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中旗槍擊案13
這個小門彈開後,言卿和白錦都愣住了。
白錦很快反應了過來,臉上一喜:「有暗格。」
言卿道:「這個暗格就在宋自先的椅子之後,只要他旋轉椅子就能輕鬆夠到,他果然是把最重要的東西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言小姐,裡面有密碼。」白錦在驚喜之餘又面露焦慮,「怎麼辦?」
好不容易找到了暗格,竟然又被密碼橫加阻攔,宋自先已死,沒有密碼就打不開暗格。」
「能強行破開嗎?」
「不行,是鋼製的保險柜塞在了裡面,就算強行破開書架和牆壁,拿出的也只是保險柜。」
言卿想了想:「或許我們可以猜出密碼。」
「猜?」六位數的密碼組合有一百萬組,一組一組試下去不知道要試到何年何月。
「你還記得宋美美從宋自先那裡偷來的密碼箱嗎?按理說,宋自先不可能把自己的密碼告訴宋美美,那宋美美是怎麼打開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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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也是靠猜?」
「除了猜她沒有別的辦法。」言卿的食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一般來說,普通人設置密碼都有固定的規律,比如說生日、紀念日、吉祥數字或者對他來說比較重要的日期。」
「宋自先會用這麼簡單的密碼嗎?」
「宋自先也是個普通人,這樣的密碼既方便又好記。」言卿問:「宋自先的資料你還有吧?」
「有。」白錦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幾頁資料。
言卿先是用宋自先的生日試了下,沒有對上。
「會不會是他的入職日期?」白錦指著資料上的幾串數字:「他在同泰分行和總行的入職日期以及離職日期。」
「不對。」言卿試過之後搖了搖頭。
「城關鐵路資金被劫的那天呢,對宋自先來說,應該是個特別的日子。」
「有道理。」言卿急忙輸入了劫案發生的日期,結果依然顯示不對。
兩人先後又試了多組密碼,但都沒有打開密碼箱。
白錦有些頹喪,「這個宋自先,到底設了什麼密碼,按理來說對他很重要的日期就那麼幾個,怎麼一個都不對。」
「也許我們忽略了什麼。」言卿輕輕嘆息一聲,一手支著額頭,閉上眼睛思考。
如果宋自先不按常理出牌,設置的密碼是自己隨意編造的呢,那麼他們就算猜破了腦袋也猜不出來。
無論如何,只要有線索
就要試一試。
言卿睜開眼睛時,視線不經意的落在宋自先的辦公桌上,桌上有一個相框倒扣在上面。
她好奇的將相框扶起來,一張黑白照片躍於眼底。
照片上是和睦的一家四口,中間坐著的男子正是一襲長衫的宋自先,他那時看起來非常年輕,大概只有三十多歲,和他並肩而坐的婦人留著荷葉頭,穿著旗袍,應該是他的夫人,而在兩人身後站著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看起來都是十幾歲的模樣。
「這是宋美美吧?」言卿問。
「是她。」白錦感嘆:「年輕的時候就是個美人。」
「這個是宋自先的兒子?」
「據劉翠和宋美美所說,宋自先的兒子在八年前出國留學,之後就杳無音信,更沒有照片了,不過,看他的眉眼都與這位宋夫人極為相似,應該是宋家的兒子。」
「是出事了,還是不想回來?」
「這個不清楚。」
言卿發現,照片上宋自先兒子的面部有些模糊,那似乎是長久反覆觸摸造成的。
有一朵煙花在她腦海中炸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有沒有宋自先兒子的出生日期和出國日期。」
「這個需要問下劉翠,她應該能記得。」
「我在這裡等你,你馬上去找劉翠。」
「好。」白錦隱隱感覺到了一絲光亮,立刻馬不停蹄的離開了銀行。
言卿凝視著面前這張照片,唇角輕輕揚起。
她的猜測應該不會錯,宋自先雖然吝嗇,但他到底是一個父親,而這個父親深愛他的兒子,在兒子離開後,他每天都在照片上撫摸他的臉,以至於這個地方變得有些粗糙和模糊。
半個小時之後,副行長敲了敲門:「言小姐,你的電話。」
白錦把電話打進了銀行,將兩串號碼告訴了言卿。
言卿先試了下宋自先兒子的生日,不對,緊接著她又試了一下他出國的日期,按完最後一個數字,密碼箱叭的一聲打開了。
此時她才終於知道,宋美美是怎麼打開了那個密碼箱,她大概也是猜了幾天,最後才想到她的哥哥。
箱子裡放了一些文件還有一些存單以及金銀首飾,數量要遠遠大於
宋自先放在家中的那個。
言卿對於這些錢財沒有興趣,而是直接打開那一份份的文件,在翻開標有富山銀行字樣的文件夾時,她面露喜色。
富山銀行是一家國外銀行,有著嚴格的管理制度,而這份文件正是一份保險箱租用協議,協議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租賃人租用富山銀行的1867號保險箱,租用時間從201年的3月19日到203年的9月19日,為期三年零六個月,租賃期間不能提前開啟。
在協議的最下方,宋自先的簽字旁邊,清清楚楚的寫著三個字:韓啟仁。
這是韓啟仁和宋自先聯合存入的保險箱,協議一式三份,銀行以及租用人雙方各執一份。
協議中規定,保險箱到期日,只要手執本份協議就可以從銀行的保險柜中取走密碼箱,並不需要兩人同時執協議前往。
言卿興奮的合上文件,小心的放入夾子之中。
有了韓啟仁留在案發現場的指紋,以及這份協議書,就算他把大帥搬出來都洗脫不了他的罪行。
這件案子已經是鐵板釘釘,沒跑了。
就在言卿存放文件的時候,一條黑影無聲無息的推開了門,手中的匕首閃過一道刺眼的光芒。
背對著大門的言卿根本沒有發現有人靠近,在她裝好文件後才抬起頭。
書櫃的門上鑲有玻璃,玻璃里清晰的倒映著一張陌生的人臉。
就在言卿猛然一驚的時候,那人忽然向後倒了下去,緊接著一聲悶哼就沒有爬起來。
她快速轉過輪椅,正看到副行長在衝著她微笑,地上的黑衣人已經暈了過去,在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言卿的臉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你,你是?」
「言小姐,我是時司長的人。」副行長恭敬的說道:「司長叮囑過我,要在銀行里保護小姐的安全。」
「你是時霆的人?」言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副行長笑了笑:「白隊應該快回來了,一會兒把他交給白隊處理,抱歉,讓小姐受驚了。」
言卿不敢想像,時霆在暗處到底發展了多少勢力,就連中旗銀行的行長都是他的手下。
怪不得他當時那麼肯定,宋自先的密碼箱沒有存在中旗銀行的保險箱裡。
副行長十分客氣:「言小姐不必擔心,剛才那個人是我故意放
進來的。」
言卿往地上看了一眼:「人證?」
副行長點點頭:「韓啟仁知道你們在查證,一定會暗中派人監視你們,我就想藉機留個人證。」
「這個方法很聰明,但是會不會打草驚蛇?」
「韓啟仁派出去的人眾多,少了一個也不會引起他的注意。但是,我要懇請言小姐不要把剛才的事情告訴時司長。」副行長一臉誠懇的央求,「若是時司長知道言小姐身陷險境,哪怕是一點點危險,我都會受到處罰。」
言卿的面前閃過時霆那張嚴肅的臉,不由笑了:「好。」
副行長走後不久,白錦就回來了,他聽說有人偷襲,急忙詢問言卿有沒有受傷,言卿說,副行長來得很及時,這人還沒進門就被抓了。
「你知道副行長是自己人?」
白錦嗯了一聲:「知道。」
見言卿目有疑惑卻沒有再問,他主動說道:「七哥在順城的人脈可以用星羅密布來形容。」
所以,哪怕他被禁足院中,這個巨大的人脈網依然還在運轉,無聲無息中各司其職。
言卿不由感嘆,她喜歡的這個男人,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麒麟豈是池中物」。
帶著證據回到軍警司後,大家聚在一起開案情會議。
白錦信心滿滿:「我們在宋自先家中的牙杯上提取到了韓啟仁的指紋,同時,我們在他的辦公室找到了這份協議,協議上有宋自先和韓啟仁的簽名,他們以兩人的名義將一個密碼箱存入了富山銀行的保險箱,不出意外,這個保險箱裡存放的就是三年前城關鐵路被劫的那批金條。」
鄭筠拿過文件的複印件看了一眼:「到期日是203年的9月19日,後天就是19號了,我們只有一天的時間來抓這個韓啟仁。」
「對,如果我們不能拿到那個保險箱裡的東西,這些證據也可以被他狡辯。」
「七哥現在不在,我們根本抓不了他。」鄭筠皺著眉頭,「想抓韓啟仁,必須要由七哥出面周旋,韓啟仁背後保他的可是警衛團。」
白錦撓著頭髮:「怎麼辦,怎麼才能讓大帥放了七哥?」
坐在角落處,一直沒有說話的言卿突然開口道:「或許,有一個辦法可以讓大帥把時霆放出來。」
眾人期待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她。
「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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