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種媚骨


  沈風渠醒來的時候,感覺全身都有些冷,他睜開眼,眼前過了好一會兒才聚到實處,看清了周圍的景象。

  不是在客棧里,是一處擁擠的小房間,像是放置雜物的地方,他手腕動了動,手腕和腳踝都被人捆起來了。

  旁邊是放置的雜物工具,他手腕碰上去,發出叮鈴鈴的響聲,門外傳來動靜,戴著斗笠的魔修露出來一雙紫眸,看了他一眼,又出去了。

  沈風渠腦袋裡還有些昏沉,胸口又疼了起來,仔細回憶著,睡過去前似乎看到了一道人影,如今又被魔修關起來……

  是有人將他帶出來的,趁著常念胤不在,只是不知道是誰。

  現在要想的是,他如何從這裡出去。

  他掙了掙手腕,上面被注入了靈力,以他目前的狀況,是沒有辦法掙脫開的。

  手腕被束縛的有些疼,沈風渠換了個姿勢,將自己蜷縮在角落裡,腳腕處冷白的皮膚被繩子磨的有些泛紅。

  這個小房間裡只有一扇小窗戶,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透不進來多少光,他縮在角落裡,在暗處和陰影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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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很冷,他指尖動了動,感覺腦袋裡也很暈,在牆角不知道靠了多久,外面的天空更暗了。

  外面的魔修進來了一趟,給他送了吃的和水,吃的是黑乎乎的看不清什麼東西做成的粥,水裡也帶著血腥氣。

  他在魔修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眼帘闔了闔,沒有動那些東西。

  在角落裡又坐了一夜,第二天魔修又進來了,見他沒吃沒喝也沒說什麼,只是每日照例送一樣的東西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來的魔修從一個變成了兩個,他被一群人傀帶著出去,強迫著給他洗澡。

  傷口似乎又裂開了,他臉色有些蒼白,在魔修的地盤絲毫靈力也沒有,恢復的只會更慢。

  那群人傀給他穿好了衣服,拖著他把他帶到了一間房間裡。

  沈風渠一路上走的很慢,袖中握著這幾日磨出來的匕首,額頭上蔓延出來些許汗珠,感覺到那塊兒玉佩還在,指尖碰了碰,又收回了手。

  房間裡布置的暗色底,裡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這次是特意給您選的,保證您滿意,媚骨還沒種呢,大人先試試……」

  沈風渠被推進了房間裡,兩邊人傀壓著他,他看到了不遠處坐著的魔修,臉色更白了些。

  中間坐著的是一名穿著玄色長袍的魔修,男子戴著斗笠,露出來一截下頜線來,瞳色深紫,能夠看出來身份地位很高。

  男子笑了一聲,「這個便是……讓那位一直不願意回來的沈峰主?」

  深紫色的眼眸裡帶著興味,旁邊的魔修還在掐媚的奉承,「反正也不會回來的,只要薛長枝不在,夜行宮還不是您說了算。」

  男子沒說什麼,讓他下去了。

  等到人走了,四周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房間裡四處都是如墨的暗色,沈風渠跪坐在地上,背後冒出來一層冷汗,能夠感覺出來男子的修為不低,如今的他並不是對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落在他身上打量的目光收了回去,那道目光裡帶著冷意,面前出現了一雙黑靴。

  他的頭髮被拽著抬起頭來,男子看著他的這張臉,手上一點也不客氣。

  「這張臉……不知道讓多少人著迷。」

  男子話音裡帶著嘲諷之意,沈風渠感覺到頭皮一陣疼痛,下巴被迫仰起來,袖中的匕首露出來寒光。

  過了一會兒之後,男子鬆開了手,沈風渠癱坐在地上,男子消失不見,沒一會兒又過來了,手裡拿著一道白色的東西。

  東西看起來像是朦朧的白霧,帶著馥郁的香氣,沈風渠有不好的預感,下意識向後退了退。

  男子嗤笑一聲,「我可不會碰你,這媚骨,只要種下去了,若是你不找魔修交.媾,就只有等死的份兒……」

  「到時候怕是你自己會忍不住的日日夜夜的主動找人上你。」

  沈風渠聽見這話,臉色又白了幾分,胸口處的傷口感覺不到痛意,但是背後卻是冒出來冷汗。在男子朝著他過來的時候,冰冷的銀刃朝著男子刺了過去。

  他腦袋裡還昏沉著,握著匕首的手腕蹦出來青筋,一瞬間的速度快的幾乎看不見,匕首抵著男子的脖頸擦過去,頓時鮮血如注。

  臉上濺了溫熱,他顧不得什麼,匕首要再次刺過去,遍體生寒的涼意從背脊上竄過來,男子握著他的手腕,眼裡帶著冷意,向後用力一推,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抵在了牆上。

  沈風渠感覺到胸口處浸濕了一片,脖子處的大手掐的他腦袋裡更暈了,眼前發黑,手上失力,手裡的匕首「嘭」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力道越收越緊,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什麼東西進入了他體內,他被扔垃圾一般扔在了地上。

  腦袋磕在了桌沿,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只看到了一片鮮紅,緊接著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是被身上的異樣感灼醒的,冷水迎面澆過來,卻撲不滅他體內的灼熱。

  他心裡像是有一道陰影在不斷擴大,在看到遠處的景象的時候,瞬間瞳孔微縮。

  這是一間牢籠,黑色的柱子圍在一起,對面的是一群被關起來的魔修,那群魔修個個穿著囚服,看著他宛如看到了肉一般,渾濁的眼裡情.欲毫不遮掩。

  同時,他也察覺到了身體裡的異樣,空氣中蔓延著一股香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去的,以及身上帶著一股子灼熱,酥.麻蔓延至全身。

  牢籠緩緩被打開……他手裡握著匕首,地上是枯草,無盡的恐懼蔓延出來,那眼神落在他身上,讓他泛噁心。

  好噁心……看泄.欲工具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他握緊了匕首,想要抬起來手臂,然後下一秒,怔在了原地。

  動不了……他動不了。

  對面一雙雙紫色的眼眸仿佛在他身上舔舐,有的甚至忍不住的發出一聲粗喘,眼裡全部都是興奮。

  「這是哪兒找來的小蹄子,長得這麼絕……」

  「看那腰,一隻手就能握住……」

  「一臉□□樣……是等著被輪嗎?」

  沈風渠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傷口處仿佛在疼,僅僅是動一下手指,就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他瞳孔一點點睜大,整顆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像是被人拽緊了冰冷的深淵裡,頭一次讓他感覺到無力、憤怒到頂點,還有一些絕望。

  他腦海里浮現出來楚臨淵的那張臉來,不知道徒弟如今如何了……

  被打上了這般下流低賤的東西,如今又要面臨的是生不如死的羞辱……他雖是男子,但是一樣覺得噁心。

  噁心至極。

  掌心連握緊劍刃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看著牢籠一點點的打開,嘗試去握匕首,但是手指紋絲不動,空氣中傳來衣衫被撕碎的聲音,他背脊忍不住顫抖起來,胃裡不斷翻湧。

  眼帘闔上,臉色一絲血色也無。

  ……

  常念胤找了許久,反應過來了,他在門口布的有一道結界,普通人應當是進不去的。

  他腦海里浮現出來葉清崇的那張臉,擰著眉面色陰沉,最後還是回了天水。

  天水一戰,薛長枝和江翡打了個平手,兩人都受了重傷,如今血陣已破,他傳音之後木長老便被關起來了,剩餘的人傀還在剿殺。

  不知為何,一眾夜行宮的長老全部都圍攻楚臨淵,楚臨淵和他們糾纏了數日,以一敵四,打敗了四個長老之後人就不見了。

  常念胤對楚臨淵的實力又上了一個高度,已經沒法羨慕嫉妒恨了,不是他能企及的高度,如今讓他照看人,人丟了,他也顧不上什麼了,在天水裡四處去找楚臨淵。

  最後在後山的一處山洞裡找到了。

  楚臨淵一個人呆在角落裡,身上儘是血,身上還沾著魔氣,臉色有些蒼白,身上多了好幾道血痕,看起來像是用劍劃出來的。

  血痕十分整齊,像是自己用劍刺的。

  他進去的時候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叫人的時候,他感覺到了楚臨淵眼底似乎有腥紅一閃而過,有那麼一瞬間,似乎想殺了他。

  聽到他說的話,少年撐著身子站起來,身形有些不穩,臉色蒼白如紙,「你說什麼……」

  常念胤其實也猜到了,楚臨淵前兩日剛解決了夜行宮的長老,如今沒緩過來,所以暫時還沒有去看人。

  但是如今人丟了,他只能實話實說。

  沒等他話音落了,少年就提著劍在山洞裡消失了。

  他在山洞門口嘆了口氣,不知道做的對不對……他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他師叔。

  他看了一眼遠處天際的長空,罷了……有些人,是註定要走在一起的。

  無論千難萬阻,都攔不住兩個人冥冥之中靠近、互相吸引,歷經苦難之後再次重圓。

  ……

  沈風渠閉上了眼,預想之中的觸碰並沒有到來,門外「嘭」一聲傳來一聲巨響,整個空氣仿佛都凝聚了。

  一股冰冷的氣息蔓延過來,所有的魔修瞬間臉色都變了,他們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十分可怕的東西,動作在半空之中停止,無形的威壓淹沒過來,他們全部都跪在了地上。

  魔修之間按血脈劃分,血脈純度越高,對他們來說就是天然的壓制和服從。

  耳邊傳來一聲聲慘叫聲,沈風渠睜開了眼,感覺到溫熱的鮮血濺在他身上,他情不自禁地蜷縮起來,想要向後躲。

  身旁的魔修全部都倒在了地上,死相驚恐,他的目光落在門口的人身上。

  少年雙眸變成了深紫色,那一身月華白袍尚且染著血,眼底是滔天的墨色,手裡的長鞭淋漓了一地的血跡。

  原本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變成了一片柔色和心疼,楚臨淵到了他面前,跪了下來,看到他眼裡的害怕,仿佛被刺了一下。

  楚臨淵輕輕抱住了他,臉色還有些白,語氣十分的輕,「師尊,別怕……」

  沈風渠眼角有些紅,碰到了少年,身體又傳來異樣感,他向後躲了躲,瞳孔有些渙散。

  他耳邊傳來少年嘶啞的聲音,「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把師尊交給別人……怪我……」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楚臨淵手撕葉清崇。

  以及楚臨淵當時為什麼沒有立即過去找師尊,因為他心魔已經很嚴重了,開始自殘,具體後面會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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