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猜測
仔細想想，所謂的黑暗之魂，和潘多拉的盒子真的很像，因為被最初的持有者人類先祖粉碎而同樣散布到整個人間，並且將盒子中的那些災禍與罪惡，惡意和貪婪對標人性也不算違和。
畢竟人性本身就是複雜的，脫離抽象化的概念後更趨於黑暗，本質上也不能說錯，而且最像的地方是，那個以黑暗之魂為名的世界，亦同樣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也就是說，所謂的深海時代，就是由黑化的人性所包裹的世界，沒有光，也沒有希望，只有無盡的扭曲和瘋狂嗎，這樣的世界即使有不死詛咒的人類恐怕也生存不下去吧……」雲奇的腦中莫名生成一副畫面，伸手不見五指的純粹黑暗中，作為不死人的遊魂活屍們相互撕咬啃噬著對方，只本能地搶奪對方那微不足道的靈魂，倒下的重新站起來，然後接著倒下，無休止地重複下去，有如狂亂的蟲豸。
這副畫面讓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眼中閃過絲絲恐懼，這種死不了但也不能說是活著的狀態，著實令他感到恐怖至極。
「延續初火只能苟延殘喘，熄滅的話則要面對深海的來臨，這選擇的難度簡直堪比鼬神那晚在家人與村子間的抉擇了，一般人還真的難以做出決斷，也不知道那個我最後選了什麼？」不知不覺通過閱讀代入了進入的雲奇此刻竟有種快要窒息的錯覺，將現在的自己和日記中的自己在假想中調換之後，他突然覺得過去的那些所謂煩惱在面臨這種關於世界存續的抉擇面前簡直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計。
停下冷靜了一小會兒，壓下心中此起彼伏的情緒後，抱著對過去的「自己」選擇的好奇，雲奇繼續閱讀著最後一段日記。
「……人性這玩意是真噁心，沒他不行，太多了也是問題，還叫我大啖食量？我啖你（劃掉髒話的痕跡），變成你們的蟲子樣我寧可死好吧，人性這種東西還是燒一燒當余火用比較好……
……呵呵，蓋爾老爺子所謂的解決辦法也是坑爹，那和外面的現在有何區別呢，要是能畫出完美的世界還行，去他的冰冷又柔和，我在這就把初火滅了你畫出來又如何呢，傻（劃掉髒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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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也不行，滅也不行，我也真是倒霉透頂，小日子過得好好的，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被拉進這個該死的地方……
……算了，死就死吧，也算是遂了世界那傢伙的意，至於融合之後成不成？嘿嘿，成神？笑死了，上一個我見過的神明已經被人當刺身吃了，總之對此我是持悲觀態度的，就這點還沒有咒術之火亮的火星子怎麼看都夠嗆……」
日記在此處戛然而止。
雲奇則先是一臉的懵逼和茫然，隨之而來的就是內心中難以抑制的怒火。
這不光是因為最後這一段中所揭示的驚人內容，更多是來自於內心對於這寫下日記自己的無限憤怒，於關鍵之處斷章的憤怒。
「你@*#%!$……每次寫到關鍵就這樣，每次都不寫清楚，你要死是怎麼地？」髒話難以控制地就要破口而出，要不是關鍵時刻餘光撇見鳴人就在旁邊，他此刻已經破口大罵起來了。
然即使這衝動被他勉強壓下，他也是被氣得三屍神暴跳，一時難以自持，弄得一旁的鳴人都被他此刻猙獰的模樣嚇得向後縮了縮身體。
不怪他如此生氣，他正看到「融合」、「世界」、「成神」等關鍵詞，感覺自己離所有的真相已經近在咫尺的時候，結果日記居然到此戛然而止，這擱誰身上也受不了。
這可是最後一篇日記了，他能找回那個世界記憶的途徑和探尋一切的信息可以說就此而止了，要是整篇沒寫什麼關鍵東西也就罷了，可明明裡面又是「融合」又是「成神」的，搞得他現在不上不下難受異常。
「冷靜……冷靜，現在生氣也無濟於事，好好想想……想想……」作勢深呼吸了幾下，雲奇這時也顧不得此刻的靈魂狀態下深呼吸是否有用了，只得竭力讓自己先沉靜下來，然後想辦法抽絲剝繭，將日記里所得到的有用信息儘可能地串聯在一起。
隨著心情的逐漸平復，他開始全力轉動思緒，嘗試在心裏面將最後這篇日記中的「有用」信息剝離整理出來。
首先，在這篇日記里正式揭示了四種「王魂」，分別是「陽光之魂」、「混沌（生命）之魂」、「死亡之魂」，以及又被稱為「人性」的「黑暗之魂」。
再有，王魂所具有的力量很強大，近乎神靈的層次，甚至可以從中衍生出新的物種（惡魔），但同時這力量並不能完全代表相應的自然法則。
第三、初火熄滅，世界不會回到初火誕生前的模樣，而是陷入無盡黑暗的深海時代，由散布在世界的黑暗靈魂所淹沒。
第四、余火疑似為由燃燒的人性組成，擁有過多的人性的個體可能會導致異變（變成蟲子？）。
第五、操縱他穿越的存在被稱為「世界」，而這位「世界」的目的好像並不是讓他傳火或者其他，而是「融合」，並且可能附帶的承諾是讓他「成神」？
最後這條因為日記里那不著四六的描寫，有著太多的不確定性，他只能這般生硬地猜測到。
那個所謂「被人當刺身吃掉的神」通過之前的日記他知道這是指神王葛溫的子嗣，被稱為暗月之神的葛溫德林。
這位神明的下場看起來相當悲慘，被有著「吃人」惡名的當代薪王埃爾德里奇活生生的吃掉了。
……看來所謂的「成神」可能就是「融合」初火的結果，以及那位日記中出現次數寥寥的「世界」所承諾的條件了，只是那時的我看起來並沒有不買帳的意思……
結合著之前所有的日記以及進來後的所見所聞，此時逐漸冷靜下來的雲奇在腦中還是慢慢梳理出了一條大致的世界線。
初火將熄，末日來臨，他被名為「世界」的存在召喚到了那個世界中，並交待給他一個任務。
這個任務是拯救世界也好，還是最後提到的「融合」初火也罷，反正是沒經過他的同意，就把他這位怎麼看怎麼不像穿越者的人從前世拉了過去。
之後他就以「灰燼」的身份開始了所謂「探王者」的旅程，一路披荊斬棘，憑藉灰燼特殊的不死體質，在不斷的死亡與重生間，將不願傳火的薪王們的柴薪一一收回，最後如日記里描述的那樣來到初始火爐。
在這個過程中可以看出，隨著時間過去，隨著對身處世界的了解，「他」開始生出抗拒傳火，抗拒「世界」交付給他的任務的念頭，甚至幻想過讓初火在他這裡熄滅，結束火之時代，停止無休止的輪迴。
從最後那篇日記里潦草的筆跡中亦能夠感覺出「他」當時內心的掙扎。
不過顯而易見的，雲奇現在能夠坐在這裡閱讀日記就說明，這個有些離經叛道的想法並沒有被他的前身最終付之行動。
而是在疑似鳴人口中的「篝火姐姐」的那位女性解釋中，了解到初火的熄滅並不能阻止這無止境的輪迴，整個世界仍舊會不斷在火之時代與深海時代間循環往復，遂改變了想法，最後選擇了疑似「世界」事先安排好的「融合」。
「所謂的『融合』應該就是指融合初火，這倒也能勉強解釋了初火為什麼在鳴人的體內，在九尾身上燃燒。」將所有的信息粗略的捋了一遍後，不出意外的，雲奇在心中得出了這樣的粗略猜想。
他猜測可能是「融合」時發生了什麼意外，讓他帶著初火穿越世界來到這裡，並附身鳴人的身上，他的意識占據了這具身體，而初火則落到了鳴人體內九尾的身上。
……尾獸是查克拉的聚合體，亦是強大的靈魂，從結果上來看，九尾被初火焚燒的現狀能說明查克拉是可以維持初火燃燒的媒介，也許能成為「燃料」也說不定，起碼不是不可燃物，因為從最後那篇日記里的描述看來，那時的初火已經衰微到了馬上就會熄滅的程度，而現在……雲奇想著便轉頭看向籠罩著晦暗火焰的九尾。
現在這片空間中的初火雖然不能說是旺盛，但看起來卻不至於像日記里描述中的那種風中殘燭的模樣，目測起碼沒有任何即將熄滅的徵兆。
「日記里，過去的我曾提到『靈魂是初火燃燒的副產物而不是燃料』，那是不是說初火之所以能夠在這裡維持不滅，是因為九尾那龐大查克拉的關係？」轉動念頭，雲奇感覺自己隱約好像抓到了關鍵。
那些現實中圍繞著他旋轉的靈魂查克拉並不是在他死過一次才出現的，而是他復活之後才能夠看到而已。
他或者說他體內的初火，一直都在本能地吸引這些以維持燃燒。
「可既然如此，為何我本身的查克拉沒有被初火吞噬？我可是幾乎每時每刻都會提煉查克拉的。」雲奇隨即又在心裡疑惑道。
鳴人的這具身體的查克拉本身就遠超常人，初火如果在渴望著吸引查克拉的話，沒理由會捨近求遠，去吸引那些被他殺死的忍者的查克拉？這的確是個想不通的地方。
「難道初火需要的不單純是如此？」他回想起自己在捏碎靈魂查克拉時，那些划過腦海的記憶碎片，心中思量著想到。
「看來那些從敵人身上得到的光團，應該不止是查克拉而已，是有什麼特別的性質在其中，也許是靈魂，也許是其他的什麼。」
他記得最初他見到這些被他稱為「靈魂查克拉」的光團時，是在死亡森林中的那次撲街之後，這應該是由於他的死亡，使得來自上一個世界的不死詛咒在這具身體上重現的關係。
而詛咒的出現，不止讓他能夠看得到這些靈魂查克拉，也通過身上的黑暗之環間歇性地打通這片空間與外面現實世界的聯繫，所以他不但能夠得到來自上一世的自己所帶過來的物品，也同時使得初火能夠得到所需要的燃料。
「鳴人，你說過你被篝火姐姐委託，當漩渦打開時就丟一件東西出去，那你還記得有什麼東西從那個漩渦進來嗎，如果有，現在還在嗎？」想到這裡，雲奇轉頭向一旁一直安靜等待的小鳴人問道。
他想要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
「讓我想想……」見到崇拜的「灰燼大叔」終於結束了「沉默」開始和他說話，小鳴人先是興奮地眼睛一亮，緊接著聽清楚問題的他微微一愣，隨即歪頭開始努力地回想。
「嗯……我記得每次漩渦打開的時候，都會飛進來很多藍色的星星，那些星星好像有得飛到大狐狸那裡，有的……嗯，對！還有的會飛去篝火那裡。」鳴人兩手分別指著空間中心的九尾以及插有螺旋劍的篝火說道。
「果然……」得到答案的雲奇心裡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那些被他在外面現實捏碎的靈魂查克拉果然是進入這裡，並投入了初火之中。
……也就是說，那些被我殺死的敵人所掉落的光團，很可能就是他們的靈魂或者其他什麼具有燃料性質的東西，只不過這個世界中的人與黑魂世界不同，如果沒有提煉出查克拉的話，靈魂是無法從抽象化的概念中剝離到現實的，也就無法通過詛咒吸收，所以只有殺死忍者才會掉落，哼，看來我還是很有取名字的天賦嘛，靈魂查克拉，呵呵，確實很貼切啊……雲奇略帶幾分得意的想到。
單純的靈魂或許不能成為初火的燃料，但是與查克拉混合的卻可以，所以當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鳴人體內的九尾維持住了初火的燃燒，使其沒有被熄滅。
但顯然光九尾所具有的查克拉是不夠的，初火雖然維持著不滅卻也黯淡無光，所以需要更多的查克拉來恢復受損的本質，讓其回歸到原本的狀態。
「可是恢復了又如何？」這時雲奇轉念又想到。
……是啊，這裡已經不是那個隨時就要完蛋的黑魂世界了，話說初火都被我帶到這來了，那裡恐怕已經陷入所謂的深海時代了吧，不，也許更慘也說不定，我何必關心這個呢，有心思考慮初火，還不如想想怎麼安置鳴人的靈魂，或者溝通那位篝火里的女士來的實在……思索了半天，勉強得出他認為合乎邏輯的猜測後，雲奇望著不遠處燃燒的九尾還有插著螺旋劍的篝火，突然覺得自己想這麼多好像已經完全沒有意義。
初火熄滅與否和現在的他有什麼關係？別說估計回不去，就是能他也不打算再回到日記中記載的那個世界，那裡太過黑暗殘酷，好好在這裡生活不香嗎，而這裡可不需要維持初火來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