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陰溝里
底下的魔修有些不明白,那兩人進了魔陣里,此事如何說不得?不過薛長枝說的他們素來不敢反駁,低著頭一個字也不敢問。
等到察覺到那抹威壓消失了,他們才抬起頭來,彼此之間鬆了口氣。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
沈風渠在一旁等了好一會兒,小男孩兒手裡捏著糖,撐著牆慢慢的站起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烏黑的眼珠瞅了他一眼,自顧自的又開始一瘸一拐的走。
他跟在小男孩兒的身後,小男孩兒走的更慢了,兩邊是土坡土牆,小男孩兒越走越偏,到了一處破破的茅屋前,停下來了。
沈風渠目光落在面前的茅屋上,視線微微一頓。
那茅屋看起來像是之前普通人家的牛棚,上面搭著一層茅草,仿佛風一吹就能吹走,下雨天也是漏水的,周圍用破布遮擋住,勉強能算得上一間屋子。
旁邊三磚兩瓦,放的有一個破了邊緣的木盆,還有一些雜七零碎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從別處撿回來堆積在一起的。
沈風渠有一些驚訝,猜想的是小孩兒就住這裡?這日子過得也太難了些。
能活到現在都是奇蹟了。
他眼裡的情緒並沒有遮掩,前面的小男孩兒回過頭來,黑漆的眼眸看向他,捏緊了手裡的糖,氣息變得低落下來。
一直在他背後的那道目光似乎也有些不悅,仿佛是難堪之處被人發現了一般。
沈風渠沒管背後的那道目光,他看向小男孩兒,小孩子如今還沒有學會遮掩情緒,什麼心事都放在臉上,十分的明顯。
他走過去,在小男孩兒面前停下,放輕了語氣,眼裡一片柔和,「你住在這裡?」
小男孩兒烏黑的眼珠瞅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我能跟你一起進去嗎?」
小男孩兒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又看了眼手裡的糖,往一旁側了側,用黑乎乎的手掀開了那層用破布當門用的帘子。
沈風渠順著看過去,裡面光線很暗,地上鋪了些稻草,上面是一件打著補丁的舊衣服,旁邊有一張瘸了腿的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個破碗,其餘的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石頭。
除此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他想了想,又問小男孩兒,「我能進去嗎?」
小男孩兒點了點頭。
沈風渠並不嫌棄,他進去後又朝小男孩兒招招手,「你過來,我幫你看看傷。」
他話音落了,小男孩兒站在門口沒有動,緊緊捏著手裡的糖,有些防備,還有些不太開心。
沈風渠想了想,對他道,「過來看傷,看完了帶你去吃飯。」
小男孩兒烏黑的眼珠似乎閃了一下,但是很快又黯淡下去,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腳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似乎毫無所覺。
沈風渠知曉這是不信任他,他看著小男孩兒那張蒼白的臉,有些擔憂,溫聲哄他道,「我騙你有什麼好處?你若是不信……過來站的離我遠些,發現我騙你跑還來得及。」
「這樣的話,我若是沒騙你,你還能吃上飯,怎麼樣?」
小男孩兒思考了一會兒,似乎覺得有些道理,他也確實好幾天沒吃上飯了,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往沈風渠那邊挪了一點點。
沈風渠說,「就在這裡就可以。」
背後的那道目光依舊對他十分反感,盯著他的背仿佛想要將他盯穿。
尤其是他的手要碰上小男孩兒的腦袋的時候。
事實上沈風渠並沒有碰到,他先給小孩兒身上捏了一道潔淨術,然後施了治癒術,一道白光籠罩在小男孩兒的身上,傷口便一點點的癒合了。
小男孩兒感覺到一陣柔和的白光籠罩在他周圍,很溫和很舒服,那些傷口變得不痛了,黑乎乎的爪子也變得乾淨了,他看的有些好奇,睜大了一雙眼。
沈風渠回想起來這小男孩兒從方才到現在一句話都還沒有說過,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呢?
他於是收回了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兒還在盯著自己的手看,又掀開衣服看了看自己的小肚皮和胖乎乎的腳,傷口都不見了,他伸手摸了摸,確認也不疼了。
然後他抬起頭來,黑眸裡帶著驚喜,張了張嘴,想要回答沈風渠,但是似乎怎麼也說不出來,用力只拼了一個字出來。
嗓音軟軟糯糯的。
薛……長……
「枝……枝……」
沈風渠沒有聽太清,「吱吱?」
這名字還挺可愛的。
小男孩兒搖了搖頭,費力的想要說話,最後又是只擠了一個字,憋了好長的氣,「枝——」
沈風渠確定了,伸手要碰小男孩兒的腦袋,這次小男孩兒沒有閃躲,他伸手碰到了毛茸茸的頭髮。
「我知道了,吱吱,挺好聽的,跟你一樣可愛。」
小男孩兒憋紅了一張臉,張口似乎是想要解釋,但是他一緊張,就更說不出來了。
沈風渠明顯的感覺到背後的目光似乎變得陰沉起來,陰森森的似乎想要一口把他吃了,明顯很不喜歡他叫這個名字。
他有些奇怪是誰在盯著他,不過如今那人也進不來,他想了想就沒深思,首要做的是要先從這裡出去。
「吱吱,身上還疼嗎?」
小男孩兒本來張牙舞爪的還想說什麼,聞言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搖了搖頭。
沈風渠捏了捏他的手,「那我帶你出去吃飯吧。」
他猶豫了一會兒,一雙烏黑的眼珠盯著沈風渠看好久,伸手捏住了沈風渠的手。
沈風渠心裡軟了下來,如今小男孩兒臉上的傷沒有了,露出來一張精緻的五官來,墨發貼在耳側,唇紅齒白的,好看的像個雕出來的人偶。
十分招人憐愛,沈風渠看了一會兒,有一瞬間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不過他很快就被小男孩兒肚子的叫聲吸引了注意力,沒來得及細想。
他牽著小男孩兒出去,小男孩兒似乎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對出去格外的抗拒,不願意離開屋子。
沈風渠溫聲道,「我們方才不是說好了嗎?」
小男孩兒點點頭,又搖搖頭,眸底浮現出來一抹懼色,猶豫了好久,還是不太願意出去。
沈風渠猜想可能是害怕出去了又挨打,畢竟身上的傷剛好,他想了想道,「那我們一塊兒買然後帶回來?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傷的。」
他捏了捏小男孩兒的指尖,等著他自己做決定。
過了好一會兒,小男孩兒點了點頭,願意跟他一道出去。
沈風渠笑了一下,他這麼一笑,對面的小男孩兒倒是看呆了,烏黑的眼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不肯收回視線。
他要出去的時候看了一眼小男孩兒光著的腳,想了想,俯身直接把人抱起來了,小男孩兒瞪大了雙眼,摟住了他的脖子。
沈風渠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腳會疼,我抱著你過去,一會兒就能到。」
身後的目光如有實質,沈風渠估計已經被燒出來一個窟窿了。
沈風渠心裡頗有些無語,不知道哪個神經病一直在盯著他,他又看了一眼抱著的小孩兒,掂了掂,這小子還挺沉……
小孩兒整個都十分拘謹,小心翼翼地拽著他的肩膀,似乎是因為從來沒有對這麼對待過,一時之間沒有回過神來。
他睜著一雙烏黑的眼盯著抱著他的人的側臉看,小手攥緊了這人的衣角,他張了張口,想要說話。
「你……」
你為什麼要對我好。
他是叛徒的兒子,從小到大在這裡不知受了多少欺辱,如今驟然出現一個神仙般的人,對他如此的好,讓他一時之間有些像是在夢境裡。
儘管他年紀小,也是明白,不可能有人對他這麼好。
從來沒有過……從來只有他一個人。
他可能是在做夢罷了……這般想著,他的心情又低落下來。
沈風渠抱著小孩兒,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更像是一座小鎮一個村子,他想問問這是哪裡,但是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這才第一天,等過幾日再問吧。
他去了酒樓里,路上發現許多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光裡帶著異樣的情緒,裡面有鄙夷、厭惡,還有幾分的排斥。
沈風渠知道小孩兒肯定也能看出來,他輕輕拍了拍小孩兒的背,哄他道,「沒事的……不用在意他們……」
小孩兒低下了頭,拽著他的衣角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風渠用變出來的銀錢去買了好些飯菜,注意到小孩兒的目光一直落在雞腿上,他就又包了兩個雞腿,一塊兒提回去了。
等到他們回到了茅草屋裡,沈風渠把飯菜都放在了小破桌子上,看著小孩兒狼吞虎咽。
小孩兒沒一會兒就停下來,把飯菜和雞腿推到了他面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沈風渠輕輕笑了一下,「我不餓的,你吃。」
小孩兒一直沒動,沈風渠沒辦法,吃了一些,然後小孩兒看他吃了,才願意繼續吃。
晚上的時候他們兩人就擠在茅草屋的角落裡,小孩兒看著身側的人,月光落下來一抹銀輝,他眼眸里一片漆黑。
他伸手碰了碰一旁男子的睫毛,心想這一定是在做夢,明天夢便要醒了。
畢竟他心裡清楚——他不會遇到這麼好的人,等到他醒了,都是一場空,剩下的依舊是無盡的噩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沈風渠幻想著自己一睜眼能出這個魔陣,然而並沒有,頂上是仿佛要塌的橫樑,旁邊的人正在盯著他看。
小孩兒那一雙眼睛黑沉沉的,盯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他愣了一下,「吱吱?」
臉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小孩兒的手放在他臉上,摸了摸他,然後又輕輕扯了扯,仿佛是確定他存在一般。
沒有消失……不是在做夢嗎……
小孩兒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心裡還是有些開心的,那顆糖被他放在了底下躺著的稻草下面,他指尖放上去按了按,糖也在。
都沒有消失。
沈風渠不知道這小孩兒是在想什麼,他看著小孩兒又被磨的都是刮痕的腳,伸手碰了上去,指尖溢出來白光,把上面的傷口癒合了。
小孩兒瞪大眼睛看著,組織了好久的語言,才小聲道,「你……也會法術嗎?」
沈風渠聽他這麼說,手上把他的傷治好了,問他道,「這裡有別人也會?」
那這地方說不定是哪個修仙門派底下的……不過也不一定,是魔修也有可能。
小孩兒點點頭,回憶起來,抱住了自己的膝蓋,眼裡帶著些許落寞,「大家都會……除了我。」
沈風渠捏小孩兒脈搏的時候試探過了,確實感應不到任何根骨天分,他摸了摸小孩兒的腦袋,「不會未必不是好事。」
「有時候擁有一些東西,反而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比如楚臨淵的魔君印,易滋生心魔,在此之前,得到的代價也十分慘痛,比普通人要吃十倍百倍的苦。
小孩兒自然聽不懂他後面說的那些,他沉默了一會兒,便沒有說話了。
他的日子過得太艱難了,不會法術,意味著別人欺負他的時候他沒有辦法抵抗,他什麼都做不了,只有每日像個過街老鼠一樣挨打的份。
這裡的人都看不起他,恨不得他死,他偏偏要活著,哪怕是在陰溝里苟且偷生,也一定要忍著,直到熬到翻身的那一天為止。
所以他想擁有……他想變強……哪怕承受的再多……他也願意。
但是這些話他並沒有說,說了大概會被討厭的。
沈風渠如今在這裡要操心小孩兒每天吃飯問題,還有衣服鞋子,想著順便一起去買了……他看了下小孩兒的尺碼,對他道,「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去鎮裡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小孩兒烏黑的眼珠映著他的臉,似乎有些不想讓他走,下意識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不過沒一會兒,又緩緩地鬆開了他。
這是要走了嗎。
沈風渠沒想那麼多,他擔心小孩兒又被人欺負,在旁邊布了一道結界,「你在裡面等著,我沒有回來先不要出來。」
小孩兒沒有回應他。
他又叮囑了一遍,才離開了,路上他關注了一些住在這裡的人,基本上都穿著玄色長袍,或者是深紫、褚紋的,偶爾一雙紫眸掠過來,他哪裡還不明白,這裡是一座魔修住的鎮子。
沈風渠思緒微微飄過去,想著這陣里應當是有陣主的,他要想辦法找出來陣主……才能破陣。
他去給小孩兒買了飯菜,還有幾身衣服回去了,想著那小孩兒身世悽慘,他能在的這幾日,能幫一些便幫一些吧。
路上又在鎮子裡轉了一圈兒,他耽誤了一些時辰,回去的時候,老遠看到破屋子旁邊一道小小的身影。
小孩兒站在門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看到他回來,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光亮。
沈風渠過去了,在小孩兒腦門上彈了一下,「不是說了讓你不許出來?」
小孩兒沒有說話,半晌道,「我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聽到他這麼說,沈風渠心說以後也確實會走的,他把飯菜放在了桌上,衣服和鞋子放到了旁邊的稻草上面。
「你先吃飯,吃完試試能不能穿。」
小孩兒坐在對面沒動,沈風渠抬眼看過去,聽到小孩兒低聲問他,「你為什麼要對我好?」
沈風渠想了想,實話告訴他,「因為我看到你……會想起來一個人,你和他有些像,小的時候過的很不容易。」
「看到你……我很不忍心,我不是這裡的人,過幾天可能就要走了。所以想在我在的時候,讓你過的好一點。」
小孩兒沉默不語,烏黑的眼珠盯著面前的飯菜看了一會兒,什麼也沒有說,打開了飯菜。
他想,那個人真幸運,原來是這樣……明白了為什麼對他好的原因,但是感覺並不是很開心。
很快就會走嗎……果然……
小孩兒依舊吃飯吃的很著急,他倒是沒有很失望,從小他就明白的,許多東西不是屬於他的,不要去奢求。
至少如今的自己……不要奢求。
小時候他很想吃糖,但是一塊兒糖對於他來說都是奢望,他只能看著,那些鎮裡的孩子總是會故意引他,用火咒變成糖騙他,他吃了嗓子像是被刀子從裡面分成了兩半。
同樣的虧吃了很多次,他便明白了,很多東西,都不要有期待,他這樣的爛人配不上。
沈風渠等到小孩兒吃完了,給他換上了衣服,小孩兒穿上了新衣服,還有新鞋子,整個人拘謹的不行,一直有些束手束腳的。
小孩兒想要伸手去扯袖子,又擔心把衣服弄髒,他悄悄的看了沈風渠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最後又把手放下來了。
晚上的時候下了大雨,四處都是漏進來的風,雨幕隔著遠簾若隱若現。沈風渠布了一道結界,隔離了風和雨,小孩兒縮在牆角成一團,看著男子,心想這是他第一次在下雨天的時候能夠睡著。
小孩兒吃苦吃慣了,這大概是他過的最好的一段日子,能夠吃飽飯,不會因為傷口而疼的睡不著,也不會擔心下雨天被凍醒、傷口第二天腐爛,那些少年也不敢過來找他麻煩。
更重要的是,以前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如今可以不是了。
雖然過程很短暫。
沈風渠陪小孩兒待了快兩個月,他不知道外面的時間流逝速度,起先一直找不到陣主,後來反應過來了,陣主應當就是小孩兒。
小孩兒不願意讓他走,所以他走不了。
但是讓他狠下心來對小孩兒,他又捨不得,所以就這麼一直耗著,不過他的心情也慢慢的變得著急起來。
「你還沒有告訴過我你的名字。」小孩兒看向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風渠這幾日都在焦慮,他回道,「我們日後不會再遇見,不用知道我的名字。」
小孩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是心裡有一些悶悶的,他看著對面的男子,這人表面對他很好,實際上還是冷漠的。
連名字都不願意告訴他。
不過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這人早就說了,對他好不過是因為他和另一個人有點像。
小孩兒摳了摳自己手上的凍疤,仿佛能感受到裡面爛掉的腐肉傳來的疼痛。
他想無論怎麼樣,這個人都是幫了他,他想起來山洞裡藏的那塊兒好看的石頭,大概是他最值錢的東西了。
那天,他一個人出去了,趁著男子出去帶飯菜的時候,他到了之前的山洞裡,去找那塊兒他藏起來的石頭。
那是他找了許久發現的,被那群少年揍了好幾頓都不捨得拿出來,他去山洞裡挖了許久,明明記得位置卻找不到。
他想找出來,在男子走之前送給他。
小孩兒手指在土裡摳的出了血,挖了一下午才找到石頭,那是一塊兒閃閃發光的石頭,夜色下仿佛會折射出來銀光。
他欣喜的捧著石頭回去,在屋子裡沒有找到人,於是就在門口等人,等到了天黑人也沒有回來。
小孩兒心裡其實挺平靜的,他猜測人應當是走了,腿卻邁不開,一直在屋子外站著,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心裡空茫一片,在門口又守到了天亮。
小孩兒覺得自己一點兒也不難過,但是眼淚砸在石頭上的時候,他怔了好久。
有一道目光無形的落在他身上,不遠處天際裂開一道裂縫,那目光裡帶著複雜的情緒,似乎是在憐憫,又似乎是在嘲諷。
……
沈風渠眼前換了個景象,周圍不再是灰暗的天空和一望無際充斥著的魔氣。
他回到了夜闌珊的後院兒里,看到不遠處的人影時,微微愣了一下。
不遠處少年長身而立,手裡握著深紫色的長鞭,另一隻手生生的將魔陣撕出來一道裂縫。
少年面上冷淡,沒有什麼表情,眼底卻是腥紅一片,背後都是倒在地上的魔修,深紅的血流了一地。
「楚臨淵?」
沈風渠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來的了,他走近,還沒到少年面前,一股大力將他帶進了面前人的懷裡。
他耳邊傳來少年低沉的聲音。
「你騙我……」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9-2919:32:08~2020-09-3021:28: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夏花、傾小雪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夏花、花赴暖渡10瓶;熱心市民蔥花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