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風翻湧


  沈風渠是被師祖撿回來最小的徒弟,上面有兩個師兄一個師姐,兩名師兄分別是白錦夜和江翡、師姐是七指峰峰主風挽靈。

  江翡本是鳳鑾峰主不受寵的繼子,師祖當時把他帶回滄瀾並無人阻攔,後來鳳鑾內部出了些問題,又把江翡帶回去了。

  師祖雖然不願意,但是也沒有辦法,最後還是放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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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幾個裡面,江翡和沈風渠天資最好,沈風渠年少時曾一劍斬平朔雪山,除了萬計的邪靈,一劍驚鴻便是這麼來的。

  而江翡更是年少盛名,如今位列即將突破化神期的在世大能之一。

  不過後來沈風渠性子愈發冷淡,甚少過問十四州的事,屬於只活在傳聞中的類型,逐漸淡在人們的視野里。

  這反倒給沈風渠添了一抹神秘色彩,讓人更想見見這朵滄瀾峰上的高嶺之花。

  唐時在一旁繪聲繪色地講著,沈風渠聽的面上忍不住笑意,而楚臨淵則是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師尊當然厲害了,長的也是……」沈風渠臉皮厚的自誇,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何須淺碧輕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他腦海里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詩,也就這麼形容了。

  唐時,「你敢拿沈峰主跟花比?小心他用月照劍削了你的腦袋。」

  沈風渠笑眯眯,「不會,師尊可捨不得。」

  更何況月照劍就在他掌心裡紋著呢。

  他還在笑著,聽到一旁的白蓮花突然出聲,「你很喜歡他?」

  沈風渠反問,「師兄難道不喜歡?」

  楚臨淵不說話了。

  唐時笑著搖了搖頭,「多少人想拜在沈峰主門下呢……」不過他很快想到了在外門裡沈風渠默許欺辱楚臨淵的事,又住了嘴。

  沈風渠也知道不能再往下說了,隨意扯了個話題未再提。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一聲鐘鳴響徹整座峰,順著耳膜悠遠飄蕩,有人站在了面前的台子上。

  站在上面的是白錦夜的首徒白堯,底下安靜下來,白堯開始講劍會規則。

  「現在開始抽選對手,上面的是第幾場出場,下面的兩個便是按木牌上的號抽選出來的結果。」

  「比試點到即止,嚴禁使用金烏草,若是發現便會立刻取消劍會資格。」

  白堯伸手捏了一道訣,無數道光點紛涌散去,散落在底下持有木牌的弟子身上。

  他們木牌上多了兩個數字,最上面的是第幾場,反面的是對手的號。

  沈風渠看了一眼自己的,又看看楚臨淵的,他們兩人都是在中間的場數。

  「白堯師兄說的金烏草是什麼?」

  他在原主的記憶里並沒有找到關於金烏草的信息。

  唐時微微驚訝,「你居然不知道金烏草?」

  看著沈風渠點頭,唐時隨即壓低了聲音,「這是魔修那邊養出來的邪穢之物,用了之後可以短暫提高修為和靈力。此物有癮性,會讓人越來越依賴……一般用了都很難再戒掉。」

  沈風渠恍然,「還有這種東西?」

  修真界可真是神奇。

  唐時又對他道,「莫要怪我多嘴,你這幾日還是注意點,尤其是楚師兄,多少人等著看他笑話呢。」

  若是那些人給楚臨淵或者他下了金烏草,他們兩人劍會上就完了。

  沈風渠點點頭,轉頭看過去發現楚臨淵正在看著他,他伸手拍了拍楚臨淵的手背。

  「師兄,別太擔心。」

  楚臨淵說了聲「好」,他緩緩抬眸,感覺到了怨毒的視線,目光隔著人群和對面五指峰的長老李逐相對。

  李逐也看了他一眼,眼裡的情緒很快就遮掩了去。

  楚臨淵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也收回了視線。

  上面的台子按著上場順序開始比試,底下的弟子都在看著,快到楚臨淵的時候,沈風渠聽到了一旁下注的弟子在叫他。

  那群弟子正在下注,賭楚臨淵和他的對手哪個會贏。

  注下了半天,所有的人都押楚臨淵的對手,這樣太沒意思了,他們也是抱著這場必然贏點靈石的心思,於是看上了沈風渠這麼個冤大頭。

  「江小曲,來賭一把?你師兄若是贏了這次你可就賺大了。」

  小桌上擺了一堆的靈石,積累成一座小山,他們每個人放的靈石都不多,但是下注的人數多,自然而然靈石也就多了。

  沈風渠知道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心想趕著來送錢的不要白不要。

  他朝著那些弟子笑了笑,從袖中拿出來一袋上品靈石過來,放在了桌子上。

  「好啊,我壓我師兄一定會贏。」

  小桌前的一群弟子看了一眼沈風渠,目光里滿是幸災樂禍和同情。

  他們嘿嘿笑道,「到時輸了可不要反悔。」

  沈風渠,「絕不反悔。」

  他又轉身對楚臨淵笑道,「師兄,我的身家可都壓出去了,你可不能讓我都賠出去。」

  楚臨淵輕輕「嗯」了一聲,伸手碰了一下沈風渠鬢邊的頭髮。

  「等我。」

  聲音很輕,話音落了,上面白堯叫了楚臨淵的名字,楚臨淵手裡握著長劍,轉身上了朱欄圍起來的賽台。

  身後都是嘲笑的聲音,「憑他還想贏,自不量力。」

  沈風渠轉過身,笑了,「他為什麼不可以?」

  那名弟子沒想到沈風渠會接他的話,噎了一下,看清了沈風渠眼底並無笑意,有些害怕,沒有再說話了。

  沈風渠又轉了回去,後面沒有再議論。他看著台上,楚臨淵的對手是五指峰長老的一名弟子,實力算得上他們里中等往上的。

  武承看到上台的是楚臨淵,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差,沈峰主收的廢物徒弟他們誰不知道,跟這廢物打有什麼勁?

  他眼裡帶著不屑,「你若是現在下台,不至於太丟人,一會兒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楚臨淵握著長劍,琉璃珠一般的眼眸淡淡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開口。

  台下都是竊竊私語,武承,「你不下去?那一會兒可不要求饒。」

  底下傳來一陣鬨笑,有五指峰那邊的弟子,「師兄,加油!可不能輸給這廢物——」

  白堯輕描淡寫地看了底下那名揚聲的弟子,那名弟子嘻嘻哈哈地捂住了嘴,不過還是不停在朝台上的武承使眼色。

  「開始吧。」白堯淡聲開口。

  武承嘖了一聲,拔了長劍,銀白色的長劍閃著光,直接朝楚臨淵刺了過去。

  他的速度十分的快,看著楚臨淵連劍都還沒出鞘,忍不住心裡輕嗤。

  長劍眼看要擦過楚臨淵的脖頸,楚臨淵墨發微微飄散,冷白的指尖握著劍鞘,擋住了那柄長劍,「砰」地一下,鐵劍碰撞在一起發出嗡鳴聲。

  武承暗罵了一句,他可不能輸給這小子,迅速地握著長劍又反手挑了回去。

  劍刃帶著劍氣,在空中劃出一道帶著靈力的,楚臨淵握著劍鞘輕而易舉地把那道靈氣打散,靈氣順著匯聚在劍鞘尖上,直接抵上了武承的脖頸。

  一道淡紅色的血痕掃出來,楚臨淵垂眸看著他。

  「你輸了。」

  武承僵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還有幾分惱怒。底下一時安靜下來,白堯不平不淡地宣布比試結果。

  沒有三招、甚至劍刃都沒有出鞘,就把他打敗了。

  武承一直沒回過神來,握在身側的手指攥緊,直到底下的弟子把他拖下去。

  「他用了幾招??劍都沒出來就打敗了武師兄?」

  「之前聽說他突然開竅了……不會是真的吧?還是……用了金烏草?」

  「金烏草??方才白堯師兄可是在作證的,說明沒問題啊。」

  楚臨淵從台上下來,沒有管那些弟子的議論,徑直到了沈風渠面前。

  沈風渠看著冷艷的少年朝他走過來,不得不說白蓮花在台上有一點點小帥,朝他彎了彎眼。

  「楚師兄!!你好厲害!!」

  楚臨淵指尖微動,「嗯」了一聲,又看了眼後面小桌上的靈石。

  那一群弟子臉色十分不好看,不過也沒有辦法,臉上個個都氣呼呼的。

  楚臨淵過去把一大堆靈石抱起來,塞進了沈風渠的懷裡。

  沈風渠面上笑意吟吟,抱著靈石全部放進了儲物戒里。

  「楚師兄確實厲害!!」唐時也在旁邊忍不住道,「我看那個武承都傻眼了。」

  然後又忍不住道,「剛剛忘了押了,早知道也下注了。」

  沈風渠,「下次也不晚,還壓楚師兄,保證你能贏。」

  唐時笑著應了。

  比試一輪一輪的輪著。

  一天下來,並沒有輪到沈風渠出場,他被排到了第二天,知道後拉著楚臨淵就回去了。

  他們兩人吃了飯,等到了房間門口,發現守著一名弟子。

  那弟子看起來是面生的,手裡提著食盒,「楚師兄,江師兄,我是托沈峰主來給你們送東西的。」

  「沈峰主說他劍會不過來了,讓二位師兄寬心,好好比試,裡面是沈峰主賞賜的,特意讓我送來,叮囑我務必交給你們二人。」

  沈風渠,「……」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讓人來送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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