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難自己


  「師兄,你弄疼我了。」沈風渠小腿往後縮了縮,被捏的有點兒疼,他輕輕踹了下少年的膝蓋。

  他的腳生的白淨,線條利落,腳趾像是一顆顆羊脂玉,蜷縮起來的時候上面泛起淡淡的粉意,繃緊的弧度緊緻而漂亮。

  踹過去的力道並不大,少年在床榻上一動不動,握著他腳踝的指尖繃緊,嗓音有些啞,「忍一會兒,肚子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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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風渠說不疼了,又摸了摸他的手,「師兄,你手上好糙啊,摸得我好疼。」

  練劍練出來的薄繭子,原主皮膚嬌嫩,烙在上面微微使力就會變紅,還會有輕微的疼痛。

  沈風渠又看看自己手上的,十根手指乾乾淨淨,原主手上都沒有繭子。

  旁邊的少年倏然收回了手,蠟燭被吹滅,房間裡暗了下來,他說,「睡覺吧。」

  沈風渠看著他背了過去,想了想說,「師兄,你想讓我喊你哥哥?」

  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字出來他總感覺有些怪怪的,但是看白蓮花的樣子,似乎還挺喜歡的?

  他想起來白蓮花從小沒有兄弟姐妹,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方才那麼大的反應,約莫是把他當成弟弟了?

  沈風渠戳了戳他的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外面不太合適,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可以這麼喊你。」

  旁邊的少年轉過身來,夜色里看不太清他的面容,只是一雙眼眸闔著,垂眸看著他,「當真?」

  「這還有什麼能騙你的。」

  少年說,「那你再叫一聲我聽聽。」

  沈風渠聽到「叫一聲」三個字,就有點頭皮發麻,忍不住的回想起來之前被迫給小魔頭叫.床的時候,心裡尷尬又生氣,他把心思壓了下去。

  只是叫一聲哥哥而已,為什麼會聯想起來之前的那些?

  還有就是自己這具殼子太年輕了,十幾歲的少年郎,實際上他都已經二十多了,還管十九歲的少年喊哥。

  但是哄一哄白蓮花還是可以的。

  沈風渠放下了心裡的壓力,清澈的聲音響起,「哥哥。」

  他喊了一聲,少年許久都沒有動靜,等了一會兒就有些困了,他拍了拍徒弟,「睡覺了。」

  沈風渠閉上了眼,知曉自己睡相不好,他特意抱著薄被子往裡面滾了滾,想著自己再怎麼動也不至於把徒弟踢下去。

  沒一會兒意識就昏沉了下去,他做了個夢,夢到自己仿佛掉水裡了,水還是溫熱的,會動一樣一直不停往他嗓眼裡涌,讓他快喘不過氣來。

  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憋死的時候,那些水退了出去,水裡有什麼東西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讓他情不自禁地眉心蹙起來。

  什麼玩意兒一直纏著他。

  耳朵上也是,像是有人在他耳邊啃噬著他的耳垂,一直咬著不放的,啃的他情不自禁地小聲罵了一句。

  他翻身抱著被子又睡了過去。

  沈風渠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想起來自己做的夢,他拿了鏡子去照,發現自己的嘴唇破了,耳朵上倒是沒什麼異常,但是還是隱約能感覺到夢裡被咬的觸感。

  「師兄,我嘴巴破了,」沈風渠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說,「我昨天做夢夢到有東西咬我嘴巴,今天早上就破了。」

  他摸了摸唇瓣,應該是他自己咬的,就是一碰就有點兒疼。

  楚臨淵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微腫的紅唇上微微一頓,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舔舔就好了。」楚臨淵說。

  沈風渠瞪著眼看他,「這太明顯了,要是出去被看見了多丟人。師兄不是有藥膏嗎,給我塗塗。」

  少年應了一聲,情緒似乎不大好,慢吞吞的從儲物戒里拿出來一盒膏藥給他,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不高興。

  沈風渠接過來藥膏,塗上去後破的口子很快就癒合了,他回過頭來,看著少年一直盯著他看,目光里似乎有些遺憾。

  他們兩人一同下去吃早膳,下去的時候發現同門的又回來了不少,估計再過一兩天秘境選拔就差不多能出來結果了。

  沈風渠在聽著旁邊的弟子說話,「聽說葉清崇在城主府上今晚設宴,不知是真是假。」

  另一名弟子道,「是真是假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人家肯定會叫自己想結識的,沒我們的事。」

  那名弟子又說,「也不一定,我上一次在宴上還跟他說過話了呢,萬一呢……」

  沈風渠喝了兩口粥,只是聽著,他猜測說不定一會兒葉清崇會過來找白蓮花,然後就聽到了旁邊突然都沒了聲音。

  外面傳來幾道腳步聲,熟悉的聲音傳過來,「楚兄,我正巧要過來找你。」

  旁邊的弟子都瞪大了眼,眼睜睜的看著葉清崇坐在了楚臨淵他們那一桌。

  楚臨淵沒有絲毫反應,繼續坐在桌子旁喝粥,聽到葉清崇問他晚上去不去城主府,他看向對面的人。

  葉清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知道這是又在問他的小師弟了,他笑了一下,「江師弟也跟我們一起過去吧,秘境的選拔結果要明天晚上才能出來,在客棧里閒著也是閒著。」

  不止這兩個人,客棧里的弟子目光全都落在了沈風渠身上,目光裡帶著艷羨和催促。

  趕緊答應了!!這可是重華天才弟子親自過來請人的!這麼好的結識機會可千萬不能錯過!!

  沈風渠抬起頭來,「哦」了一聲,「那師兄,我們晚些過去吧。」

  楚臨淵說,「好。」

  葉清崇跟兩人說了時間地點,又在一旁聊了一會兒,發現楚臨淵依舊是興致缺缺,很快就識趣的先回去了。

  一旁的弟子小聲議論他們,說楚臨淵真是進步飛快,如今又結識了許多名門天才,已經不是最開始入門讓人隨意欺負的那個楚臨淵了。

  沈風渠看了一眼對面少年的表情,見他沒有什麼異樣,就沒有說什麼。

  「師兄,那個葉清崇對你有意思。」沈風渠回了房間裡說了。

  楚臨淵抬眸看向他,「我對他沒意思。」

  「我知道你對他沒意思,人家天天來找你,你對人家冷的能凍成冰碴子了。」

  「不過你這樣也好,省得讓他多想。還有我們晚上確實應該過去,都是四峰里的,日後肯定打交道的地方還有很多。」

  沈風渠一番碎碎念,他是認為白蓮花現在實力還不夠,未來變數太多,在沒有實力登頂的情況下,還是與各峰弟子搞好關係比較好。

  楚臨淵沒說什麼,他聽這人的,這人讓他過去他就過去。

  晚上的時候,沈風渠和楚臨淵去了城主府里,和上次相同的地方,不過正殿裡人少了許多,城主也不在。

  殿裡琴音潺潺,葉清崇見了兩人過來,迎上來道,「楚兄,江師弟,我在這一直在等你們二人,隨我來。」

  葉清崇給他們的位子就安排在主位下面,他們兩人還是坐在一起。

  沒一會兒人就來的差不多了,有些看上去十分面熟,都是四峰里的,在千水城裡見過許多次。

  最後一位來的是常念胤,他是鳳鑾出來的,在這一屆里和葉清崇齊名,同樣有名的年少天資。

  常念胤坐在了沈風渠和楚臨淵的對面,他似乎心情不錯,坐在對面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又有弟子過去跟他套近乎,都被他不耐煩的趕走了,說話十分不客氣。

  「敬我做什麼?修為能提高還是大選能奪魁首?滾一邊兒去。」

  沈風渠之所以注意他,是因為他聽到了旁邊弟子的議論,江翡是常念胤的師叔,據說兩人的關係很不錯。

  原主里沒有關於江翡的記憶,他也沒有任何印象,白錦夜提了好幾次,江翡也算是他師兄,他想打探打探消息,以免到時候見面露餡。

  畢竟他穿過來算是奪舍,江翡和原主是如何相處的他不知道,過幾日若是他和江翡見面,很容易被識破。

  一名弟子主動開口問了,「常師兄看起來心情不錯,可是江翡前輩過幾日要過來了?」

  常念胤看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沈風渠在對面聽的清楚,眼皮子微不可見的抽了一下,這小子真是個刺頭。

  旁邊的白蓮花在往他碗裡夾菜,他嘗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仔細聽著對面常念胤和那名弟子的對話。

  「不喜歡吃?」白蓮花在旁邊問。

  沈風渠扭頭說,「師兄不用給我夾菜的,你自己吃。」

  白蓮花應了一聲,放下了筷子。

  常念胤身旁的弟子並未生氣,他笑著說,「我聽說江翡前輩原本是在南雁山斬邪崇的,如今著急趕過來,肯定是為了常師兄,常師兄和江翡前輩的感情真好啊。」

  「不是為了我,他有事。」常念胤喝了一口酒,語氣漫不經心。

  「江翡前輩能有什麼事,這邊是重華的地盤,不用他過來管。再說,若是說沈風渠前輩在這裡也就算了,沈風渠前輩不在,自然是為了常師兄了。」

  沈風渠懵了,管他什麼事,他問了一句,「關我師尊什麼事?」

  這話一出來,剛忙完聽到話音的葉清崇微微驚訝,「你不知道嗎?沈風渠前輩和江翡……之前定過親,原本是要結為道侶的,不過後來發生了些意外,兩人沒能走到一塊兒。」

  沈風渠原本正在喝水,聽了這話,手裡的杯子險些沒有握住,咳嗽著問,「你說什麼……前道侶?」

  葉清崇說,「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那名弟子道,「傳言是沈風渠前輩看不上江翡前輩,因此退親了。」

  常念胤冷聲「呵」了一聲,「不知道休要胡說八道,我師叔俊朗無雙,又是有名的劍神,沈風渠如何會看不上?他們兩人不過是不合適罷了。」

  「你怎麼比女修還能嚼舌根,想說回去跟你同門的說去,別在這多嘴了。」

  常念胤手裡拿著兩顆花生米,隨手一扔,堵住了那名弟子的鼻孔。

  那名弟子瞪著常念胤,「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氣憤地說不出來話,最後捂著口鼻走了。

  沈風渠還沒回頭神來,旁邊的白蓮花說,「你很在意師尊。」

  當然在意了,因為他就是。

  沈風渠心裡想著,問白蓮花,「師兄,你可知道師尊與江翡是怎麼回事?」

  楚臨淵眉眼冷漠,「不知道。」

  葉清崇還在他們身旁,聞言說,「他們兩人是滄瀾峰老祖親自定下的親事,當年偃月寺的高僧也算過,這兩人是命中注定的一對。」

  「這事當年在十四州傳的很厲害,兩人都是絕代風華的天驕少年,沈風渠前輩就不用說了,滄瀾第一美人當之無愧。而江翡如今年紀輕輕就已位列化神、有劍神之稱,便是夜行宮血脈最純正的薛長枝,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俗話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修根據魔君血脈劃分,越往上就越厲害。如今的夜行宮裡薛長枝血脈最純正,修為高深莫測,有修仙派的化神期長老曾經和他交手過,和薛長枝打成了平手。

  沈風渠一聽到薛長枝的名字就忍不住翻白眼,什麼鬼東西,還能跟劍神相提並論啊?那這個劍神估計也不怎麼樣。

  「薛長枝這麼厲害?」沈風渠問了一句。

  葉清崇,「很厲害。」

  常念胤哼了一聲,「邪魔外道,上不得台面。」

  旁邊傳來白蓮花冰涼的目光,沈風渠閉嘴了。

  「薛長枝素來愛美人,他在夜行宮據說還建了一座金絲閣,專門收藏美人用的,近來千水城裡經常有邪崇出現,我懷疑可能是薛長枝搞的動作。」

  葉清崇對楚臨淵憂心忡忡道,「楚兄,你可要小心一點,若是碰到他千萬小心。」

  沈風渠心想已經碰到了,不過有些奇怪,薛長枝似乎不敢對楚臨淵動手,也不知道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知曉了楚臨淵身懷魔君印,是他們未來的魔君?

  常念胤嗤了一聲,「葉清崇,你這眼睛是應該去治治了,薛長枝應該看不上你的楚兄。」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沈風渠身上,「我覺得旁邊的這個倒是更有可能,你是沈風渠新收的徒弟?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沈風渠的影子。」

  大殿裡安靜下來,一眾弟子的目光全都落在沈風渠身上。

  沈風渠心裡咯噔一聲,瞪了對面的常念胤一眼,這小子眼睛這麼毒的嗎??這都能看出來?

  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如果不去看沈風渠那張臉,單看身影和鼻樑下來的側面弧度,雖是少年身形,但是確實有幾分相像。

  眸若點漆唇似朱,側臉垂下來的眼睫宛如蝶翼,眉目線條精緻流暢,像是水墨畫溫釀出來的遠山黛色,讓人看著便遠遠的恍然,恍若畫卷里的絕色仙君。

  但是當那張臉正過來,看清整張臉,卻是平平無奇,一點驚艷的感覺都沒了。

  像是一副上好的水墨畫,被人強行給糊住了一樣。

  葉清崇臉色很不好看,很快就用笑容掩去了,「江師弟是沈風渠前輩的徒弟,自然有沈風渠前輩的影子。」

  沈風渠在自己臉上貼金,「常師兄過譽了,我何德何能可以和師尊相提並論。」

  他轉過去看楚臨淵的表情,發現白蓮花正在盯著他的側臉看,眼珠一片深沉,又是那種讓他毛骨悚然的感覺。

  沈風渠搓搓胳膊,湊過去問他,「師兄,你覺得是我好看還是師尊好看?」

  楚臨淵眼帘闔了闔,嗓音平淡,「你最好看,他很醜。」

  沈風渠,「……」

  他心裡五味陳雜,徒弟這是為了安慰他??還真是什麼都敢說。

  楚臨淵那一句被常念胤和葉清崇都聽見了,常念胤笑了一聲,葉清崇則是面色有些尷尬。

  不過葉清崇很快就又去忙了,沒有再說什麼。

  沈風渠又問了常念胤一句,「江翡前輩什麼時候過來?」

  「你想知道?」常念胤吃了一顆花生米,「我不告訴你。」

  沈風渠,「……」真是欠揍。

  白蓮花又在給他夾菜,沈風渠吃了幾口就放下來了,白蓮花把他吃剩下的放進了自己碗裡,然後吃的一乾二淨。

  沈風渠看的目瞪口呆,常念胤在對面看著這兩人若有所思,其他的弟子倒是沒有注意他們這邊。

  他湊過去小聲說,「師兄,你吃我剩下的幹什麼?」

  楚臨淵說,「不能浪費。」

  沈風渠無話可說,筷子再也沒有動過了。

  他心裡藏的有事,江翡的事還沒有問清楚,和楚臨淵說了一聲,一個人出去了。

  府邸的院子裡,他自己一個人繞了遠路,走到了城主府後院兒里,捏了一道結界,給白錦夜傳了一道音。

  那邊很快傳來白錦夜溫溫柔柔的聲音,「又怎麼了?有事就知道來找師兄了?」

  沈風渠摸了摸假山上面的石痕,「沒有什麼,就是想問問江翡。」

  白錦夜「哎呦」了一聲,「真是難得啊,以前我提都怕你不高興的,現在倒是自己問起來了。」

  「你放心,以前的事江翡應該不會放在心上的,他練劍修的是無情道,你們那些前塵他早就放下了。」

  沈風渠,「什麼前塵,我跟他有過什麼嗎?」他真的不記得,什麼都不知道。

  一臉懵逼,莫名其妙多了個前道侶,狗屁印象都沒有,前道侶過幾天還要來找他。

  白錦夜,「確實沒有過什麼,你個沒心沒肺的永遠都不會難過,什麼都讓江翡一個人抗下來了。」

  「你們兩個也是一起長大的,江翡之前那麼喜歡你……你不聲不響的在結親的時候跑了,把他一個人丟在大典上,多難堪啊。」

  白錦夜絮絮叨叨,「又是跑去救徒弟,要不是你後來把你那徒弟扔外門又冷淡了,我都以為你是喜歡上你徒弟了。」

  「說錯了,你現在是又粘上你徒弟了。」

  「怎麼可能,」沈風渠下意識地開口,「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對我徒弟什麼心思都沒有,師兄你不要瞎說。」

  白錦夜嘴上附和他,「行行行,反正你們的事我不管,師兄就是等著給你收拾爛攤子。沒事找徒弟,有事喊師兄,小沒良心的。」

  「哪有,師兄對我最好,我回去了給你帶禮物。」沈風渠笑嘻嘻道,「師兄天下第一好。」

  白錦夜,「你看看地上。」

  沈風渠下意識的低頭看,地上是青石鋪成的小路,上面什麼也沒有。

  「都是雞皮疙瘩。」

  沈風渠嘴角微不可見的抽了一下,無語,「師兄我不跟你說了,你好煩。」

  白錦夜又開始嘮叨了,「現在又嫌我煩了,天天有事過來的時候怎麼不說……」

  沈風渠捏了傳音符,耳邊一瞬間安靜下來,他繞過假山正打算回去,眼角突然掃到了兩道人影。

  在他不遠處,偏僻的小院門口,兩個人影正在說什麼,其中一個非常眼熟,是薛長枝,另一個他也眼熟,好像就是千水城的城主。

  薛長枝不知道在交代什麼,城主表情十分忐忑,低頭一個勁的應著。

  沈風渠心想真是巧呢這都能碰到,他聽不見兩人說什麼,估摸著這小魔頭又開始找事了,他得趕緊想辦法回去。

  不能和這小魔頭碰面。

  正要收回視線,不遠處的薛長枝突然扭過了頭,烏黑的眼珠一片漆黑,視線落在了他身上。

  沈風渠,「……」感知能力好強。

  他眼皮子跳了跳,趕緊躲到了假山後面,他等了一會兒,再偷偷露出來一隻眼睛去看,發現薛長枝和城主都已經不見了。

  沈風渠鬆了口氣,耳邊傳來一道低磁的聲音,「在找我?」

  薛長枝就在他身旁,唇角勾出來一絲笑意,提溜著他的後頸領子把他提溜到了面前。

  「你怎麼在這裡。」

  沈風渠不想說話了,他懶得掙扎,看了薛長枝一眼,慢吞吞道,「師兄過來參加弟子的宴席,我跟著過來的。」

  薛長枝伸手掐了掐他的臉,「你剛才在偷看我。」

  「我剛好路過。」沈風渠說。

  薛長枝沒糾結,他提了另一件事,「秘境裡的事,我還沒有跟你算。」

  沈風渠拍掉他的手,「你不是安然無恙的出來了嗎,應該感謝我才對。」

  「感謝你?」薛長枝嗤了一聲,毫不留情地去扯他的臉,「死矮子,你還真好意思說的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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