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中旗槍擊案12
鄭筠、白錦和石昊,都分別帶著自己的人出去找線索了。
言卿看著鄂遠說道:「我們也別閒著,再把宋自先的屍體檢查一遍。」
時霆不在,軍警司群龍無首,但這不代表它就會停止運轉,相反,大家為了找到真相,一個個打了雞血般的幹勁十足。
時霆已經為他們鋪好了路基,接下來就是把這條路修好,讓它徹底暢通。
中午時分,白錦第一個回到司里,忙碌了一上午,他連口水都沒喝,見桌上有個水壺,二話不說的拿起來就往嘴裡灌。
「找到了。」白錦抹了一把嘴邊的水漬,眼中放著光彩:「找到嫌疑人的指紋了。」 .🅆.
言卿和鄂遠聽到他的喊聲,也都興奮的圍了過來。
「言小姐說得不錯,兇手在殺完宋自先後有一個清洗的過程,他在清洗自己的時候摘掉了手套。」白錦擎著手中小心翼翼保護的證物袋,「這個兇手不但洗了臉,還用了宋自先的牙杯,我在牙杯上提取到了除了宋自先以外的指紋。」
「真是太好了。」鄂遠耶了一聲:「只要把這枚指紋跟韓部長的進行對比,就能知道兇手是不是他了。」
言卿皺了皺眉頭,並不樂觀:「可我們怎麼拿到韓啟仁的指紋呢?時霆不在,沒有人能夠接觸到韓啟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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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頓時都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
韓啟仁位高權重,時霆尚且奈何不了他,更何況軍警司里的其他人,想要他的指紋,和老虎嘴裡拔牙無異。
白錦撓了撓頭髮:「不如趁他不備給他套個麻袋,打暈了再按個手印。」
鄂遠瞪大眼睛:「你瘋了,襲擊政符要員是大罪,你別人沒抓到,倒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我就開個玩笑。」白錦自然知道這個方法行不通,更何況韓啟仁身邊一直都有警衛兵,想近他的身談何容易。
「韓啟仁的指紋嗎?我有。」門外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鄭筠提著一個皮包出現在眾人面前。
「書識兄,你找到什麼了?」白錦立刻迎了上去。
「別急,我先喝口水,嗓子乾的要著火了。」鄭筠把包放在桌子上,裡面傳來嘩啦嘩啦的響聲。
白錦趕緊給他倒了杯水,「快喝快喝。」
鄭筠喝了水,緩了緩才說道:「10號晚上跟韓啟仁一起打麻將的一共有四個人。」
「五個人打麻將,另一個看熱鬧?」
「本來是韓啟仁和內務部政務次長以及兩個參事一起玩,九點多的時候,韓啟仁說頭疼,就去臥室睡覺了,秘書處的胡秘書接替了他的位置,幾人一直玩到了天亮。」
白錦眼睛一亮:「那就是說韓啟仁在10號當晚9點之後到第二天早上,並沒有不在場證明。」
「據胡秘書所說,他們早晨離開的時候,本來想去跟韓啟仁說一聲,走到門口時就聽到他的屋裡傳來打呼嚕的聲音。」
「韓啟仁還在屋裡?還是說已經回來了?當時是幾點?」
「七點。」
白錦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劉翠發現宋自先死亡是在早晨的6點35分,而她下樓打電話時,兇手跟在她身後離開了宋家,二十五分鐘的時間從宋家到韓啟仁所住的公館,綽綽有餘。」
「這個韓啟仁就不怕他們提前結束髮現他不在房間?」
「他一定在裡面反鎖了房門,這些人不會輕易吵醒他,而且他們每次打通宵麻將都會在早上七點以後結束,因為街口的那家包子鋪七點二十分開始營業,麻將加包子的流程是鐵打不動的。」
白錦突然想了起來:「你說你弄到了韓啟仁的指紋,在哪?」
「就在包里。」
白錦迫不及待的打開後,裡面嘩拉一聲掉出一堆麻將牌。
他面上一喜:「韓啟仁只要打過麻將,就一定會在上面留下指紋,我只需要把麻將上的指紋全部提取出來,與宋自先牙杯上的指紋一致的就一定是兇手的。」
「是的。」鄭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快去。」
白錦走後,言卿很好奇鄭筠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按理說那幾位麻友都是高闠官,絕對不會正面接受鄭筠的調查,而且這個調查還跟韓啟仁有關。
「鄭隊,你這麻將是偷的吧?」鄂遠笑著猜測。
鄭筠解釋道:「七哥說,必要的時候要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我查了一下,秘書處的胡秘書在外面養了一個女人,而他的妻子家世顯赫,又是一隻母老虎,胡秘書根本不敢招惹她,我用這個女人的事情來威脅他,他自然有問必答。麻將是他
從韓啟仁那裡借來的,韓啟仁家的傭人以為他要打麻將就給了他,白隊做完指紋比對,我還要送回去,免得韓啟仁生疑。」
提到時霆,言卿不免惆悵,雖然知道他只是被禁足在了自己的院子,可還是有些擔心他的傷。
他有沒有按時吃藥,有沒有更換傷口的紗布,那個人啊,總是對他自己很粗魯,卻對她的事心細如髮。
「結果出來了。」白錦興奮的衝進辦公室,揚著手裡的單子:「麻將上一共提取出了六個人的指紋,其中一枚指紋與宋自先牙杯上的指紋一致。」
「太好了。」鄂遠一拍大腿,「兇手真的是韓啟仁。」
言卿卻是皺了皺眉頭,「雖然指紋對上了,但韓啟仁不是普通人,如果他抵賴是他之前去宋自先家裡時留下的呢?」
「確實。」鄭筠收拾著麻將牌:「如果這是常人作案,現在已經拘捕了,但韓啟仁是財政部部長,我們近不了他的身,就算去抓人,他身邊還有警衛保護,絕對不會讓他跟我們走。」
「所以,我們還需要那份協議。」言卿輕輕抿了下唇:「韓啟仁和宋自無把指紋密碼箱存入銀行的保險箱,一定會跟銀行簽訂協議,只有找到這份協議,找到那個密碼箱,才能將他的罪名定死,讓他無法反駁。」
「可是這份協議在哪呢?」白錦笑臉轉哭臉:「宋自先的家都快被我翻得底朝天了。」
「他的辦公室呢?」言卿提醒。
「辦公室也找了,並沒有。」
言卿想了想:「如果我有一份很重要的東西,我會放在自己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既然家裡沒有,那麼一定就在辦公室。宋自先早晨八點到銀行上班,晚上五點下班,一天當中,他有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自己的辦公室,而且他的辦公室還在銀行之中,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銀行的安保系統,放在那裡比其它任何地方都安全。」
白錦點頭表示贊同:「那我們再去一趟他的辦公室,我就不信了,掘地三尺還能掘不出我們要找的東西。」
「我和你一起去。」言卿看向鄭筠:「鄭隊,你快去還麻將吧,別讓韓啟仁起疑心。」
「好。」鄭筠深深看了言卿一眼。
他比任何人見到言卿的時間都要早,那是在陳氏滅門案的現場,她拿著一隻手電對著七哥侃侃而談。
那時候他和七哥一樣,對她的分析心生詫異,她明明比自己要小上兩歲,卻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成熟。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給他的感覺竟然越來越像七哥,只要有她在,就好像有了主心骨。
他以前經常會想,什麼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最敬佩的七哥,現在看來,這弱水三千,能讓七哥敗倒石榴裙下的也只有言小姐了。
~
白錦和言卿再次來到了中旗銀行。
宋自先出事後,由副行長暫時接替了他的職務,原來的行長辦公室上貼著封條,案件沒有結束之前,封條不能拆除。
白錦跟副行長打了聲招呼,見慣不怪的副行長便讓他們自便了,從出事到現在,軍警司已經快把這間辦公室的門檻給踏平了。
白錦推著言卿來到宋自先的辦公室。
這是一個寬敞的單間,進門是幾株綠植,因為數日沒有人照管,葉子黃了大半。
進門向左是一排黑色沙發和玻璃茶几,向右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辦公桌後面是一排書櫃,柜子上面的書籍擺得滿滿當當。
這個房間裡,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白錦都已經找過了數遍。
「書架找了嗎?」
「找過了。」白錦回答:「書架的隔斷很窄,只夠放下書籍,應該放不下文件夾之類的東西。」
「每一本每一頁都找過了嗎?」
「這個倒沒有,宋自先那麼謹慎,不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夾在書里吧。」
「不管有沒有這個可能,都要找一遍。」言卿移到書架前,從上面拿下一本書,一頁一頁仔細的翻找起來。
「言小姐說得對。」白錦也來了幹勁兒,抽出幾本書開始翻看。
兩人一左一右向中間翻找,細緻到不放過任何一個夾頁,但是結果正如白錦所說,宋自先沒有把這些東西放在書頁里。
眼看就剩最後幾本書時,白錦有些絕望了,「看來還是沒有。」
「這本書……怎麼拿不下來。」言卿伸手去夠一本墨綠色硬皮的書籍,這本書不大,但是很厚。
白錦前來幫忙,同樣無法挪動它,當他試著左右旋轉的時候,吱呀一聲,旁邊的架子上彈開了一個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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