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千水城


  沈風渠心裡瞬間提了起來,他瞪大了一雙眼,旁邊傳來楚臨淵的聲音。

  「怎麼了?」

  他回過頭來,沖楚臨淵搖了搖頭,楚臨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他也跟著轉回去,發現二樓上空蕩蕩的,已經沒了人影。

  沈風渠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不過轉瞬之間想可能是自己看錯了也說不定。

  一定是他看錯了。

  白堯在前面道,「此次來千水城的修仙弟子眾多,為了相互之間照應,房間都是兩人一間,現在念到名字的跟我過來。」

  「江小曲和何雲這一間。」白堯指了指最裡面的房間。

  沈風渠看了一眼,他和楚臨淵不在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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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師兄,可以換嗎?」

  白堯把房間的鑰匙扔給他,「不可以,你們倆天天膩在一起容易耽誤事。如今要大選了,還是分開的好。」

  楚臨淵站在原地,看向沈風渠住的那間屋子,沒有說什麼。

  「哪有天天膩在一起……」沈風渠嘀咕了一句,接著鑰匙對楚臨淵道,「師兄,我先進去把行李放下,一會兒去找你。」

  楚臨淵說了聲「好」。

  沈風渠進去的時候感覺到身後跟了個人,他猜應當就是何雲,把行李放下對身後的人道,「你在客棧嗎?若是在的話鑰匙就我拿著。」

  「要是出去的話就給你拿著。」身後的人沒有回覆,沈風渠轉身看過去,後面的少年面容邪魅,嘴角帶著笑意……分明是薛長枝。

  方才沒有看錯……這人是何時混進來的??

  「砰」一聲,沈風渠手裡的茶盞直接摔在了桌上,裡面的茶水淌出來,他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

  「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風渠看了一眼外面,正在考慮叫人的可能性,血咒順著在他體內燃燒,腹部又傳來五臟六腑拉扯的疼痛感。

  他臉色發白,伸手捂著肚子,疼得身形微微顫抖,靠著牆慢慢的蹲下.身來。

  薛長枝在他面前捏了一道咒,臉上換成了何雲的那張臉,然後轉瞬之間又變了回來。

  「現在明白了?」少年聲音帶著玩味,坐在桌子旁,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把他怎麼樣了……」這人居然能瞞過白堯,如此輕易的混在他們里。

  薛長枝,「你放心,等到大選結束了,我就把你們的弟子還回去。這段時間,他的身份先借我用用。」

  沈風渠身上漸漸沒那麼疼了,他指尖還有些抖。腦海里迴蕩著臨走時白錦夜說的話……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接近這個大魔頭。

  如今他又落在了薛長枝手裡,想從薛長枝身邊在他不察覺的情況下拿到血……簡直不可能。

  沈風渠袖中銀色的匕首微動,反正也不可能,不如先一刀剁了這魔頭再說。

  「有那麼疼嗎?還不站起來。」薛長枝挑了下眉,從桌旁站起來朝他走過來。

  眼看著薛長枝要過來伸手扶他,沈風渠緩過勁來,袖中的匕首一閃而過,直接迎面朝著薛長枝刺過去。

  薛長枝微微側臉,鋒利的刀刃在他臉上劃出來一道血痕,鮮紅色的血滲出來,他眸色黑漆,唇間不疾不徐地念了一道咒。

  「啊……」沈風渠臉色更白了些,握著匕首的手發抖,沾血的匕首「砰」地一聲掉落在地上。他渾身失力,輕聲悶哼一聲,整個人撞進了面前薛長枝的懷裡。

  薛長枝抹了一把臉,掌間沾了不少血,他箍住懷裡人的腰,眸底如點漆,垂眸看著他。

  「想殺我?」薛長枝唇間挑出來一絲笑意,按在懷裡人腰間的手微微使力,「下次動手前好好想想,要是失敗了……可是會有懲罰的。」

  沈風渠感覺腰肢要被箍斷了,面前的人抱著他的小腿把他直接扛在了肩上,轉身要朝外面走。

  「你放我下來——」沈風渠上半身倒著,肚子硌的十分難受,伸手打了薛長枝兩下。

  他現在沒什麼力氣,打在身上也是輕飄飄的,薛長枝壓根不把他當回事。

  薛長枝走到了房間門前,直接把他按在了牆上,拖起了他的兩條腿放上肩膀,撐著他不讓他掉下去。

  外面傳來白堯還在念弟子名字的聲音,幾名弟子也在小聲議論著。

  沈風渠雙腿.對摺,這個姿勢實在是太羞恥了,他伸手推了推薛長枝,臉色泛紅。

  「你這個不要臉的魔頭,放我下來。」

  薛長枝臉上還滴著血,他看著沈風渠,伸手用力捏著他的腰肢,「我要是在這把你給操了……你說你外面那些師兄弟會不會聽見?」

  「嗯?」

  沈風渠臉色瞬間變了,這魔頭說不定真有那個膽子,他開始掙紮起來,用力的去推薛長枝,「放我下來……滾啊!!」

  門隨著他的掙扎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擔心外面的人真的聽見,沈風渠不敢動了,他瞪著薛長枝,視線恨不得把人給吃了。

  薛長枝輕笑一聲,又意味不明的在他腰上按了按,抱著沈風渠把他扔在了床榻上。

  他伸手一抹,臉上的傷口就消失不見了。

  「一會兒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明白吧?」

  沈風渠拽緊了床單,指尖用力的微微泛白,他看進薛長枝的眼底,壓抑了心裡的憋屈,低聲應了個「好」。

  硬的不行,他根本打不過……先順著他,然後再想辦法。

  外面沒了動靜,沈風渠在床榻上坐了一會兒,要起來出去。

  薛長枝在他面前虛虛的一攔,「去哪兒?」

  沈風渠看見他就有氣,忿忿道,「我方才在外面說了,要去找我師兄,若是我不去,他會懷疑的。」

  「我跟你一起去。」薛長枝從桌邊站起身,面上換成了何雲的那張臉。

  「你不能跟我一起,」他對上薛長枝似笑非笑的表情,頓了下,「平常我在外門也是只跟我師兄在一起,不會……帶著別人過去找他。」

  「現在可不是在你們滄瀾峰里。」薛長枝看著他,並不打算改主意。

  沈風渠還想再說什麼,面前的人一把提著他的後頸領子拽了拽,「你要麼就別去了,自己選一個?」

  最後沈風渠被迫帶著他一起去找白蓮花。

  他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白蓮花,本來他一個人扯上薛長枝就夠棘手的了,不想讓白蓮花也參與進來。

  那時候他聽到白堯下一個念的就是楚臨淵的名字,應當就是在他隔壁的,他伸手敲了敲門。

  「楚師兄?你在裡面嗎?」

  裡面傳來細微的動靜,沒一會兒,門被打開,楚臨淵過來開的。

  楚臨淵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身上,然後緩緩地……看向了他身後的薛長枝。

  「何雲。」

  薛長枝主動介紹道,唇角微微勾起來,「聽說江師弟要出去,我正好無事,也想出去轉轉。」

  「楚師弟不介意多我一個吧?」

  楚臨淵一眼便認出來了是薛長枝,他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沈風渠輕聲道,「是他說的那樣嗎?」

  那雙琉璃一般的眼珠里墨色翻湧,一瞬不錯的看著沈風渠,等著他回復。

  沈風渠猶豫了下,感覺到腹部又隱隱疼了起來,他攥緊袖子回道,「是他說的那樣……」

  「嗯。」楚臨淵輕輕應了一聲,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走吧。」

  他們下去的時候正好碰到白堯,白堯對他們交代道,「今晚要去和其他三峰的弟子碰面,你們回來早些。」

  「好。」

  沈風渠應了一聲,下樓的時候察覺到薛長枝的目光,下意識地又捂住了腹部,總感覺還在一抽一抽的疼。

  很快他身形就僵住了,這次腹部不疼了,雙腿卻感覺跟麻了一樣,他每走一步都費勁的很,沒一會兒額頭上就布滿了冷汗。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怎麼了?」楚臨淵在他旁邊,停下了腳步。

  「身體不舒服?」

  沈風渠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回他道,「無事,師兄,你先走。我有些話……跟何師兄說。」

  「我幫你看看。」楚臨淵並沒有聽他的,而是在他面前蹲下來,冷白的手指握住了他的小腿。

  「師兄……」

  「腿疼?」楚臨淵幫他按了按,眼眸抬起來對上後面薛長枝的目光,眸底帶著冷意。

  沈風渠感覺到楚臨淵幫他按的還真有效果,就是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些許,「師兄,好多了,你不用按了。」

  他話音落了,楚臨淵站起了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風渠發現腿真的不疼了……白蓮花還有這本事,能讓薛長枝的血咒失效?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楚臨淵手裡捏著一串鮮紅色的長咒,他淡淡瞥了一眼薛長枝,將手裡的血咒直接捏碎了。

  薛長枝眸底漆黑,看著楚臨淵的目光十分深沉,他薄唇輕啟,輕輕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見。

  沒用的。

  楚臨淵指尖微頓,沒有搭理他,問沈風渠道,「還疼嗎?」

  「不疼了!!師兄好厲害。」沈風渠這回是會心夸的,說的時候悄悄看了一眼薛長枝,聲音小了很多。

  幸而後面薛長枝沒有再作妖。

  他們三人一同出了客棧。外面人來人往,街巷兩邊賣的都是各種靈丹妙藥,還有些是千水城的小吃小玩意兒。

  各色的旗幟掛在半空中,有滄瀾、重華,天水和鳳鑾。還有一些是魔修的門派,黑色的迎風飄揚。

  城裡的弟子也很多,他們滄瀾是標誌的月華白袍,路上看到了許多同門眼熟的弟子。

  沈風渠本來就是想出來逛逛的,一路上看的眼花繚亂,走到一處小攤前掃到了某樣東西,突然就停了下來。

  「仙人看看?這些都是我們桂玉坊從十四州收集過來的玉。」

  沈風渠的目光落在中間的一塊兒紅瓔珞上,那塊兒紅瓔珞像是一塊兒朱紅的琥珀,清透緋櫻,仔細看的話中間有一些細微的雜質。

  「仙人可真是好眼光,這紅瓔珞是月照國前皇后留下來的……」

  楚臨淵在一旁問,「想要這個?」

  沈風渠搖了搖頭,這塊兒玉一看就是假的,沒必要買。

  他方才只是腦海里閃過一些東西,但是並沒有抓住,想要仔細看看,試試能不能再想起來。

  「不用,師兄,我們走吧。」

  薛長枝在他們兩人身後跟著,開口道,「月照國……我記得你們師尊有把月照劍。」

  「咳咳。」沈風渠咳嗽了兩聲,瞪了薛長枝一眼,他有月照劍是人盡皆知的事,這麼一問也太容易露餡了。

  在他看來,楚臨淵還不知道是薛長枝,他也不想讓楚臨淵知道,免得讓白蓮花參與進來。

  然而薛長枝是知道這兩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了,本來懶得裝,結果這小矮子居然在暗示他,他心裡有些好笑。

  這是還不知道他師兄切開是個黑的吧?看這小矮子那麼擔心他師兄,逗逗他也不錯。

  他給小矮子傳了一道音。

  「你說,我若是給你師兄也下道血咒……你們二人正好成雙成對了,怎麼樣?」

  薛長枝居然又盯上了白蓮花……這怎麼行?這次大選不能讓白蓮花出任何意外。

  他臉色焦急,又不能在楚臨淵面前開口,只能不停地瞪著薛長枝,眸中帶著警告。

  薛長枝看著他心急,滿意的勾了勾唇,沒再說話了。

  然而一路上沈風渠已經沒心思再逛了,心裡一直在想著怎麼阻止薛長枝。

  直到不遠處傳來行人的尖叫呼喊聲,有許多修仙弟子紛紛提著劍過去了,沈風渠才收回了思緒,朝不遠處看過去。

  不遠處的街角處黑霧繚繞,看起來像是魔氣,裡面隱著深色的藤蔓,藤蔓卷著路邊的行人拖進去,附近的行人紛紛逃散。

  青磚院牆上縫隙蔓延,整個碎裂開來,攤子被藤蔓一掃而過,旁邊的木架頓時四分五裂。

  「怎麼回事?」

  沈風渠話音剛落,一截深色的藤蔓迅速到了他面前,他心裡一跳,旁邊一隻手拽著他閃到了一邊。

  他被楚臨淵帶著拽進了懷裡,藤蔓抽在了楚臨淵肩膀上,月華白袍瞬間見了血。

  「楚師兄——」沈風渠用劍砍掉了那截藤蔓,連忙扶住了楚臨淵。

  「你沒事吧?」他往旁邊看了一眼,發現薛長枝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心裡反倒鬆了口氣。

  大魔頭走了是好事。

  楚臨淵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肩膀,冷白的指尖和鮮紅襯映在一起,他看了一眼掌心,放下了手。

  「無事,我們先回去。」

  「好。」沈風渠給他施了一道治癒術,止住了血,然後跟著他往回走。

  「你有心事?」快到客棧的時候,楚臨淵突然這麼問一句。

  沈風渠愣住了,搖了搖頭,「師兄多慮了,我只是有些緊張大選。」

  「是這樣嗎?」

  沈風渠點點頭。

  楚臨淵沒再說什麼了,他們兩人一同到了二樓。

  沈風渠看他在開門,在他身後道,」師兄,我先在你這兒待一會兒吧,正好給你看看傷。」

  楚臨淵說了個「好」,然後打開了門,和他住在同一屋的弟子不在,房間裡如今就他們兩個人。

  「楚師兄,這幾日,若是有人讓你喝什麼東西,不要答應,如今在外面……小心點兒好。」

  他是在變相的提醒,薛長枝下血咒需要媒介,一般都是下在茶水裡。

  楚臨淵在他面前脫了衣服,肩上的傷口沒有流血了,他「嗯」了一聲。

  「我幫你。」沈風渠拿了藥膏,用手指挖出來一些,塗在上面的傷口,一點點的抹勻。

  他沒有去提方才邪崇的事,聯想到薛長枝如今在城裡……說不定是薛長枝做的。

  塗完藥膏後傷口慢慢的就癒合了,沈風渠幫他用紗布又纏了幾圈兒,包紮好。

  他心裡忍不住感嘆,這朵白蓮花一直被他養著,如今養出來感情了,傷著碰著他其實都有些心疼。

  「師兄注意一些,莫要再碰著這邊肩膀了。」

  楚臨淵看了眼他在肩膀上系的蝴蝶結,「嗯」了一聲。

  沈風渠給自己手上捏道潔淨術,在房間裡看了看,「和師兄住在一起的是誰?怎麼現在還沒有回來?」

  「我一個人住,」楚臨淵看到他一臉驚訝,淡淡道,「當時同我分在一起的去找別人了。」

  「白堯師兄同意了?」沈風渠問道。

  楚臨淵,「他是直接過去的。」

  「這樣啊……」沈風渠的眼睛亮了起來,那他也可以直接過來跟楚臨淵睡。

  「師兄,我也想晚上過來跟你睡。」

  楚臨淵沒說什麼,把手邊的鑰匙給了他一把。

  「師兄真好,等我辦完事就來找你。」沈風渠把鑰匙揣進了自己懷裡,朝他彎了彎眼。

  「要辦什麼事?」楚臨淵抬起眼眸,問他。

  沈風渠,「一些小事,等我解決了再來找師兄。」

  「師兄,我先回去了,晚上再來找你。」

  楚臨淵頓了一下,「早點過來。」

  沈風渠笑了一下,「好,我辦完事就過來。」還是白蓮花徒弟可愛。

  他說完起身出了房間,想著直接跟薛長枝說他晚上不回去了,薛長枝未必同意。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他走出客棧給白錦夜傳了一道音。

  客棧外面,他朝遠處看了一眼,邪崇已經被解決了,有幾名弟子正在幫忙打掃殘局。

  「你說什麼!!你現在又落在薛長枝手裡了????」

  耳邊傳來白錦夜拔高的聲音,沈風渠感覺耳朵被吵的有些疼。

  他朝偏僻的地方走了走,千里傳音的符咒在指尖灼燒,回復道,「是啊,我也沒有辦法,誰讓那麼巧他也在這間客棧呢。」

  「而且他現在還盯上了我徒兒,我得趕緊想辦法才行。」

  白錦夜,「你真是……讓我說你什麼好?這事你那徒弟可知道?」

  沈風渠,「自然不知道,為何要讓他知道?他來參加大選,當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邊的白錦夜不說話了,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給江翡已經傳信了,他現在不在千水城,可能要過段時間才能到。」

  「這段時間你先忍忍吧,若是能弄到他的血就最好,弄不到就不要輕舉妄動,等江翡過去。」

  沈風渠「哦」了一聲,「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白錦夜,「你在擔心你那徒弟?我倒是覺得你不用特別擔心,峰里劍會的時候,他打宋知易跟逗著玩一樣……我在旁邊一直看著,感覺他可能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沈風渠聽著並沒有當一回事,他嘴上應和著白錦夜,眼角似乎掃到了一雙黑靴,扭頭看過去,瞬間僵在原地。

  不遠處的一棵桃樹底下,薛長枝在樹底下站著,眸色若有所思。

  沈風渠散了手裡的千里傳音符,不知道薛長枝聽到了多少,他心裡慌的不行,面上勉強維持著鎮定。

  「過來。」薛長枝沖他勾了勾手指。

  沈風渠唇角緊抿,不情不願的過去了,慢吞吞的走到了薛長枝面前。

  「你方才說什麼,你徒弟?」薛長枝指尖捏在他的臉上,捏了兩下,在上面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子。

  沈風渠被他捏的臉上生疼,但是又不敢亂動。他含糊不清道,「不系的……你聽錯了。」

  「你不會是把自己當成沈風渠了吧?」薛長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嘲諷地笑了。

  「小丑八怪,心還不小,拿自己跟滄瀾第一美人比?」

  沈風渠心裡呸了一聲,心想你說的滄瀾第一美人就在面前,不識貨!

  他嘴上道,「我不醜,你才是醜八怪。」

  薛長枝又在他臉上用力的捏了一下,直接把他臉掐青了。

  「疼——」沈風渠捂著臉瞪他,向後退了好幾步,臉黑了,「到底怎麼樣你才能放過我?」

  「放過你啊……也不是不行。」薛長枝捻了捻手指,感覺這丑東西的臉捏著手感還不錯。

  他賣了個關子,看著對面的人一臉緊張的看著他,唔了一聲,「晚上再告訴你。」

  沈風渠懶得理他了,他跟薛長枝說了一聲,「那我先回去了。」

  轉身就回了客棧。

  薛長枝沒有攔他,看著人進了客棧里,目光循向二樓的方向,在二樓的窗戶上看到一抹人影。

  一道清風吹過來,人影很快就消失了。

  楚臨淵從窗邊回來,腦海里迴蕩著方才在底下薛長枝說的話。

  他只聽到了後半段,前面的並沒有聽見。

  徒兒?

  他眼眸里閃過一絲暗芒……轉瞬之間就消失了,不,他第一天就去試探過了,神魂並不是那人。

  把這件事先放在了心底,時間還長,可以慢慢查探是怎麼回事。

  現在要做的……是讓那人學會有事就主動跟他說,不再瞞著他。

  ……

  沈風渠都上了樓,才想起來還沒跟薛長枝說,他晚上想去跟楚臨淵睡。

  不過說了估計那魔頭也不會同意的,晚些再想辦法吧。

  他又在楚臨淵的房間裡待了一會兒,聽到白堯在門外叫他們,兩人一起出去了。

  白堯看到他們兩人從同一間房間裡出來,沒有說什麼,等人都齊了,對他們道,「現在去城主府里,另外三峰的弟子也都在,去了莫生是非,聽從安排,不要亂跑。」

  「御劍過去便是,現在跟我過來。」

  沈風渠向後看了一眼,發現後面薛長枝正在看著他,他連忙扭過了頭,假裝沒有看見。

  他們一路跟著白堯到了城主府。

  府邸青磚碧瓦,頂上的匾額刻著遒勁的大字,底下赤紅的燈籠飄蕩,門外守著的也是修仙的弟子。

  兩名弟子穿著黑色金邊的道袍,見到白堯行了一禮,領著他們進去。

  「此次應當能見到葉清崇和常念胤……他們二人必然是會參加四峰大選的。」

  「那可不一定,人家願不願意來又是一回事。」

  「他們二人可是名揚十四州已久,真想見見啊……」

  「我也想。」

  沈風渠聽著身後同門弟子的議論,才想起來,原著里寫的兩名天才,出自重華和鳳鑾……當時寫的是什麼來著。

  似乎只是一筆帶過,因為楚臨淵並沒有和這兩人有明面接觸的機會。

  如今不一樣……可以讓白蓮花好好結識一番。

  沈風渠這般想著,和楚臨淵進了正殿裡,按著安排坐到了分給他們的位置。

  他朝大殿裡掃了一眼,一眼就認出來了,哪兩個應當是葉清崇和常念胤。

  正殿雕樑畫棟,如今人來的已經差不多了,基本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對面的兩名少年身上。

  兩名少年並不坐在一起,一個溫潤如玉,眉目看起來很溫和。另一個生的劍眉星目,看起來似乎不耐。同樣的氣質出塵,卻又各有千秋。

  他們兩人面前各自圍了不少的人,都是想要去結識一番的。

  沈風渠發現他們進來之後,也有不少目光落在楚臨淵身上。

  白蓮花生的明艷貌美,有人看也是正常的,只是有些目光帶著些許粘膩,讓人十分反感。

  沈風渠心裡有些不爽,老子的徒弟也是你們這些人能惦記的嗎?白蓮花將來可是要走上人生巔峰娶老婆的。

  他側了側身子,擋住了那些目光。

  幸好他們兩人的位置本來就不是特別顯眼,白蓮花又坐在角落裡,這麼一擋,就都看不見了。

  千水城的城主宴請的是四峰來參加大選的弟子,沒一會兒,人過來了。沈風渠看了一眼,城主是普通中年男子的模樣,穿著一身黑金長袍,笑眯眯地沖他們交代了幾句,揮揮衣袖就下去了。

  「諸位來我千水城實屬榮幸,你們都是四峰里的少年天才,如今難得一聚,宴上可互相結識一番,我就不在這裡掃興了,望諸位盡興。」

  城主下去後,有琴音緩緩響起,宴上也逐漸的熱鬧起來。

  楚臨淵沒怎麼動筷子,看著旁邊的人吃東西。旁邊的人吃的認真,他發現沈風渠基本每樣都嘗了,唯獨沒動那份杏仁酥。

  「不喜歡吃?」他開口問道。

  沈風渠喝了杯酒壓了壓,聞言搖搖頭,「我對杏仁過敏,不能吃。」

  他回答完楚臨淵的問題,耳邊傳來薛長枝的傳音。

  薛長枝讓他現在過去。

  沈風渠猶豫了下,從座位上起身,「楚師兄,我出去一下,一會兒回來。」

  他的手腕被握住,白蓮花看著他道,「去做什麼?」

  沈風渠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對他道,「等我回來再跟師兄說。」

  白蓮花指尖微頓,緩緩鬆開了他。

  「師兄,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沈風渠走遠出了正殿,按照耳邊薛長枝說的,沿著府邸里走,越走越偏。

  他在假山附近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人,正要轉身,身後一隻手箍上他的腰,把他帶進了懷裡。

  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不是想讓我放過你嗎,現在給你個機會。」

  沈風渠正要扭頭,身後的人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讓我.操一次,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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