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不得不防
言卿並不急於先給龍雲驍一個答案,而是繼續冷靜的分析道:「首先,我們排除了第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癲癇發病時所造成的意外,比如說車禍或者墜樓;其次,在屍檢過程中我也可以排除第二種可能性--猝死,除了癲癇病,書小姐沒有任何潛在病症,也沒有猝死徵象;那麼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就是癲癇大發作,依龍先生所說,書小姐當時的狀態很像是癲癇大發作,但是這個發作想要致死起碼需要10幾個小時的時間,書小姐的丫鬟在她發病後就將她送到醫院進行救治,時間顯然對不上。」
龍雲驍道:「我接到天藍的電話後就讓她把人送到醫院,我不放心,又讓兩個手下前去幫忙,據我那手下說,他們在出事後十五分鐘內就將人送到了醫院。」
言卿點點頭。
「現在三種可能性都排除了,那么半雪她……。」
言卿道:「我剛才說,癲癇致死的原因是缺氧、缺血性腦損傷而導致的全身功能性衰竭,但在屍檢時,我並未發現書小姐的腦部有任何損傷,也就是說,書小姐並非死於癲癇發作。」
龍雲驍這一驚非同小可,偉岸的身軀甚至輕輕晃動了一下:「什麼?」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死者窒息徵象明顯,肺、腎、肝、脾均呈淤血狀態,胃黏膜和胰腺被膜有點、片狀出血,這一切都在指向一個死因---中毒。」
「半雪是中毒死的?」
「很多毒物都會引起這些屍體徵象,雖然我心裡已經有了幾個猜測,但是準確的結果還要經過毒物檢驗。」言卿將提取的一小管血液和內臟切片放進了工具箱,「三天之後再給龍先生準確答案。」
龍雲驍有些頹然,本來這只是他的猜測,他甚至沒有任何的證據,但她沒想到,他的猜測竟然得到了應驗,書半雪不是癲癇發作而死,而是中毒身亡,她絕不可能自己服下毒藥,那麼,究竟是誰給她下的毒,這個人的目的又是什麼?
「龍先生。」時霆看向他,「如果你想知道兇手是誰,最好從你和書半雪的身邊人查起,兇手知道書半雪患有癲癇病,所以他所下的毒藥,毒發時的症狀與癲癇幾乎一模一樣,這才導致你會錯認書半雪是死於癲癇。」
龍雲驍目色凝重,半晌才說了一聲:「謝謝。」
離開龍雲驍的住處時,言卿難免感嘆:「沒想到龍雲驍這樣的人也會被情所困。」
「言卿,我問你一件事。」時霆突然面色嚴肅。
他突然認真的樣子也讓言卿有些緊張,「什麼事啊?」
「你是你爹親生的嗎?」
言卿一愣,隨即笑了出來,在他的腰上捶了一粉拳,「你胡思
亂想什麼啊?」
「我這是防患於未然。」
言卿笑過之後又問他:「你覺得是誰殺了書半雪?」
「首先可以排除龍雲驍的仇家,如果是仇家作案,他們殺書半雪的目的無非是想要龍雲驍痛苦,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的手法不會如此仁慈,更不會讓龍雲驍認為書半雪是病死的。」
「嗯,我同意。」
「除了仇人,想讓書半雪死的,無非就剩下龍雲驍的愛慕者,但是愛慕龍雲驍的人很多,真正與他關係親近的卻沒有一個,這跟龍雲驍的潔身自好有關,他在這個道上混,但是很多東西不沾染,沒有親近之人,自然就沒有殺人之人。」
「仇人和愛慕者都排除了,還有誰想要書半雪的命?」
「剛才你在解剖的時候,我向龍雲驍簡單的了解過,書半雪人際關係簡單,幾乎足不出戶,每天就是睡覺,吃飯和畫畫,只有龍雲驍去找她的時候,兩人才會外出散步。」
「這麼說,書半雪沒有仇人,兇手可能不在她的社會關係之中?」
時霆點點頭。
「那就奇怪了,一圈篩選下來,竟然找不到殺人動機,難道兇手是為了殺人取樂?」
時霆沒有說話,而是淡淡的看向遠方,過了一會兒,他才意味深長的說道:「這世上,最難看透的就是人心。」
「難道你知道兇手是誰了?」
「猜的不能算數。」
「說說看嘛。」
「龍雲驍既然想要自己去查,我們又何必多管閒事,不猜了。」
「你就說說嘛。」
「親一下。」
「不親……討厭,說了不親……時霆!!!!」
~
言卿織著圍巾,腦子裡卻在想著時霆,那天離開龍公館,她追問他兇手是誰,他不但沒有回答,還趁機偷親了她一下。
「真是個言而無信的傢伙。」言卿嘴角含笑,眼中的笑意都快溢了出來,嘴上明明在數落人家,卻是一臉的歡喜。
「小姐,又在想時司長了吧。」靜知突然把臉伸了過來。
言卿被她嚇了一跳,故意板起臉:「你這丫頭,越來越皮了。」
靜知嘿嘿一笑,拿起言卿織好的一截圍巾仔細端詳:「小姐
果然冰雪聰明,你這元寶針織得越發有模有樣了。」
「真的嗎,送人不會太丟臉吧?」
「當然不會。」靜知笑道:「只要是你送的東西,就算織成一團棉花,時司長也得天天戴在脖子上。」
「哪有那麼誇張。」言卿抿唇而笑,「你要說實話,若是織得不好,大不了再拆幾遍。」
「行了,我的小姐,你已經拆了許多遍了,這次真的沒問題。」
「六妹妹一向聰明靈巧,自然是沒問題的。」隨著話音剛落,言靈便打簾走了進來。
「四姐姐。」言卿將手中的圍巾放到一邊。
言靈在一邊坐下來,從丫鬟手中接過食盒,「這是我剛做的酥油茶和糌粑,六妹妹要是不嫌棄就嘗一嘗。」
「怎麼會嫌棄。」言卿道:「阿爹都夸四姐的酥油茶做得好。」
二姨太郭艷蓉來自大西北,那裡的人愛好吃酥油茶和糌粑,言靈也跟她的 阿娘學會了做酥油茶的手藝,經常會做給府里的各院分食。
言靈給言卿倒了一杯茶,「六妹妹這圍巾可是給時七少爺織的?」
言卿笑道:「隨便織的,練練手藝,這府里都知道我女紅不好,四姐姐可別笑我。」
「怎麼會呢?」言靈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這手藝可不像是新手,六妹妹別再自謙了。」
「四姐姐的茶真好喝。」言卿稱讚道,「這糌粑也好吃。」
「六妹妹若是喜歡,我常來送給你吃就是。」言卿話題一轉,「過幾日,時府老夫人請了大師去講經,這順城有頭有臉的夫人小姐們都爭相前去沐浴梵音,不知道六妹妹有沒有興趣?」
「想去的人太多,就怕時府的院子裝不下。」言卿沒有直接回答言靈的問題。
「說得也是,去年大師講經的時候就是發了帖子,今年大概也是如此。若是有緣,定要去聽一聽。」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言靈等言卿喝了一碗茶又吃了些糌粑,這才起身離開。
等她走後,靜知開始自言自語:「這四小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三天兩頭往我們院裡跑。」
言卿拿來手帕擦了擦嘴角,「言琴在的時候,言靈就與她走得極近,現在突然頻繁的來我這裡,確實有幾分奇怪。」
但是言靈每次過來都只是小坐,有時候是送點心,有時候是聊幾句家常。
「會不會是二姨太讓她過來討好小姐的?小姐將來嫁給時司長,就是時家
的七少奶奶,在這順城的達官貴人中都是能說得上話的,要是小姐出面,必然能為四小姐謀個好親事。」
郭艷蓉現在主掌內院,對於她的親事格外上心,大事小情幾乎都是親歷親為,一方面是為了在言老爺面前大力表現,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討好言卿,這其中的道理,言卿豈能看不透。
「我還是喜歡七小姐,七小姐單純可愛,沒有那麼多心思。」靜知撇了一下嘴,「不像這些小姐,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管她什麼心思,我們防著點就是了。」
又過了幾日,言卿的圍巾終於是織好了,她小心的裝進袋子,放了起來。
「小姐,時司長送過來的。」靜知抱了一個紙袋跨進門。
「這麼晚了,他親自過來的?」
「金山送的。」提到金山,靜知哼了一聲,「那個討厭鬼,最喜歡油嘴滑舌了。」
言卿笑道:「我倒是覺得他只對你一個人油嘴滑舌。」
靜知臉上一紅,「小姐,你可別亂說。」
「好了,好了,臉紅什麼。」言卿打開袋子,只見裡面放著一條圍巾,她心裡驚訝,難道是時霆送給她的,也送了圍巾?
言卿將圍巾拿出來,輕輕的展開。
巧的是,這也是一條灰色的圍巾,不過一看款式就是男式的。
在她抖開圍巾的時候,從裡面掉下一張字條,她認出那是時霆的字。
字條上寫著:外人所送,交由未來夫人處理!
言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聽說言琴在時家被罰跪祠堂,就是因為她給時霆送圍巾,結果圍巾沒送成,反倒讓人關進祠堂面壁思過。
言卿轉念一想,既然言琴當時沒成功,那麼這條圍巾是從哪來的,難道言琴賊心不死,又想方設法送了進去?
對於言琴的毅力,言卿著實有幾分佩服。
言卿拿過一邊的紙筆,迅速在紙上寫下一行字:認罪態度良好,准許戴罪立功。
寫完信,言卿也沒想好要怎麼處理這條圍巾,於是便讓靜知收了起來。
「小姐,四小姐派了人過來,說是要玩牌,讓你也去湊熱鬧。」慕榕走進來,聲音清脆。
言卿輕輕皺了下眉頭,雖說言靈最近一直在她這裡進出頻繁,卻也只是拉拉家常,但是結合言琴和時廣的怪異舉動,她不得不防。
言卿這樣想著,就把靜知叫來吩咐了幾句。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sto55.com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