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荷包 他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趙芯兒離開後,林彥便低頭看著她送的荷包,越看越喜歡,胸膛一股熱意,只想早日將人娶回家。

  

  林彥自知家世一般,能娶到芯兒姑娘這樣的女子,便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恐芯兒姑娘嫌棄他,這些日子,林彥心頭一直不上不下的。

  今日,一顆心終於活泛了起來。

  芯兒姑娘也是心悅他的。

  這個念頭一起,林彥便激動的手足無措。

  深呼吸了幾下後,將手中的荷包小心翼翼的掛在了腰間。

  祝得毅看著他春風得意,腰上還掛著荷包的樣子有些礙眼,很快便將他攆走了。

  林彥回去之時,路過了隔壁袁府。

  十分湊巧的是,這會兒袁子琰,正準備出門,恰巧跟林彥走了個碰頭。

  他乍眼一瞅,並未注意眼前再普通不過的男子。

  但下一瞬間,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男子的腰間。

  栩栩如生的一對鴛鴦,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物件。

  趙芯兒坐在院子中繡荷包的時候,他便在一直在牆另一側瞧著。

  後來,便知曉了,她繡的不是手帕,而是荷包。

  這會兒,瞧著林彥。

  袁子琰便止不住擰眉。

  這男子是誰?

  小姑娘繡的東西,怎麼會在他這兒?

  袁子琰一想到,小姑娘繡的荷包,他還未來得及去拿,就被他人順走了,身上的氣壓便沉了下來。

  見男子遠去,他就皺著眉尾隨上去。

  林彥此時心頭正想著趙芯兒含情的眸子,以及她那番話,心中飄飄然呢,哪裡還注意的到,後邊兒有個凶神惡煞的男子正跟著他呢!

  於是,沒多久,林彥便走到一處小巷。

  突然,他後腦一疼,他撐著意識扭過頭去瞧。

  結果不僅沒瞧到誰打得他,而且眼前就又迎來一拳頭。

  下一刻,人「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徹底沒了意識。

  翌日,林彥左眼烏青,神情萎靡的去了學堂。

  祝得毅看到他這副模樣,便是一呆,遂問道,「林兄,你這是?」

  林彥想到那丟了的荷包,便心疼的緊,他苦著一張臉道,「昨日從祝府回去,半路遇到了賊人,將我打暈了。」

  祝得毅:「可報案了?」

  林彥搖頭,「沒見到那人長什麼樣子。」

  祝得毅又問,「那林兄可丟了什麼東西?」

  這話一出,林彥的臉愈發的苦澀了。

  他垂眸,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腰間,一聲長嘆。

  祝得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昨日裡他顯擺的那荷包,此時已然沒了蹤影。

  若不是顧忌著身份和同窗之誼,祝得毅真想說一句,活該。

  「祝兄,我有一事想麻煩你。」林彥看向祝得毅,懇求道。

  將芯兒姑娘的荷包弄丟後,林彥心頭十分失落,深覺對不住芯兒姑娘。

  祝得毅聞言,面上沒了表情。

  上次林彥說這話的時候,他收了芯兒表妹的荷包。

  祝得毅雖十分抗拒,但還是耐不過林彥的懇求。

  這日,祝得毅是拎著一個木盒子回去的。

  裡面是個木雕,這是林彥刻的,托祝得毅送給趙芯兒。

  祝得毅來到翠閣門口,拿著手中的東西,心頭不知為何,有些不快。

  他當時為何要答應,替林彥送東西?

  「去敲門。」

  祝得毅吩咐小廝。

  「是,少爺。」

  這會兒,趙芯兒正坐在院子中繡手帕,是早先答應給表小姐跟二小姐的。

  大少爺那事兒,後來被小靈稟告給了大夫人。

  大夫人暗恨趙芯兒的同時,也將大少爺牢牢的給看管了起來。

  同時打定主意,要將趙芯兒這個攪家精早早的嫁出去。

  沒了大少爺的騷擾,趙芯兒這段時間過得頗為舒心,且日子也清閒了許多。

  正好兒將手帕趕製出來。

  小廝一敲門,趙芯兒便聽到了,走到門口推開門,見外面站著的人後,微微一愣。

  「三少爺。」

  「嗯。」

  祝得毅將手中的木盒遞給趙芯兒。

  「這是林兄托我帶給你的。」

  趙芯兒先是一愣,接著杏眸一亮,翹著唇角將盒子接了過來。

  「有勞三少爺了。」

  打開盒子。

  木雕刻的是個小兔兒的模樣,雖不算精緻,但也憨態可掬,趙芯兒十分喜歡,愛不釋手的拿在手中。

  祝得毅見她這副模樣,胸口煩悶愈甚,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昨日,林兄回去路上遇了賊人,將你送的荷包弄丟了。」

  趙芯兒聞言,眸子微微睜大,她小臉上帶了濃濃的擔憂,連忙道,「竟遇到了賊人!林公子如今如何了?可有受傷?」

  祝得毅無情無緒的道,「沒什麼大概,既然東西送到了,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一拱手,領著小廝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廂,趙芯兒一頭霧水。

  她還想多問三少爺幾句,林公子的情況呢。

  卻不想,三少爺走的這般著急。

  三少爺瞧著似乎心情不好,不知道是被誰惹到了。

  趙芯兒搖了搖頭,正要回院子。

  躲在樹叢後的韓鈺文見狀,終於忍不住著急的走了出來,喚道,「芯兒妹妹……」

  趙芯兒看到突然出現的韓鈺文,怔愣了一下。

  幾日未見,韓鈺文看起來清減了許多,也憔悴了許多。

  昔日意氣風發的韓小公子,此時眸中似乎沒了光彩。

  趙芯兒看著他,並未說話。

  韓鈺文看著她手中的木雕,欲言又止。

  顯然,方才趙芯兒跟祝得毅的對話,他是聽到了的。

  「芯兒妹妹,你對這門親事,可是真心滿意的?」韓鈺文咬了咬牙,終於問了出來。

  那日後,韓鈺文便去打聽了那位林彥林公子。

  家世平平,才學平平,長相也無可取之處。

  在他看來,這個林彥,屬實配不上靈動可人的芯兒妹妹。

  趙芯兒繃著小臉,很是不想搭理他。

  「自然是滿意的,林公子一表人才,才高八斗,芯兒日後能夠嫁給他,是芯兒的福氣。」

  韓鈺文面色發白,「芯兒妹妹,可是有人逼你……」

  「表少爺,慎言!」趙芯兒粉臉微怒,不快的看著他,「我若嫁人,那定是我自願的。表少爺,上次我已經說的夠明白了,您若真心為芯兒打算,日後便別來了。」

  說完,趙芯兒不欲與他糾纏,扭頭便快步往裡走。

  韓鈺文便急急的追了上去,一直追到院內,他張開手臂,擋在趙芯兒的面前。

  再說袁子琰,敲門聲後,趙芯兒便遲遲未回來,他便皺緊了眉。

  因隔著太遠,他又聽不到外面在說什麼,就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想出去瞧瞧,她是不是遇到了麻煩,可又怕貿然出現嚇到她。

  正巧這時,一個俊書生模樣的男子闖了進來,攔在了小姑娘身前。

  袁子琰臉立馬就沉了下來。

  「這個小白臉是誰?」他冷聲問旁邊的福伯。

  福伯歲數大了,眼神不好使,再一個,雖說他住隔壁,對祝府的人也不是個個都熟悉,聞言便苦了一張臉,不太確定的道,「公子,許、許是祝府的人。」

  但又不太像,祝府的公子,似乎沒有長得這麼俊俏的。

  袁子琰捏緊拳頭。

  這祝府的男子,沒一個好東西。

  正想著,就聽到那邊傳來男子的聲音,「芯兒妹妹,若、若是我去求母親,娶你為妻……」

  袁子琰臉黑了,拳頭硬了。

  趙芯兒聽到林煜文這句話,心頭五味雜陳。

  「表少爺,你走吧,如今說什麼都已經遲了,更何況,大姑奶奶是不會答應的。此話我便當沒聽到過,以後也別再提了。」

  她垂著眉眼,聲音低低的。

  韓鈺文低頭,瞧著她低垂的小腦袋,心中苦澀至極。

  「我便真的……」

  趙芯兒:「表少爺,你心中應當也清楚的。」

  最後,韓鈺文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袁子琰捏著的拳頭也鬆開了。

  近日來,袁子琰發現,隔壁的小姑娘經常拿著個小兔子木雕玩。

  就說此時,她便一手托著下巴,一隻手拿著小兔子木雕瞧著,看起來喜歡極了。

  原來,她喜歡木雕。

  他刻的比這個好看多了。

  袁子琰想。

  於是,第二日,趙芯兒打開窗戶,便瞧見窗戶邊放著幾個木雕。

  有小狗,小雞,小兔兒,都栩栩如生的。

  還有一個,刻的是個姑娘模樣,仔細一瞧,竟跟她有五六分相似!

  趙芯兒手裡拿著木雕,神情有些怔愣。

  這……是誰放的?

  她抿了抿唇,將木雕小心翼翼的放在荷包內。

  出了房間後,她問小靈,「昨個兒夜裡,可有人來過?」

  小靈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回答,「沒有。」

  大半夜的,誰會過來?

  這表小姐腦子好像有點問題。

  趙芯兒手指捏緊了裝著木雕的荷包,不禁朝著牆邊看去。

  會是他嗎?

  上次的那盒糕點,難道……也是他?

  隔壁住著的,是個好人。

  趙芯兒想。

  吃過早膳後,她拿出針線盒,坐在石凳上準備繡手帕,便發現原本已經繡好的一張手帕竟然不見了!

  她將針線盒裡外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

  咬了咬嘴唇,她氣的小臉發紅,又朝著那堵牆看過去。

  他不僅放了木雕,還半夜進了她的屋子?

  他、他……

  趙芯兒小手揪緊手中的帕子,憤憤的想,改日我定要將母親留給我的將金釵要回來!

  袁子琰一夜未睡,刻了一宿木雕。

  本想瞧瞧小姑娘收到木雕是否喜歡,結果便瞧見她手裡拿著針線盒,瞪著一雙水眸,忿然的瞅著這邊,袁子琰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