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難不疑


  沈風渠跟慕容琉雪打最終險勝,他手裡的長劍挑落了慕容琉雪手裡的武器,長劍應聲落地,少女神色冰冷。

  他面上帶著笑意,「慕容師姐,承讓。」

  慕容琉雪臉上在方才比試的時候擦出來一道血痕,她用力抹了一把臉,俯身把劍撿起來,提著長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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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曲勝。」白堯的聲音落下來,沈風渠也跟著下了台。

  沈風渠到了楚臨淵身旁,「師兄,慕容琉雪與宋知易都是七峰主的徒弟,實力應該差不太多,我都勝了,你也一定可以。」

  下一場就是楚臨淵對宋知易了,楚臨淵輕輕「嗯」了一聲。

  你想要我贏,我就絕不會輸。

  「下一場,楚臨淵對宋知易。」

  楚臨淵提著長劍上去,他對面的是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年一身月華白袍,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氣場不凡,周遭靈氣濃郁,面上沒什麼表情。

  「承讓。」宋知易對他拱手。

  「承讓。」

  只是看氣場來說,楚臨淵差了一大截,不過在台上看臉的話,還是楚臨淵更加賞心悅目。

  「這明顯就是宋師兄穩贏了啊,楚臨淵還是不行。」

  身後的幾名弟子打趣沈風渠道,「江小曲,你的靈石馬上就要沒了,有什麼要對它說的嗎?」

  沈風渠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笑道,「這不還開始嗎,你們急什麼,仔細看著便是。」

  後面的一群弟子笑而不語。

  台上的白堯道,「開始吧。」

  「砰」一聲,台上的宋知易動了,他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議,眨眼之間銀白色的長劍就要擦上楚臨淵的脖頸,周遭靈氣翻湧掀出來一陣長風,楚臨淵的墨發順著揚在身後。

  沈風渠的心跟著提了起來,銀白色的長劍折射出來冷光,看上去像是要直接削掉楚臨淵的腦袋。

  鐵劍碰撞在一起發出嗡鳴聲,在快要碰到的那一瞬間,楚臨淵微微抬眸,眼底一片薄涼,他抬起長劍出鞘了一截劍刃,擋住了宋知易的劍勢。

  靈氣在空氣中炸裂開來,周邊的朱欄跟著搖晃,結界也受力發出微微波動,宋知易握著長劍的手上青筋繃緊,對面的人紋絲未動,輕而易舉地接下了他的劍氣。

  沈風渠微微鬆了口氣,白蓮花進步確實很大,這麼看,應該沒什麼問題。

  兩人的身影在台上不斷交織,宋知易越打越認真,看著楚臨淵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這個人明顯不認真,對待他宛如在逗他玩一樣,看上去像是在消磨時間。

  他的劍法在新屆弟子裡絕對算得上翹楚,這個人卻能接的遊刃有餘,而且……明明好幾次都可以直接擊敗他。

  宋知易這般想著,長劍橫掃挑過去,空氣里劃出被劍刃割裂的一道痕跡,在快要碰到對方的時候,對方手腕翻轉,挽了個劍花再次擋住了他的劍招。

  他握著劍的手微僵,方才是故意試探的,他是想下一招側翻從背後刺過去,但是這人攔住了他側翻的劍招,他被看穿了。

  在跟敵人對戰的時候,當敵人能夠看穿你的劍招,你就已經輸了。

  宋知易下顎線緊繃,他的劍未動,對方也沒有動。

  「我輸了。」宋知易低聲說了一句,深深地看了楚臨淵一眼,向後退了一步。

  白堯看了他們二人一眼,開口宣布道,「楚臨淵勝。」

  底下一瞬間安靜下來,一眾弟子瞪大了眼,宋知易……居然主動認輸??

  沈風渠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宋知易認輸對他來說是好事,他到了身後下注的弟子面前,面上笑意吟吟。

  「願賭服輸啊,我師兄贏了。」

  一眾弟子臉上五彩紛呈,看上去憋屈的要死,為首的弟子把靈石全部給了沈風渠。

  「宋師兄怎麼會認輸呢……他他他……他有毛病嗎??」

  「我下一次再也不跟江小曲賭了。」

  「我也。」

  「簡直離譜,楚臨淵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

  沈風渠沒聽他們說了,笑眯眯地把靈石都放進了儲物戒里。

  他和楚臨淵大選已經穩了,剩餘的比試沒必要再參加,他和白堯說了一聲,爭峰里前十的排名直接棄權。

  楚臨淵在他身旁看著,也沒說什麼,只是末了對白堯道,「我也是。」

  白堯意外的看了兩人一眼,覺得這兩人腦子大約有毛病,不過也沒說什麼,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師兄,你先回去,我去師尊那裡一趟拿著東西。」

  其實是要去找白錦夜一趟。

  楚臨淵,「我跟你一起。」

  「不用,師兄,我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回去等我。」

  楚臨淵看了沈風渠一會兒,點點頭,一直看著沈風渠御劍身影在原地消失,他低聲念了一道訣,發現人並沒有去一指峰,而是朝著主峰的方向去了。

  他眼底眸色翻湧,垂眸看著指尖跳躍的符咒,輕輕一捏將它們消散。

  為什麼要騙他呢。

  ……

  沈風渠在路上就給白錦夜傳了音,白錦夜還在前面看比試,聽到傳音後過了一會兒才回來,他回來的時候沈風渠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師兄。」

  白錦夜到了他身旁,伸手在半空中捏了一道,擰著眉對他道,「你身上怎麼會有同心咒?」

  「同心咒?」沈風渠才想起來好像是當時白蓮花給他下的,他心裡咯噔一聲,那白蓮花肯定知道自己騙他了。

  「無事,是我徒兒。」沈風渠安慰了白錦夜一句,心想回去得再想辦法跟白蓮花解釋。

  白錦夜面色有些古怪,問他道,「你說這同心咒,是他給你下的?他可經過你的同意?」

  「是啊,」沈風渠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自然是我同意的,當時情況比較複雜。」

  「你放心,我徒兒不會害我的。」

  白錦夜欲言又止,不過沒再說什麼了。

  「你過來找我,是要道別?」白錦夜問他。

  沈風渠點點頭,「此次過去要把血咒解了。在千水城我要想辦法接近薛長枝,血咒只需薛長枝的一滴血就可解?」

  千水城就是四峰大選的地方。

  「自然不是,」白錦夜,「你隨我來,我給你畫幾張解血咒的符紙,到時拿到了他的血,放在符紙上燒盡便可解。」

  沈風渠跟著白錦夜進了殿裡,白錦夜在桌上寫了幾張符紙。

  符紙在桌上晾乾,白錦夜對他道,「不要貿然接近,他不是容易糊弄的主,你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過去。」

  白錦夜頓了頓,「實在不行,你到時就去找江翡吧……雖說當年你們兩人鬧得有些僵,但是你若是找他,他不會不幫你的。」

  「江翡??」沈風渠聽的有些懵,原主和江翡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他在記憶里一點兒也找不到關於江翡的印象。

  現在思索起來,才發現有些地方古怪。比如原主根本對於江翡沒有印象,上次的金烏草也是……

  白錦夜看了他一眼,「你如今也是滿心滿眼的都是你那徒弟……算了,我待會兒給江翡寫封信。」

  「去了千水城不要瞎鬧騰,身份藏實一些,若是有事記得給我傳音。」

  沈風渠看著他要繼續囉嗦一大堆,收了思緒把符紙拿著揣進了懷裡,對白錦夜道,「師兄我先走了,回來再來找你。」

  「哎……」白錦夜面上失笑,看著人走了,嘆了口氣。

  沈風渠欲蓋彌彰的又去了一趟一指峰,自己畫了幾道符紙,打算拿回去說是他送的保平安用的。

  他到了小院兒里,去敲了敲楚臨淵的門,裡面的人給他開了門,他笑了笑,「師兄。」

  不能等白蓮花問,要主動開口。因為他說的是去一指峰,卻跑去找白錦夜,而且不讓白蓮花陪他去,本身就很可疑。

  「師兄,我方才去找掌門了,去問了李長老的事。」沈風渠進去把自己畫的幾張符紙放在了桌上。

  「這是師尊臨走給的,說是可以保我們路上平安。」

  沈風渠觀察著楚臨淵的表情,發現這白蓮花又變成了木頭,三棍子打不出來一個屁來。

  楚臨淵沒有看桌上的符咒,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問道,「李長老的事,掌門是如何說的?」

  「掌門說他會處理,讓我不用管那麼多,大選好好比試。」

  他等了一會兒,白蓮花沒再問什麼,他心底鬆了口氣。

  接下來幾天,白蓮花還是跟以前一樣,沈風渠徹底放下了心。

  到了出發去千水城那天,沈風渠起了個大早。他和楚臨淵一起去了主峰,那裡已經等著其餘八名弟子,白堯會帶著他們去千水城。

  半空中飄著一艘紙船,他們依次上去,沈風渠在上去的時候聽到其他弟子的議論,說李長老死了。

  「據說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五指峰後山……好像是自己閉關走火入魔了……」

  「還是傳信的弟子發現的……聽說屍體當時都臭了……死了已經有十幾天了最低,要不是山洞寒涼……」

  剩下的沈風渠沒有再聽,他拉著楚臨淵感嘆了一句,對於李長老的死有些意外。

  楚臨淵冷淡道,「死了挺好。」

  沈風渠,「……」

  突然感覺白蓮花沒那麼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們在飛船上呆了半個月到達千水城,白堯已經提前訂好了客棧。城裡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各色弟子的服飾交織,沈風渠看了看,到處是生面孔,感覺挺新奇的。

  進客棧時隱隱約約感覺到有股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沈風渠在上樓時腳步微頓,下意識地抬頭朝樓上看去。

  二樓上,薛長枝手撐著下巴,烏黑的眼眸黑漆一片,看著他唇角挑起來一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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