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旁人勸
沈風渠心想有什麼說不出口的,誰能有你更不要臉。
他說,「不管如何,我都是救你出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也是漫不經心的,心想這魔頭又不講理,他估計說了也是白說。
薛長枝眯了眯眼,提著他的後頸領子拽了拽,「你好像不怕我了。」
「怎麼?你師兄跟你說的?以為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沈風渠說,「沒有,我還是很害怕你。」
「害怕?」薛長枝嗤了一聲,「那你怎麼不掙扎。」
沈風渠無語,「那我掙扎,你就能放了我?」
薛長枝唇角微勾,「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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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偷看嗎,現在讓我逮著了,小爺饒了你,給你個機會讓你正大光明的看。」
薛長枝提著他的後頸衣領子身形一閃,兩人消失在原地,轉瞬之間到了另一個地方。
依舊是城主府里,不過進了不知道哪裡的偏僻小院兒里,對面的樹底下站著兩名黑袍魔修,身上散發著魔氣,地上跪了個人。
沈風渠不知道薛長枝帶他來這裡幹什麼,他想起來白蓮花的那道同心咒,小聲的念了一遍。
希望白蓮花能趕緊找到他。
薛長枝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伸手捏住了他的嘴,「準備叫人?」
「叫人也沒用,看著吧。」
沈風渠,「……」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樹下跪著的人,那名弟子有些眼熟,穿的是天水的道袍,應當也是來參加四峰大選的弟子。
不過沒等薛長枝做什麼,外面結界突然傳來了響動,有人過來了。
薛長枝看過去,輕聲「嘖」了一聲,沒想到來這麼快,他拽著沈風渠的後頸領子一手劈在了後頸上。
沈風渠後頸一疼,直接暈了過去。
一道深紫色的鞭子從半空中揚過來,割裂空氣傳來勁響,「嘭」地一聲落在了薛長枝面前的地上,青石地板瞬間四分五裂。
少年的身形顯現出來,手裡握著深紫色的長鞭,冷淡的臉上帶著不愉,眼皮微微抬起來,目光落在薛長枝拽著的人身上。
深紫色的長鞭上面都是尖銳的倒刺,在過去要碰到暈過去的人時一瞬間都收了回去,變成一截藤蔓把人卷著帶到了楚臨淵面前。
薛長枝沒阻攔,烏黑的眼珠一片漆黑,長鞭再次抽過來,他站在原地一動未動,臉上瞬間見了血。
鮮紅的血順著留下來,廊沿下的陰影遮住了薛長枝的半邊臉,顯得他面色晦暗不明。
楚臨淵長鞭下滴落血珠,他懷裡抱著人,薄唇微張,吐出來一個字,「滾。」
薛長枝抹了一把臉,摸到了一掌的鮮血,周圍氣息陰沉,他什麼也沒說,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連帶著那兩名魔修和天水的弟子也消失在原地。
楚臨淵輕輕碰了碰懷裡人的臉,繭子烙在皮膚上,把人烙醒了。
「師兄?」沈風渠睜開眼,後頸上還有些疼,鼻尖傳來淺淡的香氣,他從白蓮花懷裡出來了。
他又看了看周圍,還是在小院兒里,但是薛長枝他們不在了。
不知道白蓮花用的什麼辦法,他問,「師兄是聽到我念咒過來的?」
楚臨淵幫他揉了揉後頸,「嗯,下次再碰到他,直接叫我。」
沈風渠應了一聲,「好哦。」
「我方才看到他們手裡有天水的弟子,不知道他們這次來是打的什麼主意。」
沈風渠,「一會兒要告訴白堯師兄,讓他轉告天水的長老,留意一下弟子的動向。」
楚臨淵說,「已經晚了。」
那名弟子應當是凶多吉少。
「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到,如今魔修在城裡,單獨行動容易出差錯,我們先回去轉告葉清崇。」
薛長枝的事到時跟白堯說,讓白堯他們去處理。不過薛長枝扮作他們門裡的弟子都沒有被發現,估計白堯他們也根本抓不住他。
若是過幾日江翡過來了,可以把這事告訴他,讓江翡這種大能去處理薛長枝。
楚臨淵問他,「你出來是如何碰到他的?」
沈風渠說,「我出來看到他和城主在一起,準備回去,就被他發現了。」
「師兄,我下次再出來就叫你一起,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日後我要多仰仗師兄。」
楚臨淵手還放在他的後頸上,向上順著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了個「好」。
他們兩人回到了正殿裡,正殿裡葉清崇見到他們二人,說了一句,「楚兄江師弟有什麼需要的告訴我便是,不用覺得麻煩。」
沈風渠說沒有,「我和師兄是出去透透氣。」
他又說了正事,「葉師兄,我們方才在院子裡看到了魔修,還有天水的弟子,可能宴上有魔修混了進來,現在那名弟子不知道被魔修帶去了哪裡。」
薛長枝也在就沒提了,說出來只會引起恐慌。
葉清崇聞言神色變了,「在何處看到的?那名弟子現在如何了?」
「我現在就去派人去找,魔修混進來非同小可,是我此回疏忽了。還請二位不要同別人說起此事,我一會兒親自給長老傳信。」
「幸虧你們二人沒有直接跟過去,若是跟過去了我恐怕不好跟白堯師兄交代。」
沈風渠說,「假山後面的院子前,現在不知是生是死。我們回來只是來給你傳話。」
「現在找人要緊,我們先過去,葉師兄一會兒帶人跟上。你放心,我與我師兄一起沒有問題的。」
葉清崇聞言去叫了裡面的常念胤,「讓常念胤跟你們一起,你們二人我不放心。」
常念胤不耐煩的出來,他的視線落在沈風渠二人的身上,目光里似乎帶著探究,很快就又收了回去。
「你跟他們一起去,你們三人小心一點,保護好自己,若是帶不回來不要勉強,等我叫長老過去。」
常念胤跟在沈風渠和楚臨淵的身後,他們三人一塊兒在城主府里找人。
「在西北方向。」常念胤指尖捏了一道符咒,看向西北方向,那是城主府的內院,上面若有若無的飄著一縷黑氣。
他們三人到了那處黑氣傳過來的院子裡,到了門外的時候常念胤停了下來,對他們道,「不能進去,以我們的修為很容易被發現,不知道魔修數量多少,若是多了我們很難脫身。」
楚臨淵說,「現在進去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沈風渠還在思索直接進去,聞言看向楚臨淵,發現少年眼底是毫無波瀾的冷漠。
他心裡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和上次李長老死了一樣,白蓮花的態度實在是太冷漠了些,不像是尋常弟子應該有的表現。
如今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很快就拋到了腦後,袖中長劍變了出來,「管那麼多做什麼,現在救人要緊。」
常念胤看向他手裡的月照劍,目光微動,「你……」
話音未落,「嘭」一聲,沈風渠直接踹開了門,一道雪白的劍光閃爍,朝著魔修所在的位置迎面劈了過去。
兩名魔修在半空中被斬成了兩半,地上的天水弟子倒在血泊中,被拉扯的兩隻手腕垂落下來。
沈風渠提著劍過去,伸手碰了碰地上倒的弟子的脖頸,「死了。」
「葉清崇應該一會兒就過來了,我們在這裡守一會兒。」
沈風渠又去查探了小院兒里,想起來薛長枝和城主見面,這事回去也要一併告訴白堯。
千水城的城主可能和魔修有勾結,此事要仔細去查查。
沒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動靜,沈風渠過去和葉清崇說了情況,院子裡只剩下常念胤和楚臨淵。
常念胤看著門外的其中一道身影,用劍柄在半空中微微一划,樹上面的葉子掉落一地。
「月照劍是認主的,你師尊削了大半的修為過來陪你參加四峰大選,為了護你可真是費盡心思。」
楚臨淵看著地上的屍體,薄薄的眼皮垂著,「他不是。」
他試探過神魂,不是那個偽君子。
而且……那個前世挖他靈根的偽君子是不會扮作門外弟子過來幫他,不會對他那麼好,更不會為了他壓制修為來參加四峰大選的。
他不願意相信……也不希望是……這人是他唯一抓住的,他不想放手。
「不是什麼?你難道看不出來?是不是你師尊你心裡難道沒有答案?」
常念胤嗤了一聲,「你師尊待你可真是不薄,這般對徒弟的,怕是天下找不出來第二個。」
他看向門外的沈風渠,眼裡帶著嘲諷,「不過想想也是,當年能為了你在道侶大典上直接走人,如今陪你過來參加四峰大選倒也不足為奇。」
楚臨淵抬起眼眸,並沒有回覆他,只是周圍氣息冷了許多,轉身朝著門外去走。
「我說你啊,」常念胤叫住了他,長劍劍鞘抵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要自欺欺人,還是憐取眼前人為好。」
不惘他師叔當年斬情斷欲修了無情道。
常念胤話音落了,收了劍鞘,黑靴踩在青石地板上,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
沈風渠和葉清崇說完了,有弟子進去抬天水弟子的屍體。他轉身看向院子裡,發現白蓮花一個人在樹底下站著,地上是一地深紅的血,身影看起來孤零零的。
「師兄。」沈風渠進了院子裡,到了楚臨淵身旁,「現在處理的差不多了,我們先回客棧吧。」
楚臨淵本來一個人置身在陰影里,他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走近,到了他面前,兩道身影在地上交織在一起,不再是隻影闌珊了。
他心中微動,說了個「好」,跟著沈風渠出了小院兒。
他們和葉清崇道別,一路沿著原路回去。
「師兄,常念胤跟你說什麼了?」沈風渠在門外的時候看到了兩人說話。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楚臨淵的聲音傳過來,聽不出什麼情緒,「他說月照劍認主,說你就是師尊。」
沈風渠愣了一下,沒想到那小子真的猜出來了,不過看白蓮花的樣子應該沒有信?
他問,「那師兄你覺得呢?覺得我是嗎。」
楚臨淵停了下來,看著他說,「我不希望你是。」
沈風渠下意識的問,「為什麼?」
「因為,你跟別人不一樣,你對我很重要。」楚臨淵指尖摩挲著他的臉,垂眸眼底帶著深沉的情緒,「但是我很討厭那個人,所以……你最好不是。」
沈風渠心想這小子終於承認討厭他了,雖說原主對白蓮花一開始確實不好,但是他感化了那麼久,難不成這小子還是不願意原諒他?
那就更不能掉馬了,他心裡想著這小子挺記仇,嘴上道,「我當然不是了,師兄你放心,我不是答應過你了嗎,不會騙你的。」
楚臨淵「嗯」了一聲,「我相信你。」
「師兄,你是不打算原諒師尊了?」沈風渠觀察著他的表情,小聲問道。
楚臨淵看著他,摸著他的下巴,在他下巴處的軟.肉上捏了捏,「不原諒。」
沈風渠拍掉他的手,「我也覺得你不會原諒。」
楚臨淵眼珠裡帶著淡淡疑惑,「嗯?」
「你記仇,還小心眼,當我不知道。」沈風渠掰著手指頭,數給他看,「還較真,容易生氣……」
楚臨淵說,「只對你較真,也只有你惹我生氣。」
別人基本上很少能讓他的情緒產生波動。
沈風渠不服氣,「可是你經常不講理,我隨口說說的你都信,生氣每次也生的沒有道理。」
一生氣就冷著張臉,最後都是他去哄。
楚臨淵垂眸看著他,「你說的每一句我都會認真聽,哪怕只是隨口說的,我也會當真。」
「你做錯了事才生你的氣。」
沈風渠看他一眼不說話了,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沉默下來,無形的古怪氛圍蔓延在他們二人之間。
沒往前走幾步,楚臨淵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拽住了他。
少年的艷麗五官在夜色下多了幾分柔和,溫聲哄他,「那以後你告訴我哪些應該聽,哪些不應該聽,我不懂這些,你來告訴我好不好?」
他可能意識到了這話有些矯情,難得耳根子紅了起來,面上有些緊張,琉璃珠似的眼珠映著沈風渠的面容,等著他回答。
沈風渠聽到他這麼說,高興的尾巴要翹起來了,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好啊,那以後師兄都得聽我的,不能隨意生氣了。」
楚臨淵握著他的手腕微動,說了個「好」。
「你不讓我生氣,我就不生氣。」他說。
沈風渠笑了起來,眼眸彎彎,光影堆砌在眼角,微彎的眼睫下眸底熠熠生輝。
「我最喜歡師兄了。」
聲音清澈好聽,帶著微微向上的雀躍。
楚臨淵在光影下面,看著他久久未動,手裡還握著面前人的手腕,指尖是溫熱的觸感,他有想上前把這人抱在懷裡親吻一番的衝動。
但是他忍住了。
他緩緩的鬆開了手,捻了捻指尖,整張冷淡的臉都柔和了起來。
沈風渠看著他驚奇起來,「師兄,你剛才笑了!!」
在他印象里,白蓮花一直都是個面癱,冷著張臉沒別的表情,但是剛剛他居然看見了白蓮花嘴角微微揚起來,雖然弧度很小,不過確實是笑了。
楚臨淵生的好,笑起來的時候整張臉都變得更加明艷,讓人很難移開視線。
「師兄,你笑起來真好看!」沈風渠說。
然而白蓮花很快唇角就又抿了回去,變回了平日裡冷淡的模樣。
沈風渠摸了摸他的唇角,「以後多笑笑,真的很好看。」
白蓮花微微點頭。
他們兩人回到了客棧里,和白堯說了今天在城主府里發生的事,以及薛長枝扮作滄瀾弟子都一併交代了。
白堯神情難得凝重起來,「我知曉了,此事需和四峰長老一同商議,你們先回去吧,暫時不要同別人聲張。過兩日就要比試了,好好準備準備。」
沈風渠應了一聲,和楚臨淵一同回了房間裡。
他進門後捏了一道潔淨術,感覺到了困意,看著燭光若隱若現,打了個哈欠爬上了床。
「師兄,明天早上叫我,我困了。」
楚臨淵應了一聲,看了眼床榻上的小人兒,目光落在了他微張的紅唇上。
沈風渠抱著被子去了角落裡,他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這次在夢裡又夢到了自己在水裡,有什麼東西在咬他的脖子。
不只是脖子,還有耳朵和嘴巴,那東西咬了一口他的鼻尖,然後順著分開他的雙唇進去了。
沈風渠掙扎了兩下,感覺身上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唇齒之間仿佛都被水填滿了,越是推拒越是纏的緊,他要呼吸不過來了,輕聲「嗯……」了一聲。
胸口上也是沉甸甸的,腰上碰到了什麼東西,熱乎乎的,還會動,嘴巴被咬的有些疼。
什麼東西天天纏他,好煩。
沈風渠眉心蹙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消失了,他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早上的時候他是被白蓮花叫醒的,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鏡子,一看嘴巴,又被自己咬破了,這回比上次還腫。
沈風渠看了一會兒,目光落在脖子上的紅點上,只有一處紅色的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不知道是怎麼弄出來的。
這副身體磕磕碰碰就容易留痕跡,估計又是不注意碰到的。
他摸了摸嘴唇,有些疼,白蓮花就一直在旁邊看著他照鏡子,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白堯叫他們出去了,沈風渠跟著白蓮花一塊兒出去,這回就沒有抹藥。
他們又去了妄寧山底下集合,四峰的弟子一起。由於魔修的事情,經過四峰長老的一致商議,比試照常進行,只是對於他們的出行限制了些許,讓他們近期里不要隨意出去。
沈風渠一直在旁邊聽著,等到長老們交代完了,和楚臨淵在路上隨意找了一家店去吃早膳。
他們兩人去了一家餛飩店,兩人各自要了一份,餛飩上來後,沈風渠用勺子舀了一個,嘴唇上破的口子碰到熱湯,頓時疼得他眼淚要掉下來了。
勺子「嘭」一聲放回了碗裡,沈風渠捂住嘴巴,眼睛紅通通的,抿著唇緩了好一會兒。
對面的少年也跟著放下了勺子,「燙到了?」
沈風渠眼睛紅通通的看著他,「師兄,嘴巴好疼。」
少年去找店家要了些溫水,放在了他旁邊,又重新舀了餛飩,一直吹涼了才送到他面前。
「這個不燙,嘗嘗。」
沈風渠含著他的勺子把餛飩吃了,後面就是楚臨淵在餵他,一個個吹涼送到他嘴邊。
餛飩店裡的門帘被掀開,外面進了人,一道少年音跟店老闆要了一份餛飩。
有人坐到了他們旁邊,常念胤的聲音傳過來,「哈,真是挺巧。」
沈風渠沒空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腮幫子鼓鼓的吃餛飩去了。
楚臨淵更沒有理,專心餵對面的人。
常念胤看著兩人,嘖道,「你們兩個吃個飯都這麼粘糊?」
他又看到沈風渠的嘴巴,瞥了楚臨淵一眼,「江師弟,你這嘴,是被狗啃了?」
沈風渠一直認為是自己不小心咬的,聽到他這話心想他才不是狗,瞪了常念胤一眼,沒有理他。
他吃的都是楚臨淵的,沈風渠問他,「師兄,你要不吃我的?」
白蓮花把他碗裡的餛飩吃完了。
常念胤在旁邊看著,頗有些無語,他的餛飩上來了,一邊握著瓷勺一邊對沈風渠道,「江師弟,你還是留意留意吧,別等哪天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說話的時候,若有若無的看了旁邊的楚臨淵一眼。
沈風渠沒當回事,他看著白蓮花吃完了,和常念胤說了聲,就出了客棧。
楚臨淵路上問他,「還疼嗎?」
沈風渠說,「沒那麼疼了,就是舌頭裡面好像也破了,吃東西不能吃快了。」
「我看看。」
沈風渠很信任寶貝徒弟,他停了下來,微微張嘴,然後下頜就被徒弟冷白的手捏住了。
徒弟在他面前站了好一會兒,沈風渠嘴巴都張的有些難受了,不自覺的咬了一下唇,問他,「好了沒有?」
楚臨淵鬆開了他,「回去塗藥就好了。」
塗藥自然也是徒弟幫他塗的,覆著薄繭的手指伸進他嘴巴里,沈風渠含著徒弟的手指,不知道怎麼回事,徒弟一直沒有找准位置,他只能被迫一直含著。
沈風渠坐在床榻上,微腫的紅唇張開,含著手指有些怪異,他目光里詢問徒弟好了沒有,舌尖微微推了推。
「唔……」手指一個用力,沈風渠瞬間眼睛紅了,指尖拽緊了被子,唇邊溢出來一絲銀.絲,疼得他聲音里染上了一絲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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