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交易與離去
冰封的河流之上，雲奇蹲在由寒冰凝就的王座之上，一臉苦惱地看著冰面中心的一尊人形冰雕。
你問他為什麼不好好坐在上面？那不是因為冰做的椅子拔屁股麼。
再看那座冰面中心的冰雕，被堅冰所覆蓋的人影有著一頭殺馬特造型的頭髮，背後伸出兩隻碩大的怪手翅膀，無需贅述，正是我們的二柱子同學。
「敏感我能理解，但你把我想的那麼齷鹺就是你的不對了，佐助。」對著不遠處的佐助嘟囔著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雲奇這裡突然有來上一根煙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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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不是原版的鳴人，即使過去的日子裡雲奇已經有意識地避免過於刺激佐助了，然而一路發展到現在，還是不知不覺中在其心裡埋下了種子。
家族的仇恨以及宇智波本身那愛走極端的性格，佐助會變成今天這種樣子其實早可以遇見的，只是他這個人對於這些事情一向反應遲鈍罷了。
「這可咋整？」雲奇蹲在那裡心中苦惱地問道。
他能感覺得出，剛才佐助是真的想殺死他，並且和劇情這時候想殺鳴人不同，那是為了滿足萬花筒寫輪眼的開眼條件，並且最後其實佐助沒有下得去手。
而換到他這，不說兩人之間的關係遠沒有到達劇情中的那個地步，根本達不成「殺死摯友」的條件，就是透過二柱子動手那決然的殺氣雲奇就知道，對方只是單純地想讓他死。
按現在這種情況看，佐助估計是不可能告訴他大蛇丸基地的所在的。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吶，得，只能換種方式了。」再次嘆了口氣，知道現在後悔也沒用的雲奇站起身走下王座，手持冰劍走向被冰封的佐助。
他這是要去把佐助放出來，畢竟他還不至於因為這種小孩子脾氣一樣的爭鬥而直接殺了對方，即使對方剛才對他的殺心是毋庸置疑的也一樣。
再怎麼心裡不爽，佐助也是他多年的同學加同事，這點成年人的器量雲奇還是有的。
另外，從佐助被他封印到此刻已經有一會兒了，再不解除冰封，即使是咒印二強化後的身體也受不了這種低溫，肢體壞死乃至直接撲街都是有可能。
來到佐助冰雕的近前。
「刷刷刷！」
雲奇手裡的冰劍瞬間在其身上劃出數道白色軌跡。
「咔啦咔啦！」
頃刻間，條條裂縫在冰雕的表面蔓延覆蓋，無數潔白的冰晶散落，緊接著就見冰雕整體猛地一顫，覆蓋其全身的堅冰瞬間化作齏粉，露出裡面的佐助。
「呃——」
一聲微不可查的呻吟響起，失去支撐後馬上就要撲倒在冰面上的佐助睜開眼睛，單手在冰面上一撐，半跪了下來。
而與此同時，他身上的咒印狀態似乎業已經到達了極限，開始向其頸部的咒印處回縮，不過幾秒鐘，佐助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為什麼不殺我？」
即使剛解除冰封，然此刻佐助的額頭乃至全身仍舊開始不斷地冒出冷汗，可見咒印狀態對於他的身體本身的消耗不小，他此刻一面跪在那裡胸口不斷起伏著，一面頭也不抬地問向雲奇。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動不動就要殺這殺那的，醒醒吧少年，再說殺了你你哥不得找我拼命啊。」只覺得突生一陣陣心累，雲奇無力地在心中吐槽道。
不過他表面上卻沒有變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佐助，直到沒有一直得到回答的佐助抬頭看向他才回道：「看來你現在『冷靜』點了，剛才的你可不會這麼問。」
「……」
佐助聞言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反應過來後立刻漲紅了臉龐。
這話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就是在嘲諷他之前的中二行徑。
放在剛才，他恐怕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雲奇放過他是為了「以後能繼續羞辱他」的這種奇葩理由，哪裡還會如此刻這樣冷靜地交流，怕不是第一時間再次撲上去。
佐助聽明白後強忍著身體的虛弱站了起來，憤怒地直視雲奇。「你果然是個令人討厭的傢伙，鳴人。」
「……」
雲奇無語，心道不愧是二柱子，性格果然一點就著，剛誇他冷靜立刻就能再次被心中憤怒的情緒所控制，他也不明白對方都中二了這麼多年了，這時候還有什麼可羞恥的。
其實這裡還是雲奇的情商不夠，佐助之所以憤怒可不單單是因為中二的羞恥心，其實更多的還是不忿於雲奇那種勝利者的口吻和態度，這是源於深入其基因里的驕傲所至。
要是換成鹿丸的話，恐怕不用三言兩語就能從佐助那裡套出大蛇丸的下落。
「好吧，既然你不願說我也不勉強你，跟我回去吧，這次為了你的事，大家都費了不少力氣，丁次更是身受重傷，回去後你可得請吃飯。」既然結果是這樣，雲奇也就沒有在堅持，打算以完成任務為先，直接說道。
好傢夥，這情商都讓雲奇在這裡高完了，要是鹿丸在這裡，聽見他這麼說，恐怕白眼能翻到天上去。
果然，原本就在因為又一次輸給雲奇而忿忿不平的佐助聽見這話後直接就炸了。
只見其眼眸中的光芒此刻倏然消失，隨之佐助整個人的氣質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整個人就如同剎那間被抽走了全部生氣一般。
「漩渦鳴人，我不會和你回去，要麼殺了我，要麼讓我離開。」佐助面無表情地對雲奇冷冷說道。
說罷，他甚至連多看雲奇一眼都欠奉，直接轉身，似乎對雲奇接下來會做出什麼舉動已經完全不在乎。
自鼬的出現到現在，接二連三的打擊早已經讓高傲的佐助逐漸感到喘不過氣來，如今聽到雲奇竟然打算讓他回到木葉，他此刻只覺得心中最後一絲作為人的情感也在漸漸消散。
既然踏出了這一步，如果不能獲得復仇的力量，那麼他寧願選擇死在這裡，死在雲奇的手中。
「你沒有聽懂我剛才我說的嗎？大蛇丸給不了你什麼，他現在只是一條苟延殘喘的臭蛇而已，只是在覬覦你的血繼限界，為什麼到現在你還不明白？」佐助的態度不禁讓雲奇心裡一窒，耐心快速消耗的他忍不住在佐助身後喊道。
正因為清楚來龍去脈，他能夠理解佐助渴望力量的心情，但也同樣因為此，他無法認同對方的這種做法。
劇情里大蛇丸在佐助成長方面給予的幫助在雲奇看來根本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通篇下來，除了大蛇丸流替身術以及通靈獸外，他就不記得佐助還從那裡學到什麼其它有用的東西了。
可以說劇情里三年後佐助能成長到和鼬神打得有來有回，絕大部分都是靠著挖掘自身的血繼限界，在雲奇看來這些留在木葉同樣可以做到，為了兩個術就無視身體被剝奪的風險，這簡直不可理喻。
同時，相比上面的原因，雲奇還有一個他已經察覺到，卻不願意說出來的理由，那就是如果佐助仍舊按照原本的劇本去到大蛇丸那裡，那麼他之前在死亡森林時付出的犧牲就變得完全失去了意義。
故而，哪怕初衷和原鳴人截然不同，但云奇這裡同樣是反對佐助去給大蛇丸當容器的。
然而其實真正不明白的是雲奇自己，他總是把別人的內心想得太過簡單，總是以為別人也會向他一樣本能地先考慮得失或利益，卻忽略了人性和情感要素。
說白了就是情商太低的表現。
但凡他願意真正地站在對方的角度去看待問題和思考，也不會把一件簡單的事情變得像現在這麼黏糊。
前世過於忙碌的生活節奏與壓力，城市中淡漠的人際關係，都無時無刻不影響著他，讓他幾乎失去共情的能力，思維模式變得單一且頑固，除非是親近之人，否則他很少會去主動理解他人。
佐助何嘗不明白他所說的那些，只是已經踏出了這一步，現在無法回頭了而已。
以佐助高傲的性格，加之前不久鼬的刺激，讓他現在回去認錯，接受別人的原諒？
這無疑比殺了他還難接受。
這個年紀的少年心靈本就敏感而脆弱，即使擁有了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力量的忍者同樣如此。
現在的佐助，即使明知是錯也會錯到底；哪怕獨自承受由此而來的所有代價，也絕不會低下頭去面對同伴、長輩或村里人凝視的目光。
所以說這就是代溝，成年人思維的雲奇即使明明自己也曾經歷過同樣的階段，然而此時此刻卻仍舊難以理解佐助的行為內核。
而此刻，佐助仍舊在背向雲奇緩緩平靜地走遠，仿佛根本沒有聽見雲奇在後面的吶喊一樣。
看到對方無動於衷樣子的雲奇，則在不禁心中產生了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就覺得每當他想改變些什麼的時候總是這般，命運如同一條奔流不息的河流，即使被他偶爾掀起些許水花，仍舊向著大海堅定不移地奔流而去，不會因為他個人的渺小意志而改變方向。
相比身體內的原主，雲奇只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
「哼，真是狗屎。」
突然間一切都仿佛變得索然無味，即使心中十分不爽，然最後他卻只能選擇接受這個現實。
他不是不能強行留下佐助，他有這個能力，然而他終究不是小孩子，知道這樣做不會有任何的意義。
佐助之前的表情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怕是他前腳強行留住對方，對方下一秒就能自己抹了脖子。
至於偷偷跟上去，恐怕也是一樣的結果。
深感無力嘆息一口氣，雲奇轉身準備回去，不過就在轉到一半的時候他似乎想到什麼的又突然停下了。
「三年！你只有三年。」雲奇這時突然對著佐助的背影喊道。
已經走出好遠的佐助腳步一頓，終於有了反應，停下來微微側頭。
「什麼意思？」
「你只有三年的時間用來強化自己。」見佐助露出傾聽的姿態，雲奇繼續說道：「上次我們去尋找五代目的事情你應該已經聽說過了。」
「中間我們碰到了大蛇丸，並且在自來也老師和我兩人夾擊下，重傷了他，以他現在的狀況，根本等不到你過去，就會用不屍轉生換一個新身體。」
雲奇這裡簡單敘述了一下當時的戰況，有關他在其中的作用直接被他一筆帶過，重點是最後大蛇丸跑路時的狼狽。
「據我所知，這個術是不能連續使用的，每次轉生都意味著靈魂的分裂，所以最起碼三年，三年內那個傢伙不會嘗試奪取你的身體，你可以充分地利用這段時間從其身上儘可能地得到你想要的。」
「為什麼和我說這些？」聽到這裡，佐助轉身回頭看向雲奇問道。
佐助此刻眼神異樣的複雜，裡面既有對於雲奇同情他的防備，也包含著些許關於這份重要情報的感激，同時還有過去的種種回憶，將少年人敏感而脆弱的心裡表露的淋漓盡致。
「算是個交易吧，我其實一直覬覦著大蛇丸的一個術，想到以後可能沒有機會再見到這傢伙了，就請你幫個忙。」相當不易，雲奇也算是終於高情商了一回，如是回答道。
同時，他這裡劇透也不光是擔心佐助發生意外，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在其中，拯救小鳴人的事情他一直在計劃，其中一種思路就涉及到一個關鍵的術。
「什麼術？」果然，佐助聽到這裡不但恢復了些許生氣，還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穢土轉生，是能將死去的人再次拉回人間的禁忌之術，中忍考試的時候大蛇丸用過……哦，那個時候你已經去追我愛羅了應該沒有看到。」雲奇說出了答案。
並且他還跟佐助解釋了這個術的效果，以及他所知道的一些禁忌之處，比如召喚的媒介是活人，並且能夠控制召喚而來的死者等等。
隨著他的講解，就見佐助的眉頭越皺越緊，僅需要犧牲活人這點，就讓其本能地厭惡這個術。
不過他卻沒有拒絕，在聽雲奇講述完後，淡淡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三年後的這裡，我會把術交給你。」
做出如下承諾後，佐助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只余雲奇一人於冰面上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