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選時
沈風渠在楚臨淵那兒待一會兒就回去了,臨走時又叮囑了他兩句,「師兄記得這兩日不要隨意出去,有事記得叫我。」
後面的少年「嗯」了一聲,他看著人進了對面的門,又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收回了視線。
剩下的幾天,沈風渠每天陪楚臨淵去飯堂吃飯,有空就在楚臨淵房間裡陪他一會兒,不至於讓楚臨淵一直一個人待著,從楚臨淵那裡出來後就是去找白錦夜。
他去白錦夜那裡是去看看入選的名單,有哪些弟子捏碎了珠子,另外就是商議劍會的一些流程瑣碎。
「慕容琉雪、何雲、宋知易……這些弟子都是七峰手底下的?」
大部分都是外門弟子,剩下不是外門的,應當就是各峰峰主金丹期以下的徒弟。
白錦夜,「不止這些,這期各峰金丹期以下的弟子不少,你那徒弟若是想奪魁,怕是沒那麼容易。」
「我何時說過要他奪魁了,只要他能進前十有機會參加四峰大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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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夜搖了搖頭,「你莫非是想要讓他在天機榜上奪魁?他若是連峰里的弟子都打不過,四峰能者甚多,大選上怕是更不可能。」
「尤其重華和鳳鑾這一屆……各自出了一名天才,你徒弟若是對上他們,恐怕很難能贏。」
重華和鳳鑾的兩名天之驕子原著中也有提過,不過都是一筆帶過,沈風渠已經不記得是什麼名字了。
「怎麼說你也是滄瀾的掌門,還是楚臨淵的師叔,對自己峰里的師侄自信點,」沈風渠微微一笑,「我相信他,一定會奪魁。」
沈風渠,「師兄,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白錦夜好奇起來,「賭什麼?」
「還能賭什麼?自然是賭靈石啊。」沈風渠,「就賭我徒弟能不能在四峰大選得魁首,一萬上品靈石做賭注,怎麼樣?」
白錦夜敲了下他的頭,「你呀,想要靈石直接跟我說就是,自己去我洞府里取。」
「不行,」沈風渠捂著自己的腦門,「去取就沒意思了,贏來的才算本事!!」
白錦夜,「好啊,那你是押他一定能奪魁首?」
沈風渠,「對。」他的徒弟當然要奪魁首!!
「我想想啊……那我押這次鳳鑾能拿第一吧。」
「師兄,虧你還是掌門,怎麼可以長別人的志氣,要壓還是壓滄瀾啊。」
白錦夜只是笑而不語,他能算出來此次的魁首,此事自然不會告訴沈風渠。他等著贏了沈風渠的一萬上品靈石,十分期待沈風渠到時的表情。
「我不同你說了,你等著輸吧。」沈風渠朝他笑了一下,捏了道訣身形消失在原地。
白錦夜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進去了。
沈風渠回了自己的一指峰,他想著答應了給楚臨淵畫幅畫,於是去了書房裡。
原主的書房排列的有好幾層的書,他之前來這裡看過幾本,都是十四州里各派之間的功法歷史之類的。
檀木書架沉著一股幽香,帶著淡淡的書卷氣息,天光投過窗戶照進來,在桌上朦朧不清。
桌上有筆墨硯台,沒有完整的宣紙。
沈風渠四處看了看,看到書架最上層的角落裡有幾卷捲起來的紙,他腳尖抬起來把紙夠下來,然後就看見了後面有一個錦盒。
他把盒子也拿出來了,盒子很長並不寬,外面下的有一層禁制,放在手裡很輕。
沈風渠有些好奇,這是原主在這裡藏的什麼東西?
他伸手碰上去,用了幾種解咒方式,發現都解不開。原主記憶里也沒有關於這個盒子的線索,不過他卻覺得這盒子有些眼熟。
解不開外面的禁制也就無法打開,沈風渠把錦盒又放了回去,打算等有空讓白錦夜過來幫忙解了。
錦盒放回去後,他在桌上攤著紙畫了一張山水圖,等著水墨晾乾後捲起來,拿著畫去找楚臨淵了。
他到小院兒的時候發現楚臨淵正好從外面回來,連忙小跑過去了。
「楚師兄,你去哪兒了?」
楚臨淵手裡還拿著兩個木牌,他把其中一個木牌遞給了沈風渠。
「今日是領牌號的日子,你不在,我就去領了。」
沈風渠低頭看了一眼,木牌上刻著「江小曲」三個字,旁邊還有個數字:0號。
「師兄,怎麼還有0號?你的是幾號?」
他把楚臨淵手裡的木牌拿過來,上面刻著楚臨淵的名字,旁邊還有一個長長的「1」。
沈風渠,「……」
「我也不知他們是如何排的,」楚臨淵見他有些不高興,問道,「怎麼了?」
沈風渠也不好說這個0和1具體有什麼含義,他嘟囔了一句,「我們兩個要是換換就好了。」
憑什麼他要是0??
「你想換?」楚臨淵把他手裡的木牌拿了過來,「我去問問能不能換。」
眼看著楚臨淵真要過去問,沈風渠把人拽住了,「師兄,我說著玩的,你不用過去。」
「0也挺好的,我肯定是第一個!」
沈風渠猜測可能是臨時有弟子出了變故,這才又加上去了一個,後面排好了不能再加,白錦夜就直接把這個0號給他了。
「師兄,我們先進去吧,給你看看我畫的畫。」
「好。」
沈風渠拉著人進去了,他和楚臨淵一前一後的進了房間裡,把畫放在了桌上。
「你今日出去,是為了拿畫?」
沈風渠隨意扯了個慌,「這是我方才去師尊那裡畫的,這邊沒有我要用的紙和水墨。」
一提到那個人,楚臨淵身邊的氣息就低了不少,沈風渠聽他道,「日後你若是再想畫,可以來我這裡,不必再去麻煩師尊。」
沈風渠笑意吟吟,「好啊,都聽師兄的。」
畫上面畫的是山水,寥寥幾筆勾勒出來壁立千仞的陡崖,底下瀑布蜿蜒向下,水面上有一隻小舟,舟上勾了兩個小人兒。
船頭的小人兒在划槳,後面的手裡握著一根蒲柳,晃晃蕩盪的在水面上蕩漾開一圈圈的波紋。
大部分水墨描繪了水底的畫面,底下暈出來大片的深影,顏色比湖水要深的多,令人浮想聯翩,底下隱藏著什麼。
楚臨淵沿著畫紙摸了摸,把畫掛在了牆上。
「師兄,怎麼樣?好看嗎?」沈風渠在他身後探頭探腦。
楚臨淵點頭,「好看。」
沈風渠笑了笑,又問他,「過兩日就要到劍會了,師兄感覺怎麼樣?」
他感覺白蓮花是沒問題的,畢竟魔君印已經覺醒了。
楚臨淵垂眸看著他,「我會盡力的。」
「師兄不要有太大壓力,我們只要能拿前十有機會參加四峰大選就好了,峰里的大選沒必要非要爭第一。」
楚臨淵「嗯」了一聲,問他,「你的劍練習的如何了?」
沈風渠心裡嘖了一聲,當然不如何了,他嘴上道,「放心,我有好好練劍,劍會上不會讓師兄失望的。」
他們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各自回了房間,到了劍會開始那日,整個外門都十分熱鬧,大家都起來了個大早……唯獨沈風渠。
沈風渠還是被楚臨淵叫起來的,他跟著楚臨淵去了主峰比試的地方,人來人往都是人,清一色的月華白袍,除了他們外門的,還來了很多其他指峰的弟子。
參加大選的弟子各自手裡都拿著木牌,中間搭了一個比試的台子,用朱木欄杆圍了一圈兒又一圈兒,一層淡藍色的結界罩在上面。
底下的也有許多湊熱鬧來的弟子,他們都在下注,押最後誰能得第一。
「我壓慕容師姐!!!慕容師姐天下第一」!」
「宋師兄也不錯!來來來!我壓十五上品靈石!」
沈風渠和楚臨淵在台子下面看到了唐時,唐時沖他們二人招了招手。
「楚師兄,你的傷如何了?」唐時不知道怎麼稱呼,索性跟著一同叫楚師兄,畢竟在同門輩分里也確實算他們的師兄。
楚臨淵一臉冷淡,似乎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沈風渠見狀替他回答了,「已經好了,還得多謝你那日來找我,不然我也找不到楚師兄。」
唐時不好意思地笑笑,「舉手之勞,無事便好。」
「唐時,你的是多少號?」沈風渠瞅了瞅他手裡的令牌。
「我啊?七號。」唐時晃了晃,「好像是按捏碎珠子的順序排的,我們都是當時就把珠子捏碎了,所以排的也比較靠前。」
「你呢?你們倆是多少?」
沈風渠,「0和1。」
唐時微微驚訝,「還有0號??」
他愣了一下,又笑了起來,「不過你們兩個的號是挨著的,到時候抽也比較好抽,避開了對戰碰到一起。」
沈風渠聽他這麼說,確實是,到時候隨即抽選對決,他和楚臨淵應當不會碰到一起。
底下弟子還是一片熱鬧,上面的台子上長老悉數到了,唯獨一指峰和七指峰缺席。
七指峰的峰主是外出辦事了,唐時在旁邊道,「沈峰主這次又沒來啊。」
沈風渠見他語氣微微失落,笑著問,「怎麼,你很想見他?」
唐時,「自然是想了,滄瀾第一美人誰不想見?」
他神神秘秘道,「你可聽過一句詩?」
旁邊楚臨淵的手微微握緊,沈風渠道,「什麼詩?」
「月照橫渠雪沾檐,江疏斜影淺映天。沈峰主當年……可也是名滿十四州的天才。他的月照劍,曾驚鴻十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