:「七哥,你不來軍警司,你要去哪啊?」

  「保證完成任務。」鄭筠警了個禮,同時用眼神示意石昊,石昊半知半解,也只好跟著表態。

  「好了,你們出去吧。」

  幾人離開後,有一隻小手輕輕扯了一下時霆的袖子,他的神色頓時緩和了下來。

  言卿把一個紙包塞進他的手心:「這是最近幾天要吃的藥,每一天每一頓,我都單獨包好了。還有傷口要換的藥,我都做成了膏藥貼,只需要貼上去包上紗布就行了。」

  「我會記得吃的。」

  言卿目露擔憂:「大帥會不會為難你?」

  「再怎麼說我也是他的親兒子。」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放心吧,沒事。」

  「那你也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兇手揪出來。」

  時霆笑了,「那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他沒有猜錯,當天時霆剛回時府,大帥就親自過來了。

  大帥在病床上躺了許久,這是他第一次走出院子,韓啟仁的一通哭訴讓他大為震怒。

  院子裡放著一個水盆架,時霆正在洗臉,看到他和副官進來,他用毛巾擦了擦臉,說了聲:「大帥。」

  大帥沉

  著臉,在副官的攙扶下坐到一邊的石凳上,先是看了一眼他吊著的胳膊。

  「你這胳膊怎麼了?」

  「抓犯人的時候中了一槍。」

  大帥沒有再多問,「韓啟仁那邊是怎麼回事?」

  「我查到三年前城關鐵路的巨款搶劫案跟他有關。」

  「只憑他是當時負責調度護送排的人?這也未免太武斷了。」

  「這筆款項巨大,政符直到現在還在向銀行還款,難道大帥不想知道它的去處嗎?」

  大帥似乎有所動容,不過很快就說道:「這個案子查了三年都沒有結果,你想繼續查,我不反對,但你查到財政部部長的頭上我就不得不管。韓啟仁跟了我多年,對我忠心耿耿,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你憑的是直覺,我憑的是證據。」 .🅆.

  「證據呢,你有證據嗎?」

  「只要調查下去,證據一定會有。」

  大帥皺眉:「你查我的財政部部長,你讓其他忠心於我的部下怎麼看?」

  「北地安定,最終要靠法制,而不是人情。」

  「法制也要講究人情。」

  「法不容情。」

  大帥突然一拍桌子,嚇得身邊的副官打了一個激靈:「時霆,我現在以大帥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止調查,宋自先的案子就以自殺結案。」

  「能讓我停止調查的方法只有一種,那就是解散軍警司。」時霆目光堅韌,毫不退讓。

  「好,很好。」因為激動與憤怒,大帥的面部肌肉在不斷的抖動,「來人,把這個院子給我圍起來,二十四小時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放他出去。」

  副官歉意的看了時霆一眼,時霆沖他擺了擺手。

  大帥走後,時霆躺在葡萄樹下的竹椅上,手裡擺弄著一塊白色的手帕,手帕上面繡著歪歪扭扭的竹葉,一看繡它的人就是個新手。

  自從他把言卿的這塊手帕「據為己有」後就一直貼身攜帶,想她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

  「怎麼,連我也不能進去了?」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抱歉聲。

  「對不起,二姨太,大帥吩咐了,誰也不能進去。」

  洛懷夢不放心,隔著一扇門,在外面喊道:

  「行之,行之你在嗎?」

  時霆把手帕收了起來,輕輕皺眉:「母親,你回去吧。」

  洛懷夢勸說道:「你何必與韓部長為難呢,我和韓夫人關係交好,這幾日還在談論你和韓小姐的婚事,你和韓部長鬧僵到底有什麼好處?」

  「我只是秉公執法,如果韓部長經得住我的調查,也不必把大帥搬出來。」

  「你這個孩子,怎麼跟你說不通呢。」洛懷夢急了,「你父親把你禁足在院子裡,你拿什麼去查,不如就這樣算了吧。」

  時霆輕輕望向門外,聲音低得只夠自己聽到:「軍警司不是只有我一人。」

  軍警司里少了時霆,就好像一台精密儀器突然少了核心。

  白錦在司里找了兩圈,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

  「別嘆氣了,七哥讓我們儘快找到證據破案。」鄭筠已經穿戴整齊,「你再去趟現場,找找兇手留下的犯罪痕跡。」

  「該找的我都找了。」白錦起身,頗有怨氣:「大帥有毛病吧,他不關犯人,他關七哥幹什麼?」

  「現在不是抱怨這個的時候,我們要抓緊時間,把兇手揪出來。」

  「鄭隊說得對。」鄂遠推著言卿走進來,「白隊,如果能在現場提取到兇手的指紋,那將是指證他最有利的證據。」

  「我在現場沒有提取到任何可疑的指紋,這說明兇手全程戴著手套。」

  言卿道:「兇手殺死宋自先後在宋自先的房間裡停留了一整晚,在這期間,他一定上過廁所,睡過覺,甚至還做過別的事情。兇手站在宋自先的身後開槍,身上必然會噴濺到血跡,包括面部。試想一下,如果他要洗去臉上的血跡,勢必會摘下手套,這個時候再觸碰到什麼物品,就會留下指紋。」

  「衛生間嗎?」白錦跳了起來,「那裡我確實檢查的不夠仔細。」

  鄭筠拍了他一下:「那還不快去。」

  「知道了。」白錦拿起他的勘探箱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鄭筠看向言卿:「我去調查與韓啟仁同桌麻將的幾個人,如果韓啟仁真的是打了一晚上的麻將,他應該沒有做案時間。」

  「你覺得那幾個人會配合嗎,他們可都是位高權重的人物。」

  鄭筠難得露出一絲開朗的笑容:「七哥說了,必要的時候可以用點必要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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