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紡織廠掏心案4


  小坤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玉墜,用紅色的繩子拴著,那是一個圓潤可愛的兔子形象。

  時霆問:「小坤,你屬什麼?」

  小坤愣了一下:「屬兔。」

  時霆點點頭:「好好照顧你娘。」

  離開范大寶的住處,白錦問:「七哥,我有個奇怪的感覺,范大寶的老婆表面上看起來很悲傷,可她嚎了半天,卻沒有一滴眼淚,你說,她是不是知道範大寶死了?」

  「這個女人一定隱藏了什麼,我們之後再查。」

  「那我們現在去哪?」

  「你去看一下現場的地磚,能不能找到范大寶所藏的工資,我去廠里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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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下表:「法醫解剖在十二點左右應該能夠完成,我們再回軍警司開碰頭會。」

  法醫室的解剖台上,范大寶全身赤礻果的躺在那裡,根據鄂遠的統計,他身上的大小創口多達四十一處,多處創口沒有生活反應,是在范大寶死後形成的。

  「師父,這兇手跟范大寶得有多大的仇恨,人都死了,還要再紮上三十多下。」

  言卿穿好解剖服,戴上口罩,「先來看一下致命傷。」

  死者的頭部有十道創口,有一道刺創從眼眶刺入,導致死者眼球掉落。

  但這些創口相對較淺,以劃傷為主,不足以致命。

  死者的致命傷體現在頸部和左胸。

  「死者右頸動脈離斷,斷端整齊,兇器鋒利,但鋒利程度有限。」言卿用解剖刀一層一層剝離范大寶的頸部皮膚。

  「師父,死者左胸創口生活反應明顯,是生前傷。」

  也就是說,死者是在死亡前被人刺穿心臟,活生生的把心挖了出來。

  言卿側身看過來,「創口形態不規則,你看,這裡有些小的皮瓣和鋸齒狀的豁口,表皮缺損也很嚴重。」

  言卿又檢查了死者的其它創口,基本都存在小的皮瓣。

  鄂遠也頓感疑惑:「師父,這些小皮瓣能說明什麼呢,能指出兇器嗎?。」

  言卿細心的解釋道:「皮瓣存在於創口之中,在兇器銳利的情況下很難形成,匕首一進一出,形成的創壁都是十分平滑的,不會附著皮辯。如果一把匕首出現卷刃的情況,就是刀刃的一處發生捲曲,這樣從創口中抽出來時,那個小的卷刃就會在創壁內形成皮瓣。范大寶的這些創口顯然不是匕首形成的,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還有什麼工具能在創口中多次形成皮瓣呢?它的形狀一定不如匕首那般規則,也不如匕首鋒利。」

  「我想不出來

  。」鄂遠搖搖頭。

  「想不出來沒關係,只要我們足夠細心,屍體也許會告訴我們答案。」言卿拿起解剖刀,「現在把這些創口全部分層處理,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新的發現。」

  在鄂遠分離創口的時候,言卿在死者的胸腹處發現了數處皮下出血和大片狀挫傷。

  「鄂遠,你看一下這裡。」言卿用尺量了一下後輕輕皺眉:「這些挫傷帶的範圍都在14.0CM*7.0CM大小,你想想是什麼造成的。」

  面對突然的提問,鄂遠用力思考了一會兒,最後搖搖頭。

  「人類的拳頭。」言卿肯定道:「看大小更像是男性的拳頭。」

  鄂遠一驚:「師父的意思是,范大寶在生前被人用拳頭毆打過胸腹部?這就奇怪了,兇手既然能用利器殺死范大寶,為什麼還要用拳頭揍他一頓,他就不怕范大寶反抗?這范大寶身長也有177CM,長得也很壯實,普通人跟他面對面抗衡的話,不一定能贏。」

  「但屍體告訴我們,范大寶在生前的確被人揍過。」她突然轉著輪椅來到死者的頭部,在他被剪下的頭髮中仔細尋找了一通,最後似乎有所發現,嘴角輕輕一抿。

  「會不會是因為他和別人發生口角,導致兩人之間產生爭執,爭執的過程中,兇手用利器殺死了他。」

  「不排除這種可能。」

  言卿深吸了一口氣:「我們繼續吧。」

  牆上的掛鍾指向十二點,鍾錘敲擊出清脆的十二下。

  「有了。」

  言卿從范大寶腿部的創口中夾出一小塊晶亮的東西,若不是她眼神好,這么小的碎片幾乎用肉眼難以看到。

  「這是?」鄂遠急忙遞來托盤。

  這東西實在太微小了,夾著血跡扔到托盤上時都沒有發出聲響。

  鄂遠急忙用細水小心的沖刷了一下,這才還原了它的本來面目。

  「好像是玻璃渣。」鄂遠用放大鏡對著它仔細觀察起來。

  「我知道兇器是什麼了。」言卿自信一笑,「收拾一下吧,時霆他們應該快回來了。」

  一樓的大廳里,臨時會議區已經組建完畢。

  言卿和鄂遠出現時,時霆剛從外面回來,看到她,他徑直大步而來。

  「這是我在路上買的。」時霆從制服大衣里掏出

  一個紙袋塞到言卿手裡,「趁熱吃。」

  「什麼呀,這麼香?」言卿放到面前聞了聞。

  「烤。」

  「我聞到的香味了。」言卿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睛,「謝謝。」

  一邊的鄂遠眼巴巴的看過來,抿了抿嘴唇:「七哥,有我的份嗎,我中午也沒吃飯。」 .🅆.

  「你可以去食堂吃,白錦剛過去。」

  鄂遠:「……。」

  可憐的鄂遠被重色輕友的拋棄了,只能哀聲嘆氣的去食堂吃大白菜。

  時霆將言卿推到桌子前,從她的手中拿過紙袋,紙袋還是燙的,新鮮烤好的帶著沁人的香甜味兒。

  他拿出一根,小心的剝去外皮,剝了皮的被烤成了金黃色,冒著香甜的糖油,看著就很誘人。

  言卿要去接,他卻把手閃向一邊,「別碰,糖分很粘,容易弄到手上。」

  「那我怎麼吃?」

  他把送到她的嘴邊,「你不用動手。」

  言卿立刻往四周看了看,發現大家都在埋頭辦公,並沒有人往這邊看,或者說,他們根本不敢往這邊看。

  「這樣不好吧?」言卿小聲說:「被人看見多不好意思。」

  「你見誰在看了?」

  「吃吧。」他又把往前送了送,「趁熱吃。」

  言卿笑著點點頭,張開嘴試探性的咬了一小口,覺得不是燙嘴又咬了一大口。

  「好吃嗎?」時霆問。

  「好吃,真甜。」言卿滿臉的滿足,「你呢,你怎麼不吃?」

  「看著你吃就好了。」

  「那不行,你也忙活了一上午,怎麼能不吃飯。」她握著他的手腕把送到他的嘴邊,「你也吃。」

  時霆笑笑,就著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怎麼樣,是不是很甜?」

  「你是說你的味道還是的味道?」他故意眨了眨眼睛。

  言卿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氣得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拳:「時霆,你討厭死了,不給你吃了。」

  軍警司的食堂里,白錦收起飯盒,瞧了眼愣在那裡的鄂遠:「鄂良平,你還沒吃飽?」

  「早飽了。」他是被人家的狗糧餵飽的。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走啊。」

  「我等我師父把吃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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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白錦嘿嘿一笑:「原來你是饞烤啦,瞧你那點出息。」

  鄂遠撇了一下嘴巴,一副你根本不懂的表情。

  白錦哼著小曲來到大廳,就見眾人都在目不轉睛的工作,他往會議角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鄂遠的顧慮。

  那兩人面對面的坐著,仿佛有種天生的和諧美好,讓人看了都不忍心打擾。

  「別站著了,召集大家開會。」時霆朝著白錦所在的位置看過來。

  白錦以拳抵唇,咳了一聲後,行了個禮:「是。」

  眾人草草吃了一個午飯便坐到了會議桌前。

  死者范大寶的照片被貼在了黑板上,照片從不同角度組合出案發現場的全貌。

  時霆道:「我在民安紡織廠里走訪了一些工人,這些人基本都認識范大寶,他在門崗的位置做了五年,不熟悉的也能混個臉熟,提起范大寶時,他們對他的一致印象都是膽小、愛占小便宜,不過為人還算熱情,有什麼大事小情找他幫忙,他都是能幫則幫,人緣嘛,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白錦插嘴道:「既然范大寶人緣不錯,膽小這個性格也讓他不可能跟人產生什麼深仇大恨,兇手的殺人動機就值得琢磨了。」

  他又喝了一口水:「我來說說我的發現,案發現場之外被破壞的比較嚴重,沒有提取鞋印的價值,在案發現場室內的地磚上,我提取到了幾枚新鮮的鞋印,但是很遺憾,經過比對,都是清一色的布鞋,這種布鞋和廠里的工作服一樣,都是配套發的,這個工廠200多人,光從鞋印上來分析,很難鎖定嫌疑人。因為范大寶的門崗室每天進出的人很多,指紋方面也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但值得一提的是,我們在現場提取到了這兩樣東西。」

  他提起面前的證物袋:「這是一些炒熟的花生米和兩個白酒瓶,花生米很新鮮,可以肯定案發當晚,范大寶正在門崗室里吃著花生喝著酒。」

  鄂遠推了一下眼鏡:「我可以證實白隊的推測,經過屍檢,我們在死者的胃裡發現了花生米和乙醇成分,但乙醇含量並不大,沒有達到醉酒的劑量。而且這些花生米還很完整,證明死者才吃下花生米不久就遇害了。」

  「范大寶的酒量怎麼樣?」時霆突然問道。

  「據熟悉他的人說,他平時好點小酒,但酒量一般,最多就是三兩白酒的量。」

  「這個酒瓶是半斤裝的,范大寶不可能同時喝下兩瓶半斤裝的白酒。」時霆面色一肅:「案發當晚同范大寶在一起的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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