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如何放
「並不熟」三個字從白蓮花嘴裡出來,沈風渠感覺心裡仿佛有個小人兒被一箭穿心,血濺了三尺多高。
這小子真是可以,他跟在這小子身邊大半年,照顧他陪伴他,不知道為這小子操碎了多少次心,結果到頭,就換來「並不熟」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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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渠那張冷淡的臉險些繃不住,掌心攥在一起,握著茶盞險些把茶盞捏碎。
「不熟?你倒是薄涼,這話若是你師弟知曉了,依他的性子,估計能難受許久。」
楚臨淵看著對面的人,嘴角勾出來一個譏諷的弧度,「別人如何待我,我自如何待人。」
「你的意思是你師弟對你不好?」沈風渠又在心裡吐出來一口血,他對白蓮花還不夠好??
白蓮花要求也太高了吧??沈風渠頗有些無語,不過轉眼一想,白蓮花對他防備,可能是故意對他這麼說的,心裡不一定是這麼想的。
楚臨淵沒有回答了,而是冷淡的開口,「師尊還有事嗎?」
聲音裡帶著淡淡的不耐,明顯是要送客的意思。
沈風渠有一些生氣,白蓮花怎麼就這麼討厭他?以前還能不在意,現在心裡就有些悶。
不過反正都要搬到一指峰了,等白蓮花搬過去了再說,不是討厭他嗎?越討厭他他越要靠近。
不肖徒,他偏要執意靠近,看看能如何。
沈風渠走了,桌上的一杯茶尚且帶著熱氣,裊裊散在半空中。
楚臨淵手裡變出來一塊兒冰晶雕出來的玉佩,他垂眸看著,指尖碰在玉佩上,溢出來些許黑氣,指尖微微用力,玉佩「嘭」一聲碎成了無數片碎片。
冰晶掉落在桌上、地上,落得四處都是,碎片折射著銀色冰冷的光芒。
……
沈風渠回到了一指峰,他路上想了想,問腦海里的系統道,「你們的人物形象崩塌是怎麼判定的?」
他感覺他都已經差不多放飛自我了,但是系統一次都沒有提示過他OOC。
系統過了一會兒才回復他,「審核系統會自動生成判定,若是判定為OOC行為會作出警告。」
系統頓了頓又道,「請宿主不要詢問無關緊要的問題,宿主只需努力完成任務。」
沈風渠心想看來這垃圾審核系統也不咋地,他把原主的人設都不知道崩到哪兒了,居然還沒有判定他。
不過沒有判定也是好事,判定了說不定又要電他,他可不想再經歷一遭。
第二日,沈風渠起了個大早,他感覺到了結界的波動,應當是楚臨淵過來了。
他捏了一道潔淨術出去,少年身形單薄修長,背上背了個打著補丁的包袱,看上去空落落的。那個補丁在包袱上顯著十分突兀,但是配上少年那張素來冷淡禁慾的臉,倒不覺得如何了。
沈風渠想起來白蓮花似乎不在意這些東西,以前外出賺的靈石都給他了,給自己添置的東西很少。
他心裡又微微不自在起來,猜白蓮花就只帶了一身道袍過來,很快閃過了思緒,冷白的指尖抬起來,指了指他旁邊的房間。
「以後你就住那兒。」
少年背著行李推開了門,沈風渠在旁邊看著,心裡想應該會注意到的吧,裡面可是他親手整理的。
然後他就看見少年目不斜視的進去,絲毫沒有注意到房間的陳設,把行李放在了柜子里,又到了他面前。
「師尊,我先去上課了。」
沈風渠心想白收拾了,這個笨蛋木頭,他應了一聲,「旁邊有小廚房,若是餓了自己去做。」
楚臨淵垂著眼,「多謝師尊。」
沈風渠目送著徒弟走了,徒弟一天都沒有回來,到了晚上,他才又感覺到結界的波動。
少年提著一把木劍從遠處過來,到了他面前,向他問了一聲好,就進了房間裡。
沈風渠在心裡想,徒弟對他實在太冷了些,似乎也很防備,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靠近徒弟。
他在自己房間裡思索著如何是好,聽到外面的人過來敲了門,門外傳來徒弟的聲音,「師尊,我煮了餃子,你可要嘗嘗?」
沈風渠起身過去給他開門,少年端著熱騰騰的餃子,眉眼在熱氣中若隱若現,襯映的沒那麼冷漠了。
少年在原地沒動,似乎並不打算進去,沈風渠面上冷淡,雙手則是已經伸過去要去端餃子了。
他手剛碰到碗,就感覺到了一片灼熱,燙的他指尖一抖,微微抿唇,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青瓷碗「嘭」一聲掉落在地上碎裂開來,裡面的熱湯流的到處都是,圓滾滾的餃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兒。
沈風渠冷白的指尖被燙的紅了一片,上面傳來一陣刺疼,他蹙了下眉心,疼得表情扭曲了一瞬,順著看過去,手上已經起出來了小水泡。
他捻了捻指尖,把手指縮回了袖子裡。
這個傻子,是感覺不到燙嗎?
沈風渠打翻了徒弟做的餃子,心裡有些愧疚,不過很快又崩成了平日裡的冷臉,對少年道,「平日裡修習的法術都怎麼學的?連冷熱都感覺不出?」
他唇角一直抿著,衣服上濺的也都是湯汁,隔著皮膚傳來燙意,估計裡面的皮膚也會紅。
楚臨淵垂眸默默無言,把地上的湯碗收拾了,突然開口道,「師尊很怕疼嗎?」
沈風渠確實怕疼,但是他這話自然不會跟徒弟說,他冷聲開口,「出去。」
吃不成餃子了,煩。
他看著少年收拾了湯汁湯碗出去,伸手一揮合上了門,脫掉了自己的衣服,指尖和胸口上都是一片深紅,被燙出來的。
冷白的皮膚上像是開出來了一朵糜艷的花,緋色中透著淺粉,沈風渠自己用手碰了一下,疼得他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從儲物戒里找出來燙傷的藥膏,塗在上面,皮膚上冰冰涼涼的,深紅沒一會兒就消下去了。
手上的水泡好的要慢一些,沈風渠換好了衣服,他想了想,徒弟的手估計也被燙傷了,於是拿著燙傷藥去了隔壁。
隔壁的房間裡亮著燈,沈風渠敲了敲門,裡面的少年過來給他開門。
沈風渠什麼都沒說,直接把燙傷藥扔到了少年懷裡,然後身形消失在原地。
他在回房間後收到了白錦夜的傳音,趙長老臨時有事要外出,讓他帶一段時間的課。
白錦夜,「我只是來問問你,你若是不願意,我讓其他長老過去。」
因為沈風渠如今在峰里也是閒著,他感覺如今的沈風渠與之前的冷淡模樣不同,變回了小時候的活潑跳脫,就來問問他感不感興趣了。
沈風渠心想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他正愁怎麼接近徒弟呢,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好啊,明日就過去?」
白錦夜,「每天下午你過去,正好你徒弟也在裡面,你也可以順便見他了。」
聽白錦夜這麼說,沈風渠才意識到,他好像都沒教過白蓮花什麼。之前是因為要穩住人設,如今這個人設似乎不太需要他穩,可以試試教徒弟東西了。
沈風渠,「好,我明日去劍閣。」
每天中午過去,晚上的時候還能和徒弟一起回來。
門口的少年垂眼看著手心裡的燙傷藥,面無表情的合上了門,把手裡的藥膏隨手扔出了窗外。
……
「聽說了嗎?趙長老有事出峰了,這段時間沈峰主過來給我們上課!」
「天哪!!我們簡直真是天選之子!!!」
「呸!我看你就是垂涎沈峰主的美貌……不過垂涎的不止你一個,我也垂涎。」
「若是有幸能進沈峰主的門下,天天給他提洗腳水我也願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誇張,不過我也想入沈峰主的門下!」
底下的弟子這一日都很激動,興高采烈的討論著,後排的唐時聽著他們討論,扭頭看向角落裡的楚臨淵。
「楚師兄,江小曲真的不回來了嗎?我們等會要不要去問問沈峰主?說不定能把人從鳳鑾要回來呢?」
唐時聽說江小曲四峰大選拿了第二,本來替他高興來著,打算回來了帶他去山下吃靈食,結果就聽到了江小曲去鳳鑾的消息。
他心裡有些失落,跟那個活潑跳脫的少年在一起很開心,沒想到上次的離別,就是最後一面了。
楚臨淵聽到了熟悉的名字,抬了抬眼皮,難得回復他了,「他不會回來了。」
唐時愣了一下,看到楚臨淵的表情與平日裡沒什麼區別,但是轉眼一想,楚臨淵是個不喜形於色的,說不定心裡難過著呢。
他安慰楚臨淵道,「楚師兄,你不要太難過,江小曲想必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日後等我們修為高了,可以獨自出峰了,到時可以去鳳鑾看他。」
「鳳鑾里有江翡,江翡是沈峰主的師兄,自然不會虧待他的,他在那邊估計也不會過的差到哪去。」
「不過我懂你,相思難忍嘛,」唐時看著少年面無表情,嘆了口氣,偷偷跟他說,「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江小曲脖子上的印子,是你親的。」
楚臨淵的指尖按在桌上壓出來幾個印子,氣息逐漸變得陰沉起來,垂眸眼睫下落了一層濃重的陰影。
「就是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的不知道了……」
唐時看到少年氣息冷的能冒寒氣了,訕訕地閉了嘴,自討沒趣轉了回去。
沈風渠到劍閣的時候,底下都安靜了下來,幾十道視線落在他身上,目光里有好奇有羨慕,更多的是驚艷,還有的直接看直了眼。
底下都是低聲的竊竊私語。
「沈峰主好美啊……看的我有點暈……」
「我本來以為說他是第一美人都是說著玩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慕容師姐以後不是我未來道侶了,沈峰主才是。」
沈風渠看向劍閣最角落裡的少年,少年背脊挺直,艷麗的臉隱在暗處,垂著眼在看桌子上的書,沒有對他投過來一個眼神。
少年冷淡自持,與身邊的人格格不入,仿佛與他們劃開了一道界限。
沈風渠收回了視線,嗓音清澈動聽,「趙長老有事,這段時間就有我來帶你們。」
他想起來之前白錦夜跟他說的,這些少年都到了築基一二層,如今可以開始練劍法了。
「你們先聚氣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去後山我教你們滄瀾劍法。」
他又問,「之前趙長老教你們到第幾式了?」
底下的弟子很熱情,「到第三式了!」
沈風渠,「那我就從第三式開始教你們。」
底下弟子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一寸不錯,沈風渠有些無奈,心想這群看臉的小屁孩,對比起來,白蓮花徒弟真是心性堅定。
絲毫不被他這張臉迷惑,甚至不怎么正眼看他,對他的美貌無感。
他冷白的指尖不輕不重的在桌子上敲了一下,那些弟子才收回了視線,開始凝神聚氣。
沈風渠在旁邊看著,看到有不穩的弟子,會輕聲指點一二,讓他們穩住氣息在丹田裡,不要急躁。
他神情雖然沒什麼變化,但是眼神卻是溫和的,嗓音像是清澈的水流,帶著纏眷的溫柔之意。
一眾弟子在心裡想,誰說沈峰主高冷不可接近的,如今看來,只是外表冷了些,實際上溫柔著呢,能被溫柔的大美人指點,他們實在是太幸運了些。
沈風渠到了楚臨淵面前,楚臨淵也在凝神聚氣,他發現楚臨淵的聚氣方式與尋常弟子不太一樣,這種方式對於精神的集中力和修為要求非常高,最低得是化神期以上的。
白蓮花現在的要求遠遠達不到,按這種方法強行聚氣,遲早會走火入魔的。
沈風渠想了想,沒有開口,打算回去再跟白蓮花說,現在說四周的弟子都會聽見,可能會讓白蓮花受到不好的影響。
劍閣里一眾弟子凝了半個時辰的神,聚氣在身體裡運轉,半空中的靈氣相互碰撞在一起,他們個個都很專注,似乎想在沈風渠面前表現的好一點,格外的認真。
沈風渠看著到時辰了,讓他們去後山集合了。
弟子都是御劍過去,沈風渠注意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少年才從角落裡站起來,眉目冷淡,把他當空氣,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經過。
沈風渠叫住了他,「站住。」
少年停了下來,眼眸微微抬起看向他。
沈風渠,「我跟你一起過去。」
他說的是他跟著,意思是讓楚臨淵御劍載他過去。
楚臨淵面無表情,「師尊不是有劍嗎?」
沈風渠心裡翻了個白眼,越不想讓他跟著他越要跟著,他冷了臉,「你只管聽命,哪來那麼多意見?」
沒大沒小,目無師尊,不服管教。
少年又沉默不語了,把長劍喚了出來,在面前不斷放大,淡聲開口,「師尊上去吧。」
「我御劍學的並不怎麼好,一會兒若是把師尊甩下去,師尊可莫要見怪。」
沈風渠聽著這話眼皮子跳了跳,不過想著徒弟應該不會真的把他甩下去,踩在了劍尖上。
他上去後少年也跟著上去了,少年上去之後,長劍穩穩的向前,然後突然向前竄了一大截。
沈風渠被這操作騷的瞪大了眼,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向前,險些從劍上栽下去摔個狗吃屎。
看來是真的學的不怎麼好。
他勉強穩住了身形,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有些丟臉。他扭過頭看過去,少年依舊穩穩的立在劍上,一雙琉璃珠似的眼裡沒什麼波瀾,如果不仔細看的話,看不到眼眸深處的一抹嘲諷。
沈風渠老臉一紅,感覺有些難堪,為什麼每次都是在徒弟面前這麼丟臉。
不是他不想維持人設,這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又轉了回去,在劍上注意了些,其實他有些搞不明白,為什麼這劍他站不穩,難不成徒弟修為比他還高不成?
這不可能,那就是徒弟的御劍能力太差了些,回去要好好教教才行。
兩人御劍到了高空上,兩邊雲風飄蕩,長峰壁立千仞,涼風吹在臉上輕輕拂過,劍在半空中飛的歪七八扭,沈風渠勉強穩住了身形。
他在心裡默默吐出了一口血,心想怎麼還沒到,低頭看了一眼萬丈雲海,感覺腿有些抖。
身後的人神態自若,在快要到後山的時候,劍身猛地向左偏過去,沈風渠瞪大了眼,大半個身子朝外斜了過去,他心裡砰砰跳個不停,下意識地要去抓身旁的人。
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白蓮花微微向後側開身子,避開了他的手。
沈風渠,「!!!?」
這怎麼行??這朵白蓮花真是太不要臉了!!摔下去可要疼死了,他才不要!!
沈風渠在最後一刻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腦海里什麼都不想了,就是要抓住白蓮花。
不是不願意靠近他嗎,還敢躲他??他偏要把人拽下來。
冷白的指尖拽住了一角雪白道袍,劍上的少年微微愣了一下,然後衣袖被風揚起來,兩個人的墨發糾纏在一起,直直向下墜去。
沈風渠毫不猶豫地鑽進了徒弟的懷裡,他把人抱住了,底下是後山的一片空地,掉下去倒是不會受什麼傷,但是疼是肯定的。
兩人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沈風渠在上面,他撞在了少年的胸口,鼻尖聞到了少年身上的冷香,整個人坐在了少年身上。
少年墨發散在身後,那張艷麗的臉上神情冰冷。
他感覺到了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沉氣息,撐著地面從少年身上起來了。
沈風渠冷著一張臉,從徒弟身上起來,在心裡默念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對方,對楚臨淵道,「從今日起,回一指峰每天多練半個時辰的御劍。」
對面的少年沒有說話,慢慢的撐著樹站起來,那雙覆著薄繭修長的手指仿若雕刻,琉璃珠一般的眼眸抬了起來。
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像是古井下盡頭的深淵,讓人看一眼,忍不住的感覺到背後森寒。
沈風渠看習慣了就不害怕了,表情依舊冷冷的,等著他回復。
少年佇立良久,垂眼遮住了情緒,說了個「好」。
沈風渠又有些擔心徒弟會不會受傷,不過如今也不好問的,等回去再問問。
後山里,弟子們已經來的差不多了,沈風渠到了一眾弟子前面,楚臨淵則是一個人找了個角落待著。
陽光落下來將地面割離,少年的身形落在陰影處,與周圍的聚攏在太陽底下的弟子看起來格格不入。
他又變成了一個人置身在陰影里,再也不會有人過來了,他也不想再有人過來。
不是那個人,都不再有意義……而那個人,楚臨淵抬眸看向遠處眾星捧月的男子,默默握緊了手裡的劍。
前仇新恨都難了。
沈風渠一身月華白袍,眼角的弧度微微挑起來,看人的時候仿佛總是含著情的,墨眸朱唇,面容雪白如敷,眼睫宛如蝶翼,抬起來的時候微微顫著,在眼瞼下映出一小片陰影。
遠遠看著,清冷之姿立於清白梨樹之下,遺世而獨立,猶如高山仰止。
被看的人絲毫沒有感覺,沈風渠握著銀白長劍,給他們展示了一遍滄瀾峰第三式的劍法。
美人舞劍,劍光凌厲,宛如血上拈花,銀針穿骨,媚意灼眸。
一眾弟子安安靜靜的看著,目光里仿佛只剩下眼前的人和劍,等到沈風渠收了劍,他們一個個還都沒有回過神來。
沈風渠一道劍光斬落一地簌簌的雪白,開口道。「可看明白了?」
他們下意識的點頭,沈風渠道,「那便開始練吧。」
他在一旁看著弟子們使劍,時不時用石子扔過去指正他們的劍法,倚在梨樹下將弟子們的水平盡收眼底。
目光落在最角落的少年身上,少年劍用的似乎也不差,但是態度並不怎麼好,看起來十分敷衍。
沈風渠很快就沒空注意楚臨淵了,有弟子讓他過去教如何挽出來劍花,沈風渠到了那名弟子的面前,手把手的教了少年如何挽劍花。
那名少年臉都紅透了,低著頭跟他道謝。
有一就有二,不一會兒,沈風渠身邊圍了許多人,他讓他們一個一個來,給他們比劃示範。
有的還故意不好好學,一直纏著他,沈風渠有些無奈,想著這張臉實在是麻煩,又講了一遍。
那名少年看起來十分開心,挽出來了劍花,激動地要去抱沈風渠。
沈風渠正在考慮如何避開,一道寒光閃了過來,他整個人被迫後退,一下子撞在了身後的石頭尖上。
背脊順著後腰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臉色疼得一瞬間白了,那名要抱他的少年臉上直接見了血。
周圍全部安靜下來,一眾弟子的目光全都落在楚臨淵身上。
人群潮水一般向兩旁退開,不遠處冷淡的少年立在人群之外,面上沒什麼表情,嗓音薄涼。
「不好意思,手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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