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勿自毀


  沈風渠感覺自己的腰要被箍斷了,他鼻尖前是少年身上的寒香,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兒。

  

  聽到少年這麼一句,他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的去想自己是做了什麼被少年發現了?

  然後想了一會兒,他做的多了,不知道少年說的是哪一件……

  他推了推少年,「你先鬆手。」

  推了半天沒動靜,沈風渠順著看過去,對上一雙暗沉翻湧的眼眸,裡面映著一抹血色,目光盯著他像是野獸在打量久待歸來的獵物。

  沈風渠感覺心裡毛毛的,他看出來了,少年恨不得趴他身上聞聞,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別人的味道。

  宛如一個變態。

  他看向身後躺了一地的魔修,少年深紫色的長鞭蜿蜒了一地的血,上面是尖銳的刺,在碰到他的時候卻變成了柔軟的藤蔓,枝葉碰到他的指尖仿佛都在討好。

  沈風渠有些哭笑不得,猜測少年是一個人過來的,他微微側開了臉,避開了少年的目光,「我們先回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少年在原地站了許久,鬆開了他,依舊是握著他的手腕,沈風渠感覺手腕被握的有些疼,但是沒有掙開。

  徒弟的狀況很不對勁,跟上次一樣,直覺告訴他,他現在要是掙開,很有可能會刺激到他。

  少年一直盯著他看,沈風渠向前走一步,他就也跟著走一步,沈風渠停下,他就也停下,沈風渠轉了下腦袋,少年跟著他轉了下腦袋。

  沈風渠,「……」

  他心底嘆了口氣,心想這小子真是……他認命的由少年握著手腕,帶著少年往前走。路上出現幾名魔修,沈風渠還沒看清人影,身後一道長鞭掃過去,魔修在原地化成了一團團黑氣。

  路上遇到的魔修少了,沈風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楚臨淵的關係,那些魔修對待楚臨淵似乎很忌憚,仿佛是在後怕什麼。

  他沒有忘記之前系統說過的任務,阻止夜行宮的魔修帶走楚臨淵,如今楚臨淵在這邊很不安全,他們兩人儘早回去為好。

  沈風渠一路領著少年從原路回去,他們回去的時候很順利,他心裡有些疑惑,又沒有說出來,到了天水之後他先過去找了江翡。

  他這走的肯定不止一天,不然楚臨淵也不會忍不住出來找他了。

  沈風渠安撫好少年,讓少年在門外等他一會兒,自己一個人進了小院兒里。

  裡面尚且亮著燈,沈風渠輕輕在門上敲了兩下。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男子過來給他開了門,月色下,江翡眼中顯出幾分微不可見的情緒,問他道,「回來了?」

  沈風渠點頭,「常念胤回來了嗎?」

  江翡一手扶在門框上,給他讓開了地方,示意他進去說。

  「三日前便回來了。」

  沈風渠感覺到背上有一道十分強烈的目光,他猜出來應當是少年正在看著他,若是他進去了,說不定又要發瘋。

  他於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對江翡道,「回來了便好,師兄,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翡看了他一會兒,朝門外不遠處看了一眼,聲音聽不出來什麼起伏,平靜道,「他身上有魔氣。」

  沈風渠愣了一下,江翡能看出來,既在預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想了想道,「此事我自會處理,希望師兄能暫時替我保密。」

  在他印象里,江翡應當是願意幫他的,畢竟本身性子就是不願意多說的。

  然而,接下來江翡的話卻讓他愣住了。

  「保密?難不成此事你還打算瞞著?」江翡目光落在他身上,平淡開口,「有魔氣便是入魔之兆,你平時太過縱容他,此事非同小可,不能當兒戲。」

  「我會如實上報偃月寺。」

  他們四峰里的弟子,按照規矩,凡是入魔的,都要送去偃月寺接受淨化剔除魔氣。然而,十個去偃月寺的,九個大多都是在剔除魔氣的過程中受不了,非瘋即死。

  沈風渠心裡十分抗拒送楚臨淵過去,在他看來,楚臨淵入魔完全是因為魔君印的一部分原因,而且以楚臨淵的心性,肯定能熬過去的。

  再說,那地方把人送過去了,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回不來了。

  沈風渠眉心蹙了一下,頭一次對江翡擺出來不悅的態度,聲音也冷了,「師兄這是什麼意思?」

  「此事你非管不可了?」他跟江翡本來就不熟,如今說話語氣也不怎麼好。

  江翡並沒有生氣,頓了頓,深褐色的眼眸看著他道,「我這是為了你好,渠兒,你不能太過縱容他,這樣不僅會毀了他,還會毀了你自己。」

  什麼毀了他還會毀了自己,沈風渠心裡想你不多管閒事就什麼問題也沒有,他對江翡道,「我自己有分寸,即便無儔無佑過來了,我也不會把楚臨淵交出去的。」

  「師兄想說便說,莫要說是什麼為了我好,我不需要。」

  沈風渠心情很不好,對待江翡的態度也跟著煩躁,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碴子的利刃,十分的刺人。

  江翡看了他一會兒,氣息沉斂,深褐色的眼眸情緒不明,他也不打算收回立場。

  兩人不歡而散。

  等到人走了,江翡看著那道身影,手邊依舊握在門框上,他指尖鬆開,底下的門框裂出來一道道裂痕來,緊接著在半空中四分五裂。

  沈風渠出去的時候,遠處少年在原地等著他,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眼裡暗色翻湧,氣息變得十分隱忍。

  他看到了少年眼眸深處的一抹腥紅,想起來江翡方才的話,有些心疼,他牽著少年的手,朝著少年笑了一下。

  「我們回去。」

  冷白的指尖扣在一起,他牽著少年在月色下回去,總覺得路很長,但是沒多久就走到了頭。

  沈風渠扣緊了少年的手,沒事的,他們一定都能平安度過的。

  少年跟著他一起進去,剛合上門,房間裡尚未點燈,光線很暗,只看得到少年那張艷麗的臉的輪廓。

  腰上被箍緊,沈風渠被抵在了牆上,面前傳來一陣寒香,少年用力將他箍在懷裡,低頭咬上了他的唇。

  沈風渠唇上一疼,下意識張開了唇,少年伸手扶著他的後腦勺,順著侵入進來,吻勢愈發兇狠,他沒一會兒就招架不住了。

  他感覺整個人要被少年連著靈魂一起吸走了,暈暈乎乎的,雪白的臉上泛出一抹紅暈,指尖放在少年的肩膀上,輕輕的攥著,不自知的帶著一抹縱容。

  他的縱容對於少年來說便是鼓勵,仿佛是一個信號,允許少年對他為所欲為。

  少年冷白的指尖扣在他的腰上,力道大的有些失控,沈風渠感覺到了疼,輕哼了一聲,少年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口,側過去親他的脖頸。

  沈風渠微微用力攥緊了少年的衣角,下意識輕聲開口,「淵兒,別咬人。」

  他話音方落了,少年頓了一下,緊接著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有人在門上敲了幾下。

  沈風渠就靠在門上,少年磨他磨的更狠了些,他輕輕側過了臉,冷白的脖頸顯出來緊繃的弧度,輕輕推了推少年,眸中帶著警告。

  門外傳來常念胤的聲音,「我聽我師叔說你回來了?不開門我直接進去了啊。」

  沈風渠心裡提了起來,靠著門邊沒有動,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如今是如何模樣,自然不想讓旁人看見。

  他開了口,「別進來——」

  後面的聲音變了個調,少年不知道碰到了他哪裡,沈風渠險些沒有站穩,指尖攥緊了少年的衣服,咬著唇臉上紅的能滴血。

  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外面的常念胤聽出來他的聲音有些奇怪,擰眉道,「你怎麼了?」

  裡面一直沒有回音,沈風渠被少年抵在了牆上,少年向下去吻他,他去推,軟綿綿的沒了力氣,看起來倒像是在撒嬌。

  他整個人像是被深入水裡浸濕,少年使了力氣故意磨他。沈風渠眼眸里浸了一層水光,在他忍不住要發出來聲音的時候,少年冷白的指尖分開了那張紅唇,讓他被迫含著。

  「唔……」

  常念胤,「你沒事吧——」

  話音未落,裡面傳來了另一道聲音,嗓音低沉,帶著沙啞。

  「滾。」

  常念胤再反應不過來就是腦殘了,他黑著臉罵了句狗男男,轉身罵罵咧咧的走了。

  沈風渠白淨的脖頸上覆了一層薄汗,上面還有星星點點的痕跡,他眼眶有點紅,把臉埋進了少年懷裡,耳朵尖也是紅的。

  少年親親他的耳朵,親親他的發尖,把他橫抱起來放回了床榻上,手依舊扣在他的腰上不願意鬆開,上了床榻又在他鎖骨處流連。

  「師尊這樣子好美。」少年沙啞的說出來,扣上了他冷白的指尖,目光裡帶著翻湧的暗色。

  沈風渠指尖縮了一下,察覺到了少年另一隻手順著裡衣在向上,他握住了少年的手腕。

  「睡覺。」他嗓音莫名變得比平時軟了幾分,眼角還有些紅。

  少年眼底的腥紅淡了些許,聞言也沒有勉強,躺在床側依舊箍著他的腰,怎麼也不願意鬆開,琉璃珠一般的眼眸一直盯著他看。

  沈風渠整個人都還有些尷尬,用一角被子遮住了臉,他不去看少年,然而很快感覺到了什麼熱乎乎的東西,臉上更燥了幾分,冷白的指尖攥緊了被角。

  還說對少年冷淡一些的,結果光是被親,都忍不住臉紅心跳,不忍心看到少年落寞冷遇,也總是縱容他。

  沈風渠閉了閉眼,垂下的眼睫落出一層陰影,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能明顯的感覺的到,少年變得越來越依賴他,情緒也比以前外放了許多,魔氣帶給少年的影響,似乎是完全取決於他。

  少年另一隻手還扣著他的指尖,時不時便要碰碰他,不安分的碰來碰去,去捏他的指尖,摸他的臉,摸他的嘴唇,輕輕揪一把他的睫毛。

  沈風渠有些無奈的睜開眼,看著少年道,「你還睡不睡了,不想在這裡睡的話,就一個人回隔壁去。」

  少年聞言收回了手,扣緊他的指尖,在他側臉上輕輕親了一口,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上面,然後在旁邊趴著不動了,一瞬不眨的盯著他看。

  沈風渠感覺心上像是被輕輕撓了一下,唇角不自覺的微微揚起來,小聲念叨了一句「粘人精」,然後閉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啃醒的,少年親親他的額頭,親親他的鼻尖,又去咬那張紅唇,睡夢中的沈風渠感覺到輕微的疼,一睜眼,對上一張艷麗的臉。

  沈風渠剛醒懶得動,由著少年親了一會兒,少年抱著他給他換衣服,換完衣服又親親他,還順帶著咬了他一口。

  沈風渠,「……」

  他順著去看少年的眼底,裡面是一片墨色,腥紅消失不見了。

  沈風渠有心逗他,「如今倒是不彆扭了?」

  少年放在他衣領的指尖僵了一下,背脊似乎也有些繃緊,垂眸看了他一會兒,沒有開口。

  沈風渠心想是誰之前說不管他的,他就這麼說了出來,還有之前這小子還故意對他使壞,「現在來纏我,之前是誰死活不願意搭理我的?還故意每次弄疼我?嗯?」

  對面的少年捏了捏他的指尖,唇角繃直了,沉默了好一會兒,回他,「是我不對。」

  沈風渠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小子跟他道歉,他心底嘖了一聲,輕飄飄地看了少年一眼,眼裡情緒意味不明。

  他這麼一瞟過去,眼角弧度微挑,把對面少年的魂勾跑了,又過來親他,他被壓在床榻邊緣親了好一會兒,少年到他快喘不過來氣才鬆開他。

  出去的時候,沈風渠沒忘照了下鏡子,把脖頸和耳垂上的痕跡用法術抹掉了。

  少年在一旁看著那一片雪白,唇角微微抿起來,明顯有些不高興。

  沈風渠有些無語,感覺這小子太得寸進尺了,他揪了下少年的耳朵,把少年的耳朵揪紅了。

  「你還想留著?」

  少年面上冷淡,任他揪,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他認真地「嗯」了一聲。

  沈風渠揪了半天這木頭也沒有反應,翻了個白眼,鬆開了手,「你想著吧。」

  這還是在天水,要是被人看見了,如何解釋的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風渠出去了,少年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後。他和江翡如今鬧僵,江翡似乎不打算改變態度。

  他要早點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帶楚臨淵回去了。

  沈風渠這般想著,和楚臨淵去了天水正殿裡,他回來的事那些長老已經知曉了,一眾長老問了幾句便沒再多說。

  畢竟對他們來說,出去三日是正常的,不是誰都像楚臨淵那麼的著急他,到了答應的時間沒有回來立刻就會去找人。

  沈風渠看了一旁的少年一眼,少年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模樣,但是仔細觀察的話,可以注意到目光是一直落在他身上的。

  「夜行宮這幾日不知道為何,突然沒了動靜。」

  」我們不如趁著幾日,先派人去試探試探,最好能趁此機會,一舉把他們拿下。」

  「掌門還沒醒,不應當輕舉妄動,如今要想辦法的是先解了掌門的毒。」

  幾個長老爭論不休,沈風渠在旁邊聽著,沒有發表什麼意見,他注意到常念胤看著他表情複雜,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他的嘴唇上。

  沈風渠沒有搭理,一眾長老商議了,最後又是問江翡。

  江翡坐在主位上,四周安靜了下來,他開口道。「我們此行的目的,是解了天水的後顧之憂。」

  「夜行宮若是不除,此後也會是禍患。」

  就算不除,也要想辦法讓夜行宮短時間內不再有能力能夠和天水抗衡。

  一眾長老紛紛贊同,等著江翡接著說。

  江翡接著道,「過兩日派人去摘攬月草,如今夜行宮可能是要有大動作,守後山的弟子多派一倍看守……」

  他說著突然停下來,看向天水的木長老,「除了後山,可還有別的可以進來的地方?」

  木長老似乎是想起來什麼,回他道,「還有一座陵寢,不過那裡被封住了,專門防薛長枝的人傀,人傀是進不來的。」

  江翡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加一道封印,人傀進不來,不一定代表魔修進不來。」

  木長老眼裡微動,聞言拱手道,「明白了,我一會兒便讓人過去。」

  沈風渠聞言想起來了,薛長枝所做的人傀,算不上是活人,所以能從陵寢里爬出來。

  他腦海里劃出來一張臉來,那時候在夜闌珊里臨走看到的一個戴斗笠的男子,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江翡安排了剩餘人,「渠兒跟我一同去一趟夜行宮,葉清崇和楚臨淵去看外門的大陣,胤兒去後山,若是有意外,隨時給我傳音。」

  底下的弟子應了一聲,紛紛散了,沈風渠聽到葉清崇的名字才想起來,他順著看過去,發現葉清崇臉上帶著笑意,目光是看向他身旁的楚臨淵的。

  很久以前他就發現了,這位重華的天才弟子,是對楚臨淵有意思的。

  沈風渠收回了視線,沒有多想,他看著旁邊少年又抿緊了唇,但是沒有再鬧,心裡安慰了不少。

  出去的時候少年依舊是有些依依不捨的,沈風渠捏捏他的指尖,「有江翡在,很快就能回來的。」

  少年扣緊了他,冷淡的回道,「他跟你以前是道侶。」

  原來是在意這個,沈風渠有些無語,「不是我以前道侶,而且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看著少年似乎還有話說,但是外面江翡在等著他呢,他湊過去在少年唇角上親了一口。

  「我和他真沒什麼,等我回來。」

  少年緊繃的氣息鬆開了些許,沈風渠又跟他粘糊了一會兒,才出去去找了江翡。

  江翡在外面等著,見到他過來,沒說什麼,兩人之間氣氛還有些僵硬,一道御劍離開了。

  楚臨淵一直看著那道身影在視線里消失才收回視線,目光里還帶著柔和,旁邊的葉清崇道,「楚師兄,我們現在過去吧。」

  葉清崇眼睜睜的看著少年面上又恢復了冷淡的模樣,眼裡閃了一下,遮掩住了情緒。

  ……

  沈風渠隨江翡御劍到了夜行宮,一路上兩人都沒有開口,到了之後,江翡道,「昨日你徒弟過來找你了。」

  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沈風渠沒有回應,算是默認了。

  江翡眼皮子抬起來,薄涼的開口,「他一個人闖進來的,屠了大半的魔修。」

  「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些魔修里有些是夜行宮的,似乎對你徒弟根本不反抗。」

  「夜行宮裡按血脈排行,能讓那些魔修信服的,唯有魔君血脈,難不成……」

  沈風渠現在知道那天為何無人敢攔了,他那天沒有看到太多的魔修屍體,想來楚臨淵是殺了還不願意讓他看見。

  不過這是楚臨淵的事,他回去再跟少年算帳,輪不到江翡來說。

  月照劍銀光畢現,沈風渠握著長劍對準了江翡,面上沒什麼表情,「江劍神,若是沒有證據,還是不要隨意下結論的好。」

  「楚臨淵如何,我們滄瀾自會處理,不勞煩江劍神操心了。」

  一口一個江劍神,直接師兄都不願意叫了,態度降至冰點。

  江翡依舊沒有顯露什麼情緒,他是修無情道的,向來無波無瀾,對於沈風渠,也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多關心一些罷了。

  更何況他既為在世大能,便要以四峰大局著想。

  深褐色的眼眸里沒什麼變化,江翡平淡地說,「到底如何,到時偃月寺會有結論的。」

  「若他真是懷有魔君血脈的邪崇,必然留不得。」

  沈風渠握緊了手裡的劍,他聽到江翡這麼說,心裡竄出來一股火來,倏然笑了一聲。

  他用劍指向江翡的心口,眼中帶著嘲諷之意,「你自詡公正,為何獨獨對他有偏見?」

  江翡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渠兒,是你對我有偏見。」

  沈風渠收了劍,跟他沒什麼好說的,嗓音沒什麼起伏,「庸醫自醫,自欺欺人,我看你……白修了那麼多年的無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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