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腿軟 嗚嗚,他好兇。……


  「你定親了?」

  面前男子陰沉著一張臉問。

  不知為何,趙芯兒硬生生從面前凶神惡煞的男子面上看出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是。」

  趙芯兒雖疑惑,還是小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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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說完,面前的男子便又是一聲冷笑。

  一雙眸子黑沉沉的,直勾勾的盯著趙芯兒。

  那模樣瞧起來,嚇人極了……

  趙芯兒突然有點兒腿軟。

  袁子琰冷笑完,便沒再繼續說話。

  院內安靜的讓人無端有些心慌。

  趙芯兒慫巴巴的縮著脖子。

  他怎的看起來這般生氣,是我惹到他了嗎?

  思及此,趙芯兒小臉微微開始泛白。

  那日,他打大少爺的一幕她是瞧在眼中的。

  便是祝府的護院加在一起,都沒他一個人能打。

  若是他氣狠了打她,她恐怕連一拳頭都扛不住。

  她偷偷的瞧了袁子琰一眼,結結巴巴的道,「上次的事,謝、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袁子琰瞥了趙芯兒一眼,沒說話。

  小白眼狼。

  就是這麼謝他的?

  如今,袁子琰已經知道,那日拿著荷包的男子便是與她定親的林公子。

  那鴛鴦圖案的荷包不是那人順走的,而是她送的,真正順荷包的人,是他。思及此,袁子琰面色愈發的難看,額角的青筋都在跳。

  趙芯兒見他不吭聲,一顆心揪的愈發的緊了。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便瞧見他腰間掛著一個荷包,模樣兒眼熟極了。

  這、這……

  趙芯兒呆了呆。

  林公子遇到那賊人,竟是他!

  聽說林公子被打的眼睛都腫了……

  接著,她瘦弱的肩膀都縮在了一起。

  嗚嗚,他真的好兇。

  趙芯兒的腿更軟了,杏眸一眨巴,嚇得眼圈都紅了。

  果然是我惹到了他。

  就連林公子都被我連累了。

  她扁了扁嘴,瞧著眼前凶神惡煞的男子,小巧的鼻尖都紅了。

  袁子琰瞧著她這副模樣,眉頭便狠狠一擰,險些沒氣笑了。

  他都還未說什麼,這小姑娘倒是先委屈上了。

  「哭什麼?」他冷聲問。

  趙芯兒小聲抽噎了一下,沒敢說,她是怕挨打。

  袁子琰定定的瞧著她,小姑娘看起來委屈極了,拼命憋著沒哭,可眼尾卻泛著紅,眸子水潤潤的,竟給她增添了幾分媚色。

  她哭起來叫人心疼,卻也叫人……想弄哭她。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下,看向她的目光愈發的幽深。

  他走上前,抬起手。

  趙芯兒嚇得一哆嗦,白著一張俏臉,緊緊的閉上了雙眼。

  他的手真大,一拳頭下去,她的小命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粗糲的手指放在了她的眼角,輕輕的摩挲了幾下。

  趙芯兒的心跳都漏了幾拍。

  她睜開雙眼,男人正垂著頭看著她,近在咫尺。

  他的眸子幽深的厲害,瞧著她的目光,叫人莫名心慌。

  那種帶有十足侵略性的眼神,趙芯兒並不陌生。她曾在大少爺,二少爺眸中都見過,可眼前男子的眼神,比當初大少爺在床第間的,更加令人心慌。

  就仿佛是一頭餓了數日的惡狼一般,又凶又狠。

  趙芯兒睫毛上顫顫巍巍的眼淚終於遭不住,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嗚嗚,他更凶了。

  袁子琰擦掉趙芯兒眼角的淚,眸光落在了她如胭脂般的唇上,下一刻,他粗糲的手指便落在她的唇上,大拇指輕輕按壓揉捏了一下。

  觸感微涼,同他預想般的一樣軟。

  他的呼吸有點粗,看向趙芯兒的眸光,愈發幽深。

  趙芯兒小臉兒漲紅,心肝兒都在發顫。

  心頭更是又羞又惱,這個登徒子!

  若是換個人在這兒,趙芯兒都忍不住要凶了。

  可、可眼前的男子實在是嚇人,她憋屈的眼淚都冒出來了,也不敢動一下。

  太欺負人了,簡直混蛋。

  趙芯兒吸了吸鼻子,憤憤的想。

  見小丫頭眼淚開始往外冒,袁子琰終於回過神來,他抿了抿唇,收回了手。

  分明是她對不住我。

  為何哭的這般委屈。

  該委屈的是我才對。

  袁子琰想。

  他冷臉問她,「為何要始亂終棄?」

  在牆那邊聽牆角的福伯聽到此,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趙芯兒傻了。

  誰、誰始亂終棄了!

  這人仗凶欺人,好生不講道理!

  袁子琰又道,「林彥不是你的良人。」

  趙芯兒攥緊帕子。

  不,他是。

  袁子琰瞧著小姑娘可憐巴巴的模樣,心頭的氣也消了大半。

  嬌氣包一樣的小姑娘,打不得,又凶不得,說兩句便開始掉眼淚。

  他嘆了口氣,妥協道:「只要你與林彥退親,我便不追究了。」

  他好像腦子有病。

  趙芯兒扁扁嘴,敢怒不敢言。

  隔壁聽牆角的福伯突然心頭負罪感猛增,覺得十分對不住人小姑娘。

  正巧這時,小靈回來了,推了下門沒推開,用力的拍打起來。

  「開門,大白天的插什麼門?」

  小靈語氣很不耐煩。

  袁子琰見小姑娘水盈盈的眸子看了過來,心頭微頓。

  他雖是個粗人,但也知曉,名節對於女子來說,十分的重要。

  於是,他撂下一句,「記住我說的話。」便跳牆離去了。

  趙芯兒憤憤的捏緊小拳頭。

  我才不記!

  我待會兒就就著粥喝下去!

  本來,上次袁子琰打了大少爺,救了趙芯兒後,她便覺得,隔壁男子雖長得兇惡了些,但是個好人,心頭很感激他。

  如今,那股子感激就消失的一乾二淨了,光剩下憤怒了。

  當晚,趙芯兒便照著隔壁那莽夫模樣縫了個布娃娃,想扎幾針解氣,可又不知道隔壁那莽夫姓甚名誰,只好作罷。

  最後,她在院子裡挖了個坑,將布娃娃埋了進去,還用腳狠狠跺了幾下泄憤。

  趙芯兒不知道的是,在她進屋後。

  黑暗中有個影子從隔壁越牆而過,徑直走到土坑邊,將布娃娃挖了出來。

  袁子琰瞧著那與他有幾分相似的布娃娃,唇角翹了翹。

  她果然是心悅我的。

  袁子琰想。

  福伯嘆了口氣,簡直沒眼看。

  轉眼,又是幾日。

  林彥在外面買了點心,差人送到了翠閣。

  袁子琰在隔壁瞧著小丫頭滿臉歡喜的接過點心,黑了臉。

  他問福伯,「她與林家的親事可退了?」

  福伯吞吞吐吐,「尚未。」

  袁子琰怒極,用力一拍石桌,石桌上出現裂痕。

  福伯只覺得腦袋一涼,將想跟自家公子說清真相的心思咽了回去。

  袁子琰狠狠擰眉,「她送我金釵與布娃娃,卻又不與林彥退親……」

  福伯神情複雜,內心腹誹:隔壁表姑娘可太冤了,金釵是給您逃命用的,布娃娃那是您自個兒挖的。而且,他只聽說過用布娃娃扎小人的,從沒聽說過有人送布娃娃定情的。

  袁子琰似乎想到了什麼,面上突然黑如鍋貼。

  他驚怒不已,咬牙切齒的道,「她難道還想兩個都要不成!」

  京城裡,便有位荒唐的公主。

  有了駙馬,卻還明目張胆的追求別的男子。

  有文官寫摺子參她。

  那位公主不僅不以為恥,還反以為榮。

  說什麼,人人都有尋求愛的權利,她兩個都喜歡,為何不能都要?

  當時,袁子琰聽了,未曾在意。

  如今,想起那公主的話,只覺得太陽穴都在突突的跳。

  再說福伯,聽了自家公子這話後,差點被口水嗆著。

  「公子,您、您多慮了……」

  隔壁表姑娘分明半點都不想要你。

  袁子琰沉聲吩咐:「去查查林彥的底細。」

  「哎。」福伯應聲。

  那日後,隔壁的莽夫便沒再來。

  趙芯兒心頭也微微鬆了口氣,滿心歡喜的待嫁。

  誰知這日,小靈帶來了消息,說是林彥的母親林夫人,來退婚了,大夫人喊她過去!

  趙芯兒小臉當即就白了,匆忙的去到大夫人處,已經人去樓空。

  林夫人說她家彥哥兒福薄,配不上祝府的表小姐,退了親後,便將聘禮都帶回去了。

  大夫人心中也有氣,瞧她的眼神十分不快,語氣不耐煩的將她打發走了。

  這個廢物,連個窮秀才都籠絡不住。

  趙芯兒回到翠閣,想到林公子拿到她荷包時喜悅的模樣,再想想虎視眈眈的大少爺和二少爺,不由悲從心來,忍不住大哭了一場。

  隔壁,袁子琰看著小姑娘哭得直打嗝兒的模樣,眉頭緊緊皺起。

  他語氣很冷,「沒了這樁親事,她就這般傷心?」

  福伯心想,人都快成親了,結果好好的親事被攪合黃了。

  能不傷心嗎?

  簡直造孽。

  正巧這時,門外傳來祝得毅的聲音。

  「芯兒表妹,我能進來嗎?」

  趙芯兒連忙擦了擦眼淚,瓮聲瓮氣的道,「三少爺請進。」

  祝得毅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還跟了鼻青臉腫,眼眶通紅的林彥。

  林彥臉上的傷,是被祝得毅打的。

  今日退親後,林彥便求著祝得毅,讓他幫幫忙,他想見一見趙姑娘。

  祝得毅聽說了他母親前來退親一事,不僅沒同意,還將林彥給打了一頓。

  可最後還是耐不過林彥的乞求,將人給帶來了。

  「趙姑娘……」

  此時,林彥瞧著明顯剛剛哭過,雙眼有些紅腫的趙姑娘,心中只覺酸澀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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