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後續
佐助離開之後，雲奇又獨自待了一會兒，思考著如何應付木葉那邊這次任務失敗的說辭。
「切，有什麼好想的，我都『叛忍』了，難道還能扣我工資不成？」結果他想來想去也沒發現什麼好的理由，索性就決定破罐破摔了。
總不好向五代目解釋說他打不過佐助這才讓其跑了吧，這種話也就能騙騙他自己了。
另外按照自來也的意思，他們的取材之旅即將開始，想來以這麼尷尬的身份留在木葉時間也沒幾天了，也就完全無所謂木葉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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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團藏……這算是所謂的『神通不敵天數』麼，看來想報仇還真得自己創造機會才行，插手劇情這條路看來不怎麼靠譜。」聯想到他前後兩次針對大蛇丸的報復都沒有成功，雲奇心裡十分不愉快的同時，也意識到自己應該在行動計劃上體現出更多的主觀能動性。
這種借劇情之力的做法，很難造成太大的變數。
一面反省著自己這段時間的失敗，雲奇一面走出冰面來到岸邊，也是時候解除對河流的冰封了。
終結之谷的瀑布以及下面這條水系正是橫貫木葉兩條支流中的一條，任由這裡慢慢開化，木葉那裡怕是要發大水。
回到岸邊後，雲奇將手中的冰劍插入冰封的河面，一邊緩緩輸入查克拉一邊回想起和發病的二柱子的那場戰鬥。
不得不說佐助確實是他見過的人中，戰鬥天分最好的一個。
什麼叫天才？在雲奇的理解中，天才就是下限很高，同時成長極快，幾乎讓人看不清上限所在的人。
佐助無疑就屬於這種，距離他們上次的交手還不到兩天時間，如今的佐助就已經不是他能夠輕易憑藉體術能玩弄的對手了。
尤其是咒印化之後，逼得他不得不利用環境才能將其制服，這是事先雲奇自己萬萬沒想到的。
當然，這裡面也有他沒有真正動殺心的關係。
不過他確實能夠通過這次交手感受到了對方驚人的成長速度。
比如這次佐助全程沒有使用火遁，又比如佐助基本沒有給他結印的時間。
相比整個戰鬥過程中大多數都是用起爆符或手裏劍來給自己爭取結印施術的空隙的佐助，雲奇這邊則是一旦被發現試圖結印，立刻就會遭遇佐助瘋了一樣的近身打斷，為此不惜憑藉咒印強化後的身體以傷換傷。
可以說佐助已經深得「聖鬥士」的精髓，即——不在同樣的招式里跌倒兩次。
「怎麼有種賽亞人越輸越強的感覺，這就是主角嗎，愛了愛了。」回味著之前戰鬥的雲奇忍不住捉狹地吐槽一句。
「咔咔咔——」
同時，隨著他持續向冰劍中輸入查克拉的動作，幾道深邃的裂縫在冰面上延展而出，如同逐漸融化的南極冰川，冰封的河面開始不斷龜裂著。
「嗖！」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木葉的方向飛射而來，沿著初代目火影的雕像幾個縱躍便來到了下面逐漸消融的冰面上。
逐漸靠近之後，能夠看到來者一頭沖天銀髮，身著木葉的戰術馬甲。
來人正是卡卡西，完成村子之前指派給他的任務回到村里，他第一時間就聽說了佐助的事，連任務都沒來得及交，當即便飛也似的找到了綱手，了解了具體情況迅速趕來。
「鳴人，佐助呢？」卡卡西看見雲奇的第一時間便開口問道。
說話間，他環視周圍一圈，將漸漸融化的冰面以及瀑布兩旁兩尊巨大雕像此時的可見模樣盡收眼底，已然開始習慣性地在腦中還原剛才的戰鬥場景。
「走了。」收回冰劍，雲奇看了眼少見表現出一臉急色的卡卡西，攤了攤手說道。
別問他是如何透過面罩看到卡卡西面部表情的，你如果長期接觸並熟悉一個人，光是眼神已經足以表示很多東西了。
「為什麼？」得到回答的卡卡西先是眼神一凝，緊跟著又問道。
果然如雲奇之前想得一樣，卡卡西腦子裡根本就沒有雲奇無力阻止佐助離開的這種選項，第一反應就是雲奇是故意放走對方的。
「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你，話說你是指導上忍，他為何選這條路，不是更應該問你自己嗎？」雲奇嘴角露出一絲冷意，絲毫不客氣地反問道。
這話問得雖然語氣略顯狂悖，但卻沒有任何毛病，作為第七班的班長和指揮官，隊員的心裡狀態包括實際行為都在卡卡西的職責範圍內，換言之，對於佐助的出走，卡卡西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過你既然問了，我只能說我盡力了，這裡的樣子你已經看到了，另外，剛才佐助那副樣子完全不是會和我回去的表情，如果你接下來還要問我為何不強行攔住他，呵呵……」雙手一攤，雲奇呵呵笑著示意對方看看這周圍的戰場，意思是都打成這樣你還要我怎樣。
至於言語未盡的部分，他相信卡卡西能夠領會他的意思。
「……」卡卡西沉默不語。
他的確聽出了雲奇的言外之意，同時，他也在腦中回憶起前些日子的佐助。
自從上次發生意外被回來後，佐助的眼神用莫名讓他想起過去的自己，那是深邃幽暗，不見光明的絕望目光，就如父親去世時的他一樣。
只可惜他即使注意到了，卻並沒有真正地放在心上，一方面是村子重建任務繁重，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習慣了，佐助並不是個將報仇整天掛在嘴邊的人，更多是深埋在自己的內心之中，往日也有被曾經痛苦記憶陷入情緒中的表現，卻沒想到這次……
「對不起……全是我的錯，要是我能在平時更關心你們的話……」沉默良久，卡卡西語氣低沉地說道。
此刻卡卡西的心中充滿了懊悔，沒能拯救同伴的痛苦又一次翻湧至心頭，過去的帶土、琳，現如今第七班一個被「叛逃」，一個出走，不論是作為同伴還是師長，這一刻卡卡西都感到了難以平復的挫敗感。
原本準備離開的雲奇聽到卡卡西的道歉不禁頓住了腳步。
「不用抱歉，我們的路終究是自己選的，只要能夠承受做出選擇的代價不就行了？」想到自穿越過來這一路上的種種，雲奇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他突然覺得自己能多少理解一點現在的卡卡西了。
由於他的突入，整個第七班可以說完全失去了主角團該有的樣子，友情羈絆被破壞的亂七八糟，即使沒有這次佐助的出走，分崩離析也是早晚的事。
想到這，他在同情之外不禁生出幾分內疚，忍不住再說道：「雖說要承受自己所作所為的代價，但你其實不用太過擔心，憑大蛇丸這種人，是奈何不了的佐助的，我想等他完成自己的使命，會回到這邊來的。」
這話有些安慰的成份，但如果命運還是一如既往的頑固，雲奇這麼說也不算錯。
說完，沒有再留在這裡理由的雲奇直接轉身離開，留下卡卡西獨自一人在這被滿目瘡痍的終結之谷沉默著。
……
夜晚，家中。
於戰鬥之後小酌一杯不知道從何時起已然成了雲奇的習慣，一份打包的關東煮作為下酒菜，此刻雲奇正在新家的露台上對著月色自酌自飲。
雖說奪回佐助的任務已經宣告失敗，但就整體而言，這個結果卻不算太壞，甚至比劇情里的要強上一些。
由於他的加入，追擊小隊並沒有出現重大的損失，只有丁次倒霉了一點，被吸收了大量肉體能量讓他從身材上已然丁點看不出是秋道家的人，據說起碼要休息半個月以上才能恢復行動能力。
然而就這也比劇情里服用禁藥後的瀕死傷勢要強得多，只是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而已。
而相比丁次，其他人最嚴重的不過是傷破點皮，基本可以說完好無損的，這也讓在提前帶丁次回來的鹿丸後來大大地鬆了口氣。
另外，有關音忍眾里，當時被分身無視的那對孿生兄弟，後面在小李和寧次兩人的夾擊之下，結果上仍然沒有半點懸念。
即使那對兄弟能力堪稱詭異，又有咒印的加持，然而由於這種寄生關係並不能讓兩人長時間的分離開作戰等弱點，加上分身臨走前的提醒，寧次與小李這兩位木葉新生代的佼佼者仍然很輕鬆地解決了他們。
根據分身後來傳回的記憶雲奇看到了他們被制服的畫面，那場面真是慘不忍睹，恐怕就是送回去大蛇丸都認不出來這是他的手下，搞得當時分身愣是沒有下得去手補刀，也使得這對擁有詭異能力的孿生兄弟成了這次敵方僅剩的倖存者。
當然，他們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去，無非是審訊班走一遭之後再去醫療班或者暗部。
這個世界可沒有所謂的「日內瓦公約」，忍者在成為俘虜之後，尤其是具有特殊能力的忍者，最好的結果就是一死，否則基本都要面對成為實驗材料，被由里到外研究個通透的宿命。
然而，死只會少經歷些痛苦，結果並不會本質的改變。
如被他殺死的幾人包括君麻呂的屍體同樣會被解刨研究，這都是相當具有戰術價值的情報，尤其後者，最後一位屍骨脈能力者在某些人眼裡更是價值連城。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次他的表現實在太過亮眼，在得知他最後沒有阻止佐助離開之後，綱手只是沉默了片刻就讓他回家了，並沒有發生他想像中，諸如詫異、憤怒或是破口大罵等反應。
畢竟無論是音忍眾基本全滅在他手裡，還是卡卡西敘述報告中有如戰場般殘破不堪終結之谷，都證明了他這次並沒有摸魚，而是已經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自從白牙事件之後，在不關乎戰爭的前提下，同伴的性命高於任務結果已經成了木葉忍者的共識，而這次拯救了整個追擊小隊的雲奇無疑是附和這個條件的。
更別提以他現在的身份，火影包括木葉上層也沒有任何立場去指摘他的抉擇，畢竟現在的他還頂著「叛忍」名號。
當然了，這件事並沒有真正的完結，找回佐助仍舊是木葉這邊要持續做的一件事，不同於另一條時間線這麼做是因為鳴人的執著，在現在，這麼做的理由很簡單也很現實，那就是作為一個軍事集團，阻止寫輪眼這種稀有血繼外流是在正常不過的選擇了。
故而，雖然二柱子同學在「叛逃」這件事上，和張三犯事兒一樣屬於無可置喙的既遂，但木葉方並沒有發布通緝將其定性為叛逃者。
目前雲奇這裡還沒有有關此事的最新消息，但想來即使他以及第七班沒有如劇情里那樣孜孜不倦地調查佐助去向，暗部那邊也會一直跟進吧。
總之，目前結果就是這樣。
大蛇丸那邊損失了一隊精英戰力但達成了目標，木葉這邊雖然沒能如願奪回佐助，但也不是一無所獲，這次的行動即鍛鍊了隊伍又得到了很多有價值的情報（屍體），算是半斤對八兩。
對於這個結果不能接受的人也有，小櫻是一個，卡卡西也算一個。
如今佐助出走，雲奇自己這裡也即將和自來也離開木葉旅行，原本的第七班真正名存實亡，小櫻他回來沒有見到，但卡卡西之前的落寞卻都被他看在眼裡。
「嘖嘖嘖，真是慘，也不知道是就地解散還是安插兩個新人組成新第七班，嘛，也許這就是人生吧。」感慨到此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雲奇最後只能用懂王的名言來作為結尾。
失去了佐助和他，第七班已經沒有了根部安插人員進來的價值，想來那位佐為應該不會出場了吧，想到這裡，察覺到自己可能確實的改變了疾風傳劇情的雲奇一時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只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人的目的分為很多種，並且難免因為經歷的事物而發生變化，就像他，到了現在，慢慢的已經很少把過去「活出自己」的口號掛在嘴邊時刻提醒自己了。
他現在想的更多則是如何恢復初火，從而拯救他體內小鳴人，以及挫敗紅眼病家把世人吊起來做夢的中二陰謀。
這些等著他去做的事情即時間緊張又複雜異常，讓他現在很難再抽出精力去想自己本身該如何如何。
有感於肩上愈加沉重的負擔讓他下意識地不願意去再去想這些，望著天空的皎月愣神發起呆來，慢慢的，潔白的月色在他眼中化作雛田那惹人憐愛的眼眸，最後定型為雛田微笑看向他的模樣。
雲奇就這樣呆呆地端著酒杯，望著夜空中幻想出來的臉龐喃喃著道：
「嗯……說起來，走之前應該和小丫頭道個別的說，哎，希望到時不要惹哭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