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引冰肌
沈風渠被徒弟抱著出去的時候,整個埋進了少年的懷裡,他臉上泛起來不正常的紅暈,攥緊了少年的衣角,額頭上蔓延出來一層汗珠。
他皮膚過於燙,楚臨淵眸底蔓延出來一層陰冷,垂眸低聲輕哄懷裡的人,指尖微微攥緊。
「師尊,別怕,我們現在回去。」
「那些傷你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抱著人出了夜闌珊,在出去的時候,底下的魔修跪倒一片。他回頭看了一眼,魔氣在周圍翻湧,整個宮邸顫動起來,然後一聲巨響,地面跟著裂開,宮邸在空中四分五裂。
一路帶著人去了一家客棧里,裡面十分安靜,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抱著沈風渠破開結界到了二樓房間裡。
二樓房間裡,薛長枝正在用紗布纏刀,他嘴角處還有淤青沒消下去,黑色的刀刃插在桌子上,他坐在桌邊,聽到了結界傳來的動靜轉過了頭。
烏黑的眼珠落在來人身上,他眯了眯眼,「來找我幹什麼?」
楚臨淵,「給我冰肌骨。」
薛長枝的視線落在他懷裡的人身上,目光頓了一瞬,不咸不淡道,「你拿什麼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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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在桌上敲了敲,目光落在沈風渠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楚臨淵用外袍蓋住了懷裡人,只露出來一個墨色的發尖,「我不會去夜行宮,你可以一直坐這個位置。」
「另外,更岳已經被我殺了。」
他殺更岳當然不是因為薛長枝,是更岳下的媚骨罷了。
薛長枝沒說什麼,輕笑了一聲,扔了一個小盒子過去,「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日後莫要後悔。」
他目光漆黑,又看了一眼被外袍蓋住的男子,男子露出來一截冷白的手腕,腕如皓骨,仿佛輕輕一握便能折斷。
等著人走了,他面前的桌上還放著一杯涼了的茶,到了窗邊,鬆開了掌心,垂眸看了一眼,是一顆亮晶晶的漂亮石頭。
只是石頭尖上沾了些許血跡,覆在上面,映成一片深紅。
他垂眸看了不知多久,將石頭握在手心裡微微使力,石頭在半空中碎成了齏粉,散在了晚風中。
……
路上沈風渠又昏昏沉沉的醒過來,臉上一片酡紅,身上一直在燒,香氣馥郁,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徒弟身上,感覺到徒弟身體裡有魔氣,忍不住的想要去蹭。
難耐……
碧耦一般的手臂纏在了楚臨淵脖頸上,沈風渠盯著那張紅唇看了一會兒,湊過去輕輕碰了一下。
然而並沒有碰到,楚臨淵微微避開了他,抱著他指尖微緊,「師尊,忍忍。」
他心裡知曉若是縱了媚骨一次,以後只會越來越上癮,再也沒有辦法擺脫,但是還是忍不住。
純正魔氣對他來說,便是最好的撫慰。
楚臨淵身上有魔君印,魔氣便是最純正的。他抱著徒弟,紅唇微張,咬上少年的下巴,眼眸里蘊了一層水光,雙頰漲紅,看著少年頗有些可憐兮兮的意味。
隨即向下……輕輕咬上了楚臨淵的脖頸。
到了客棧的時候,他整個人掛在了楚臨淵身上,如水一般無骨的繞著少年,怎麼也不願意鬆開。
可無論他怎麼動,少年就是無動於衷,只是墨色深了許多,握著他的手腕力道大的似乎是想要折斷。
沈風渠抱著楚臨淵,在他懷裡不自知地撒嬌,「淵兒,碰碰我……」
「好難受……」
楚臨淵閉了閉眼,眼底滿是心疼和自責,他將情.欲掩了下去,放輕了聲音,「師尊,我們忍忍好不好……接下來會很疼……但是一會兒就好了。」
「現在疼一會兒……以後就不會疼了。」
沈風渠縮在他懷裡,攥緊了他的衣角,紅唇被咬腫了,清澈的嗓音變了個調,「不好,要你碰碰我……」
「你親親我。」
他又纏了上來,眼睫微微闔著,外袍向下滑落,露出來一截冷白的鎖骨,修長的指尖宛如凝脂玉,抓在楚臨淵的肩膀上。
抬眸的時候對上楚臨淵眼底翻湧的深色,少年低頭咬上了那張紅唇,兇狠的吻勢落了下來,沈風渠情不自禁地去迎合,攥緊了少年的衣角。
仿佛是接觸到了魔氣,媚骨更加洶湧,他眼角紅了一片,溢出來些許水光,輕聲哼了一聲。
「嗯……」
楚臨淵去親他耳垂下面的脖頸,平時里便受不了,此時更受不了,他捏著少年的衣角有些抖,臉上緋紅一片,雪白筆直的小腿繃緊了。
紅唇更加艷了幾分,他指尖都在泛出淡粉,脖頸微微向上揚起,那一抹雪白宛如鵝頸,上面透出粉意,像是映滿了一朵朵綺麗的花。
在他被親的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落在背脊上。他眼眸微微睜大,掙扎著想要躲開,然而楚臨淵箍緊了他的腰,讓他動彈不得,涼意順著蔓延至全身,傳來銀針尖銳插.進骨髓一般的疼痛。
楚臨淵用力的抱緊了他,他臉色蒼白如紙,聲音染上了哭腔,額頭冒出來細密的汗珠,指尖用力到泛白。
「疼……好疼……」
少年溫柔的聲音在旁邊哄他,「乖,一會兒就好了,師尊別亂動……」
聲音溫柔的很,手上動作卻一點也沒有放輕,用力箍緊了他,將冰肌骨一點點揉了進去。
沈風渠攥緊了一旁的被褥,脖頸崩成了一條冷白的直線,感覺到了骨髓里冒出來的寒意,像是墜入冰窟里,疼得他用力咬上了楚臨淵的肩膀。
房間裡蔓延出來血腥味兒,他的唇角沾上了血,眼尾紅了一片,直到楚臨淵又將他攬進懷裡,他有些生氣,又用力的在少年肩膀上咬了一口。
居然用這種手段騙他……混蛋……
楚臨淵任他咬,抱著他渡了靈氣過去,親了親他的鬢角,「不疼了,已經好了。」
冰肌骨種了上去,能夠維持一段時間,讓他不受媚骨影響。
沈風渠感覺身體裡冰涼,他在楚臨淵懷裡生氣,有種好不容易快到了被人打斷的不爽,他向下順著去摸楚臨淵。
伸手向下碰了碰,冷白的指尖覆了上去,楚臨淵背脊繃緊,垂眸看著他,嗓音低沉,「師尊……」
沈風渠兩隻手有些疼,耳尖被楚臨淵咬著,在少年催促的意味中,驟然鬆開了手。
他故意的,報復回去了,在楚臨淵眯眼朝他看過來的時候眨了眨眼,神情頗有些無辜。
楚臨淵渾身氣息低沉,那張艷麗的臉看不出來什麼,只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盯住了獵物。
少年垂眸輕笑了一聲,「師尊是不是以為……我不能碰你……就治不了你了?嗯?」
沈風渠感覺到不對,想要向後退,後退是床榻,他身上還軟綿綿的沒有力氣,沒有等他退遠,腳踝被一隻修長的手握住,少年拽著他的腳踝把他拽了回來。
皮膚上傳來灼熱,楚臨淵把他拽進了懷裡,一隻手箍緊他的腰,另一隻手變出來了一根藤蔓。
藤蔓是深紫色的,束縛住了他的手腕,身後少年輕輕咬他的耳垂,嗓音低磁,「方才不是一直想要嗎……如今師尊便好好受著……」
指尖輕輕的碰上來,月華白袍下筆直修長的雙腿瞬間繃直,沈風渠臉上鮮紅欲滴,耳尖順著一路紅了,眼睛裡面蒙了一層水光,咬唇發出來一聲顫音,「混蛋……放肆……」
緊接著聲音便變了個調,他埋進了楚臨淵懷裡,指尖有些泛白,絕色的臉上泛出一層紅暈,墨發散在身後,那一身外袍掉落在了地上。
……
沈風渠瞳孔微微渙散,看到了浸濕的衣衫,楚臨淵指尖沾著水光,抱著他把他放在了床榻上,捏了一道潔淨術給他換了一身衣衫。
他用被子蒙上了臉,紅暈還沒有褪去,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楚臨淵依舊在他床邊守著。
楚臨淵端了一碗粥過來餵他,他看到少年冷白修長的指尖,視線微微一頓,隨即移開了視線,耳朵又紅了。
他聞到了少年身上隱隱有血腥味兒,問了一句,「你出去了?」
楚臨淵點點頭,將湯勺抵在他唇邊,餵他喝粥,沒有再說出去的事。
「師尊,我們過兩日便回去吧,我已經同天水的長老說過了。」
沈風渠想了一下,問道,「戰況如何了?」
楚臨淵給他講完了,「這邊已經不用我們了,我們如今可以回去。」
聽他說完,沈風渠想了想,如今確實可以走了,趁著無佑還沒有過來,能不碰到也是少一樁事。
他由著楚臨淵餵完了粥,點了點頭,「那我晚上跟你師叔傳道音,到時同他說一聲。」
楚臨淵說了聲「好」,晚上又在他旁邊躺著,親了他一會兒,然後就什麼也沒做了。
沈風渠也清楚,媚骨好不容易被壓制住,日後楚臨淵都不會跟他做,他心情有些複雜,內心裡有一些遺憾。
不過……楚臨淵也都是為了他……只會比他忍的更辛苦。
沈風渠閉上了眼,臨睡的時候握住了身旁少年的指尖,握緊了一直沒有鬆手。
……
葉清崇睜開了眼,腦袋還有些疼,不知道是誰把他打暈過去的,過了好一會兒才看清了四周。
四周是一座黑漆牢籠里,對面是一群冒著黑霧的魔犬,那群魔犬嘴角處流著淡黃色的涎水,眼珠泛紅,正一瞬不錯地盯著他,發出一聲聲低吼。
葉清崇要去拿手邊的劍,然後他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自己身體升起來異樣的感覺,他指尖抖了抖,瞳孔微縮。
「嘭」一聲響動,牢籠開了,魔犬盯著他像是在盯一條母狗,他顫著手,想要後退,但是後面是牆,他動不了,在魔犬撲過來的那一刻,他在對面不遠處看到了一道人影。
少年長身而立,一身月華白袍纖塵不染,艷麗的臉在陰影中模糊不清,陰冷的視線落在他身上,身形轉瞬消失在原地。
「不……」葉清崇心裡蔓延出來一絲不甘,空氣中傳來衣衫被咬碎的聲音,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低吼聲中。
作者有話要說:楚臨淵:藤蔓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