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雪燼尊
天奉二十七年,大漠邊際,夜行宮。
一處茶樓里,數名魔修聚集在一起,還在議論著不久要到來的四峰齊聚天機閣之事。
「聽說那位也要過來……不知道主子會怎麼決定,畢竟那位曾經可是差一點就成咱們夜行宮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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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自然不會出手,那位可是短短几年爬上了四峰之主的位置……原本滄瀾與鳳鑾相差並不大,如今他上位,可是直接讓滄瀾一騎絕塵。」
「再說了……他當年不惜毀了魔君印重修仙道……怎麼可能會來咱們夜行宮?」
「真是可惜了……魔君血脈如今又要斷了……不知何時才能重現。」
一名新來的魔修不明所以,「你們說的是哪位啊?四峰之主?」
有人從外面進來,門縫裡透出來一縷光線,四周突然安靜下來,另一名魔修還沒有注意到,低聲地回復那名魔修。
「四峰之主……便是七年前殺了無佑大魔頭的那位……雪燼尊主。」
同時,門外進來的那人開了口,嗓音清澈動聽,「店家……冒昧打擾,借問此是何處?」
一眾魔修的目光落在那名男子身上。
進來的男子一身雪白的月華白袍,墨發散在身後,身形如翡清風霽月。門外的一束光落在他臉上,落滿了細碎的光,他眼睫微微垂著,鼻樑順著顯出來精緻的下頜線條,皮膚雪白細膩,襯得唇色紅艷,宛如畫中下凡的仙君,整張臉美的令人心窒。
沈風渠剛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在一處從未見過的地方,他記得他是穿過來……要做任務的……
喊系統也沒有動靜,他只能自己先來問問,他的任務對象是男主楚臨淵,應該要先找到男主才行。
他等了一會兒,店家沒有說話,看著他眼睛都直了,沈風渠微不可見的擰了下眉,然後聽到了一聲輕笑。
「這裡是……夜行宮。」
話音落了,他順著看過去,看到了一雙雙的紫眸,眸中帶著嗜血的興味。
「抓住他……這麼絕色的美人,不交給主子不太可惜了?」
沈風渠握緊了手裡的劍,他轉身要出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大門「嘭」一聲合上,一道咒印封住了門,骨鐮在半空之中折射出來銀光。
月照劍出鞘,一刻鐘之後,一道刃風生生劈開了大門,銀光畢露,沈風渠身後還跟著數名魔修,他出來後,隨意選了個方向。
風聲在耳邊呼嘯,沈風渠臉上濺上了血……夜行宮……這是魔修的地盤……他得先想辦法出去才行。
「到這邊來。」不遠處傳來了一道人聲。
沈風渠只看到一隻冷白修長的手,和一角玄色墨鴉紋的袖口,他感覺有些熟悉,沒等他猶豫,身後一隻毒箭射了過來,他下意識地躲了過去。
轉角處的男子握住了他的手腕,他轉過身,對上一張俊朗邪性的臉。
男子眼珠烏黑,看著他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跟我過來。」
沈風渠被男子拉著,沒一會兒就避開了身後的魔修,男子帶他到了一處小院前,鬆開了他。
「謝謝。」沈風渠向他道了謝,越看男子越覺得眼熟,他腦袋有些疼,伸手碰了碰太陽穴。
「你……」
還不知道男子是好是壞,沈風渠在腦海里又喚了一聲系統,「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見過。」
本來以為系統不會搭理他,沒想到系統上線了,「檢測人物,薛長枝,檢測到當前人物對宿主並沒有惡意。」
沈風渠,「意思是他不會害我?」
系統,「是的。」
他又問,「男主如今在哪裡?」
他若是不找到男主,就沒有辦法做任務。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任務已經完成了。」
沈風渠聽到這話微愣,任務已經完成了?那他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完成的,但是完成了就是好事。
系統,「當前宿主無法回去,檢測到有異能量入侵,需要修復一段時間。」
沈風渠有些無語,半晌想起來,系統說的……薛長枝……原著中的夜行宮的少主。
他應當是沒有見過薛長枝的,但是薛長枝對他沒有惡意,他想了想對薛長枝道,「你能帶我出去嗎?」
薛長枝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帶著些許打量,他面上鎮定,以防萬一,還是不要表現出來自己不知道對方的好。
不過男子看了他半天,最後什麼也沒說,轉過了身,「跟我來。」
沈風渠跟在薛長枝的身後,薛長枝帶著他到了一處結界前,他看著薛長枝冷白的指尖在空中一划,結界在半空中破開。
他心裡想著這個薛長枝似乎人不錯,道了聲謝,還未踏出去一步,感覺到身體裡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感覺,他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難得還在,解答了他,「這是宿主之前體內殘留的媚骨……受宿主之前壓制……長時間未犯,如今再次發作了。」
「純正魔氣可以解,但是也不能根治,如果想根治,需要大乘期的冰靈根把媚骨從體內逼出來。」
沈風渠,「媚骨?」
他腦海里的話音未落,強烈的空.虛感從體內傳過來,臉色一瞬間白了,臉上泛出來潮紅,身形整個不穩。
在他倒下去的那一瞬間,旁邊的男子扶住了他,男子低頭看了一眼他,把他橫抱起來,身形消失在原地。
沈風渠身上整個失力,在薛長枝懷裡動彈不得,他張口想要說話,不知道薛長枝要帶他去哪裡。
他注意到不是夜行宮的方向,薛長枝似乎看出來了,唇角勾出來一抹笑,「怕什麼,我又不會趁機操了你。」
沈風渠聽到這一句話,臉上瞬間紅了,有些震驚這小魔頭居然這麼的……不要臉。
「放我下來……」
他開了口,想要從小魔頭懷裡掙脫,然而沒有用,薛長枝根本不把他當回事,而是問他道,「你來夜行宮幹什麼。」
沈風渠心想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體內的難耐感不停升起來,他指尖微微攥緊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恍惚之間察覺到薛長枝似乎帶他到了一處客棧里,進了房間之後便將他扔在了床榻上,然後人走了,過一會兒給他端了一碗東西過來,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沈風渠在猶豫,聽到腦海里的系統道,「喝了吧。」
「裡面融了魔君血脈的血,可以暫時壓制媚骨。」
似乎是因為出了意外讓他回不去,系統頗有些愧疚,跟他的話也多了起來。
沈風渠聞言鬆了口氣,端起來一口喝完了,喝完之後感覺到那種難耐的感覺頓時被舒緩了,又聽宿主道。
「這樣只能暫緩……媚骨是需要和魔修交.媾,宿主若是再拖下去不根治,下次再發作,會比這次嚴重百倍。」
沈風渠聞言重視了起來,這種感覺他可不想一直體會,得趕緊想辦法回去才行。
「你們是受了什麼異能量的干擾?」
系統回他,「當前檢測是由於男主自身的能量影響,是男主不想讓宿主消失,怨念太強,因此我們走不了。」
沈風渠有些疑惑,男主為什麼不想讓他消失??他們之前有過什麼牽扯嗎?
「宿主已經死了一次,這次使用轉生卡復活的,至於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這張卡里,等時機到了,它自然會告訴宿主。」
沈風渠在腦海里看到了一張深黑色的卡片,上面有許多裂紋,漂浮在半空之中,上面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死了一次……
沒等他想清楚,薛長枝把湯碗放在了桌上,問他道,「你是要去天機閣找他?」
沈風渠擰眉,「找誰?」
他是要先去找男主,得搞清楚男主為什麼不願意讓他離開。
薛長枝看著他,烏黑的眼珠一片深色,突然道,「他如今為正道之首,手段了得,短短几年碾壓了各方勢力,不知道多少人奉承,千方百計的想要爬上他的床……他可不是之前那個天天粘著你的木頭徒弟了。」
「你可想好了……再去找他,他不一定還願意認你。」
聽到「木頭徒弟」幾個字,沈風渠心口疼了一下,腦袋也開始疼,但是他想不起來,他擰了擰眉心,他現在只是想趕緊弄清楚男主不讓他回去的原因。
他想回家。
薛長枝看他這般模樣,以為他是死心不改,還想去找人,面色冷了下來,不過最後什麼也沒說。
沈風渠在客棧里待了幾天,四處打探消息,才弄明白了,天機閣雪燼尊主會去。
而雪燼尊主……就是楚臨淵。
薛長枝每日過來給他端一碗沾一滴魔血的水,天機閣捏著邀請函是進不去的,但是薛長枝肯定有辦法。
沈風渠想了想,有了主意,在薛長枝再次過來的時候叫住了他,「你之前說的可當真?」
薛長枝烏黑的眼珠落在他身上,挑了下眉,「我說的多了,你是問我會不會□□還是問的你徒弟?」
沈風渠有些無語,接觸下來知道這小魔頭一向如此,回道,「他不會認我……此事當真?」
「我怎麼清楚?」薛長枝瞥他一眼,「不過我可是聽說,他房間裡掛了一副你的畫像,日日招魂,你當年挖他的靈根,他若是找到你了,不得把你碎屍萬段?」
沈風渠眼皮子跳了跳,「你說什麼……」
挖靈根??他還幹過這種事??系統為什麼不告訴他??
那怪不得男主不讓他回去了,若是讓楚臨淵知道他還活著……他肯定會被男主大卸八塊。
薛長枝見他的表情如此,笑了一聲,「如何?是要我帶你去看看?」
「看看你那徒弟……如今是如何裝的……傳說中的雪燼尊主無情無欲心繫天下……他要是見到你了……不得扒了那層偽裝的皮……親自弄死你?嗯?」
作者有話要說:雪燼尊主: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