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陷風波
很明顯,是李長老做的。
沈風渠倒是沒有太意外,他朝台下看過去,看著楚臨淵正看著他,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他相信白蓮花,而且白堯向來公正,肯定不會聽信李逐的片面之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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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白堯對他道,「江小曲,李長老所說,你如何看?」
沈風渠收了思緒,「我並未碰過金烏草。李長老所說,我取勝是因為我自身實力、平日裡修行費了不少功夫,算不上輕而易舉。至於我身上為何有金烏草的氣息,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請白師兄明查。」
李逐是五指峰的長老,他們那些弟子也都在下面,台上的話他們聽的一清二楚,他們偏向自己的長老,看向沈風渠的目光也帶著鄙夷,仿佛已經錘實了沈風渠使用金烏草一樣。
「真給沈峰主丟臉,用這種方式比試,呸。」
「我就說他剛剛怎麼比試的時候那麼快就能贏了,原來是用了金烏草。」
「幸虧沒和他對上,不然也要不明不白的輸了。」
議論聲不小,外門弟子們和他們靠的近,能夠聽的一清二楚。
他們都是外門的,平常雖然不怎麼待見沈風渠,但是聽外人這麼議論,心裡還是十分不爽。
何況沈風渠的實力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孟宜對上他確實沒有絲毫勝算,這麼說實在是冤枉沈風渠了。
有的弟子聽不下去了,反駁道,「白師兄還沒有定奪,你們在這兒定論什麼呢?」
另外弟子都跟著附和起來,「什麼叫這麼快贏了,江小曲本身就厲害,你們不知道就別亂說。」
「說不定是你們長老血口噴人呢,有其子必有其父。」
「別說沒和他對上,和他對上你只有輸的份。」
以為只有他們打不贏江小曲嗎?不,你們也打不贏。
其中一名五指峰的弟子要上前,被另一名弟子按住了,那名弟子冷哼,「等著看吧,我們長老絕對不會看錯的。」
外門弟子,「等著就等著,你們等著打臉吧。」
兩方氣氛僵硬,紛紛都在等著台上的白堯開口。
白堯開口道,「江小曲,我現在查探一番,你可願意?」
李逐不滿道,「白師侄,你的意思是我污衊他了?我在台下可是看的分明,他身上確實有金烏草的氣息。何況這麼大的事居然還要問他的意見?他不願意就不用查了?那禁用金烏草的規矩豈不是成了擺設。」
「李長老,」白堯不平不淡地開口,「台上設的都有結界,若是他真用了金烏草,結界必然會感應出來。」
「還有,我也未曾感知到他用了金烏草,李長老的一番言論,著實讓人難以信服。」
李逐被他這一番話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感覺到台下弟子的視線,他甩了甩袖子。
「我看的自然也不會有錯。」
沈風渠懶得跟他辯解,對白堯道,「白師兄直接查便是,我未做,自然不擔心查探。」
「倒是有些人,這麼急不可耐,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李逐看著他,目光陰冷,「江小曲,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一個外門弟子,我能打你什麼主意?」
「那我怎麼知道?到底如何,李長老自己心裡清楚。」
一陣清風揚過來,旁邊多了道人影,白錦夜微微一笑道,「這麼久了還沒有解決完?」
白堯行了一禮,「師尊。」
沈風渠也跟著行禮,「見過掌門。」
「現在正要來檢查江小曲身上的金烏草氣息,既然師尊來了,便又師尊親自來吧。」
白錦夜看了李逐一眼,李逐道,「請掌門明查。」
「好啊,我來看看,什麼金烏草這麼厲害,還能瞞得過結界和白堯。」
白錦夜指間捏了一道訣,一道光點籠罩在了沈風渠身上。
唐時在底下憂心忡忡,「不會是有人要害江小曲吧。」
「楚師兄,你說呢?」
楚臨淵並沒有搭理他,他指尖捏了一道訣,把覆在沈風渠身上的障眼法除掉了。
見他沒有要搭理的意思,唐時心裡擔心,也就沒有在意,一直在自言自語。
光點在沈風渠身上待了一會兒,白錦夜收回了手,「他身上並沒有金烏草的氣息。」
「怎麼可能——」李長老面上眥目欲裂,他交代的人自然不會出錯,明明碰到了盒子,就不可能不沾上金烏草。
白錦夜面上笑著,眼底並無笑意,「李長老這是不信?」
周圍的氣息冷了不少,李逐攥緊了袖子,他眼裡仿佛能把沈風渠盯穿,聽到白錦夜的話,激動道,「掌門再查一次,我方才絕對沒有看錯,江小曲他……」
「李長老。」白錦夜聲音冷了下來,「剩下的弟子還等著比試,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逐在原地一動不動,白堯到了他身旁,「李長老,先下去吧。」
沈風渠心裡嘖了一聲,看著李逐的表情,對白錦夜道,「多寫掌門明查,弟子也下去了。」
他直接下去了,沒管身後李長老看著他的憤怒陰毒眼神。
外門弟子們也都鬆了口氣,看著那些五指峰的弟子面帶笑容。
五指峰的弟子各各說不出來話,空氣一時間凝固,他們面上也有幾分尷尬。
掌門都說了沒有……自己峰里的長老還一直不依不饒……看起來反倒是他們長老有問題。
沈風渠抱著劍到了楚臨淵面前,「師兄。」
楚臨淵「嗯」了一聲,旁邊的唐時鬆了口氣,「真是嚇死我了。」
沈風渠朝唐時笑笑,「沒事了,不用擔心。」
唐時,「那倒是,掌門都開口了。」
「不過這一回,你怕是要得罪李長老了。」
沈風渠回道,「無事,這事他並不占理。」
「楚師兄,你比試在明天,我們先回去吧。」沈風渠拽了拽楚臨淵的袖子,等會他肯定得回一指峰一趟,先回去的好。
楚臨淵要跟著他走,唐時問他們二人,「你們走這麼早,不看剩下的比試了?」
沈風渠,「不看了,要是有精彩的你明天再告訴我。」
唐時聞言點點頭,「明天還有第二輪的比試,你們不要遲到了。」
沈風渠應了一聲,拉著楚臨淵走了。
他們二人往回去的路上走,楚臨淵問他道,「剛剛害怕嗎?」
「不害怕,」沈風渠,「我相信師兄。」
「不過我也猜到了是李長老,之前我把李承德送到三指峰,李承德在裡面被嚇死了,李長老估計那時候就開始記恨我了。」
「本來想給李承德點懲罰的……哪想到他會被刑具給嚇死。」沈風渠,「就是不知道李長老之後還會做什麼。」
應當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此事掌門一定會告訴師尊的,估計晚點師尊就要來找我們了。」沈風渠看了楚臨淵一眼,「師兄,我先去找師尊一趟,掌門告訴不如我自己去說。」
他得找個藉口先溜回一指峰,按照原主的人設,這事不算小事,肯定會把他們兩個都喊過去問問的。
為了不露餡,他還是先走比較好。
正在想若是白蓮花要跟他一起該如何拒絕,他就看見白蓮花點了點頭。
「去吧,早些回來。」
沈風渠微微驚訝,不過也方便了他,他對楚臨淵道,「那師兄等我回來,我用不了多久的。」
他在白蓮花面前御劍往一指峰的方向去了,看到底下白蓮花一直抬頭看著他,等到看不見人影了,手裡直接捏了一道訣。
在他走後沒多久,楚臨淵看不見人了才收回視線,身形也在原地消失。
沈風渠到了一指峰里,給白錦夜傳了一道音,此事他會自行解決,不用白錦夜再特意跑一趟了。
在一指峰里等了一會兒,他又傳了一道音給楚臨淵,讓楚臨淵過來。
一刻鐘後,結界傳來波動,隔著一道門,熟悉的身形出現在門外。
「弟子拜見師尊。」白蓮花對他行了一禮。
房間裡靜悄悄的,沈風渠把角落裡的薰香燃上了,開口道,「方才你師弟已經來過了,他說李長老在比試時親自下場指認他服用金烏草,當真如此?」
白蓮花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是。」
「掌門親自測過了?」
白蓮花,「是。」
沈風渠在裡面聽著白蓮花的語氣,莫名從裡面感覺到了冷淡,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你如何看?」
「江小曲同你接觸的多,他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楚臨淵唇角微微勾起諷刺的弧度,「弟子不知。」
「下去吧。」沈風渠也只是走個過場,問完就放白蓮花回去了。
白蓮花回去後,他又立刻捏了一道訣回小院兒里,在小院兒里敲了白蓮花房間的門,發現人不在裡面。
他想知道楚臨淵對他的態度,之前他就隱隱覺得白蓮花似乎不太喜歡他,準確來說是不太喜歡原主。
方才在一指峰,那種感覺意識到後就更強烈了,讓他忍不住想要問。
明明原著里說的是白蓮花十分仰慕原主,他可沒看出來半分仰慕,似乎是哪裡出了錯……
沈風渠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快天黑的時候才等到人回來,空氣中隱隱傳來血腥味,晚風一吹,很快又散了。
「師兄!!」
楚臨淵看到他目光柔和,上下打量他一遍,「何時回來的?」
「有一會兒了,師兄去哪兒了?」
楚臨淵手裡提著食盒,「去飯堂了,給你帶的晚飯。」
「多謝師兄。」沈風渠跟著進了楚臨淵房間裡,坐在了桌子旁邊。
楚臨淵把食盒放在了桌上,對他道,「日後若是再去找師尊,我陪你一起去。」
「好啊,」沈風渠看了他一眼,試探道,「師兄,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師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