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自食惡果


  言琴指著言卿怒道:「我與六妹妹在言府的時候雖有不和,卻也沒有多大仇怨。父親主動向大帥提出更改婚約,那也並非是我所願,沒想到她一直記恨在心,竟在暗中勾搭她的姐夫,而她明明剛和時司長定了婚,行這種不守婦道的噁心之事,真是不要臉至極。」

  言琴的一番話立刻將言卿陷入了一片水深火熱之中,周圍的太太小姐們紛紛看過來,指指點點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六小姐是不甘心只嫁給七少爺吧。」

  「是啊,明明與時家二少爺的婚事是她的,這樣被人代替,內心不甘。」

  「就算她再不甘心,也不能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吃著鍋里的還要看著盆里的,這跟腳踏兩隻船有什麼區別?」

  喬依然也一臉的焦急的望著她:「言卿,這是怎麼回事啊?」

  言卿輕輕一抿唇,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然的目光落向一臉憤怒的言琴:「五姐姐說這東西是我送的,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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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有。」言琴看向言靈的位置,「四姐,你來說。」

  言靈聽了,急忙慌慌張張的站了起來:「五妹妹,你讓我說什麼啊?」

  言琴把圍巾從袋子裡拿出來,「你看這圍巾眼熟嗎?」

  「是,是有點眼熟。」言靈眼神躲閃。

  「你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言靈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眼睛卻是看著言卿的方向,「這……這。」

  「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時夫人此時憤然開口,顯然她也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面發展。

  當初時廣要納言卿為姨太太,結果被二姨太那邊橫插一腳,這件事讓她一直心懷忌恨,不僅讓她看洛懷夢母子不順眼,就連言卿也都被視為眼中釘,此時聽說她又勾引自家兒子,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言靈急忙向言卿鞠了一躬:「六妹妹,對不起了,我,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說出來,你不要怪我。」

  她指向言琴懷裡的圍巾,「六妹妹明年即將大婚,我奉阿娘的命令常去六妹妹的院子裡幫忙,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學習織圍巾,我問她是不是送給時七少爺的,她也不答。我是萬萬沒想到,這會是她送給時二少爺的,若是知道,我當時就該出言勸阻,畢竟她是與時七少爺定了婚的,這麼做,不但丟了我們言家的臉,就連時家的面子也掛不住了。」

  「

  四姐好眼力,只看一眼就能認出那圍巾是我織的。」一直沒有說話的言卿輕笑了一下:「你就這麼確定?」

  「六妹妹,你別怪我,我只是實話實說,具體這條圍巾是不是你織的,我也,我也不知道……。」言靈像是受到了威脅,害怕的向後縮了縮。

  「六小姐,既然是你做的,有什麼不好承認的?」不遠處的馬小桐諷刺道:「你也用不著恐嚇你姐姐,我們這麼多雙眼睛可都看著呢。」

  「言卿。」時夫人一拍桌子,「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不承認?」

  言卿驅動輪椅來到言琴身邊,俯身拿起那條圍巾看了看,「這條圍巾的確跟我織的那條相似,卻有著本質的區別。」

  「你,你什麼意思?」言琴瞪過來

  「我織的圍巾確實是送人的,但送的是我心儀之人,如果你們大家想看,可以讓他過來展示一下。」

  話音剛落,外面就有人走了進來,那人長身玉立,氣度不凡,剛剛出現就引得大廳內的小姐們紛紛注目。

  只見他穿了一件褐色的翻領皮夾克,修長的脖子上圍著一條灰色的圍巾,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個聰明伶俐的聽差。

  「大夫人。」時霆向時夫微微頷首,「我正要出門,聽著這裡熱鬧,就過來看一眼。」

  時夫人自然瞧見了他脖子上的圍巾,於是問:「你那圍巾?」

  「哦,你說這條啊,這是言卿今早讓人送來的,外面天寒,這圍巾送的正是時候。」

  言卿看著他,抿唇一笑。

  「不可能。」言琴見狀,立刻叫嚷起來,「那你就是織了兩條,一條送給了時司長,一條送給了時廣,你就是腳踏兩隻船,水性楊花。」

  言卿聽了,輕輕嘆了口氣:「我聽說秦夫人是針織高手,能否請秦夫人幫個小忙。」

  這位被點名的秦夫人急忙站出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六小姐請說。」

  言卿道:「這兩條圍巾看著相似,但是毛線的材質不同,為了保暖,我在購買毛線的時候特意加購了兔毛,這些兔毛被我的丫鬟融合在毛線當中,乍看之下很難辯出,麻煩秦夫人

  看一看,這兩條圍巾當中,哪一條加了兔毛。」

  秦夫人先是接過時霆解下的圍巾仔細看了看,又拿過言琴手中的那條對比了一下。

  「怎麼樣?」時夫人急忙問。

  秦夫人道:「時七少爺所戴的這條,裡面的確加了兔毛,而另一條只是普通的毛線,另外,時七少爺的這條,針法稍顯笨拙,甚至有幾處顯而易見的錯針,可見是個新手,而這一條針法熟練,是個成手,以我多年經驗來看,這兩條圍巾並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秦夫人話音剛落,大廳里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喬依然不由將目光投向言靈,只見她面色慌亂,頗有些手足無措,喬依然跑了這麼多年的新聞,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此時見她的反應,心中已是瞭然。

  「你胡說。」言琴衝著秦夫人吼道:「你和她是一夥的,你在胡說八道。」

  秦夫人面色一寒,已經怒意:「我雖不敢自稱一聲針織界的大師,但這順城提起我秦蘭香,無人不豎一隻大拇指,我活了近四十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我『胡說八道』。」

  見秦夫人明顯動怒,時夫人不由斥道:「言琴,你可知道秦夫人是誰,竟然對她如此不敬。」

  轉而又向秦夫人賠不是,「秦夫人,真是對不住,是我管教無方。」

  秦夫人冷哼一聲:「時夫人的家事還是自己解決吧,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秦夫人一甩袖子,大步而去。

  「這圍巾我看著很眼熟。」一直站在時霆身後的金山指了下言琴面前的圍巾,「這不是二少奶奶送給七少爺的那條嗎?」

  此言一出,大廳里頓時一片譁然。

  當了這麼久的吃瓜群眾,這官方送來的瓜真是一個比一個大,大到難以消化。

  「你胡說。」言琴從地上彈起來。

  金山有些無辜的衝著時夫人說道:「夫人,我沒看錯,這條圍巾就是二少奶奶送給七少爺的,只不過七少爺不收,她就想方設法的往裡送,你們大家要是不信,這圍巾的左下角還粘了一點墨漬,那是我將毛巾送回的時候,不小心粘上去的。」

  喬依然走過來,從言琴的手中奪下那條圍巾,打開圍巾的左下角一看,上面真的有一些黑色的墨水漬

  。

  「原來是賊喊捉賊啊。」太太小姐們中傳來一陣笑聲。

  「明明是她自己勾引小叔子,現在反倒賴在人家六小姐的頭上。」

  「就是,時七少爺今早剛收到六小姐的圍巾就急不可耐的圍上了,而這個言琴送去的東西,人家卻視若垃圾。」

  「你們……你們……。」言琴聽著這些話,頓時氣得粉面通紅,可她偏偏一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還有這位四小姐,明明就是她和言琴串通一氣,剛才還演得那麼逼真。」

  言靈緊張的攥著雙手,冷汗直冒,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她明明讓人拿走了言卿每天在織的那條圍巾,怎麼送給言琴的時候就變成了言琴織的,這其中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而且,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言老爺的耳朵里,言卿的『罪名』若是真的坐實了也罷,現在不但全身而退,還順手把言琴推了進去,言老爺要是知道她和言琴所做的勾當,她在言家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言靈是個聰明人,在權衡了利弊之後,她撲通一聲跪在了言卿面前:「六妹妹,是我對不住你,是我被五妹妹蠱惑了,才答應她一起害你,求六妹妹看在咱們多年姐妹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

  「四姐姐這話我就聽不懂了。」言卿輕輕一笑:「我又沒有怪責於你,你求我什麼呀。」

  「我……。」

  「四姐姐放心吧,你只是說了你看到的,我不會怪你的。」

  言卿的話將言靈堵得啞口無言,她知道,言卿不會怪她,但言老爺會,言卿不治她,自有言老爺來治。

  她現在後悔極了,為什麼她要聽信了言琴的話,和愚蠢的言琴比起來,這位表面看著柔弱的六妹妹才是真的城府不露。

  「言卿,你是故意的。」言琴衝著言卿就是一巴掌,只是這揮去的手卻在半路被擋了回去。

  金山笑嘻嘻的望著她:「二少奶奶,氣極敗壞就打人啊。」

  「夠了。」時夫人用力一拍桌子,瞪著面目猙獰的言琴,「你今天鬧出的笑話還不夠嗎,你還嫌自己不夠丟人嗎?來人啊,把三合院收拾一下,二少奶奶從今以後就住那裡了。」

  「我不去。」言琴一聽三合院幾個字,頓時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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