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栽了 咎由自取


  祝芷甜聽了趙芯兒的話以後,心裡很不痛快,面上都帶了幾分厭惡,不過很快便一閃而逝了。她心裏面很討厭趙芯兒,覺著她方才那番動作,是因著昨天的事兒,故意嘲諷她呢。

  呵,不知道過了今晚,她還會不會這般硬氣,就怕到時候,袁將軍不肯要她了呢。

  

  想起今日殿下的吩咐,祝芷甜心中既是嫉妒,又有幾分隱秘的痛快。

  她面上露出個假笑,道:「芯姐姐不必這般客氣,我敬你。」

  說著話,祝芷甜便抬起了茶盞,朝著趙芯兒拱了拱手,然後將茶盞裡頭的茶水一飲而盡。

  喝完以後,她的目光便落在了趙芯兒的臉上,緊緊的盯著她手裡頭的茶盞,神情看上去很是緊張。

  趙芯兒捏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頓,放在了唇邊,又微微離開了幾分。

  眼瞅著,祝芷甜的神情也跟著又是一緊。

  「芯姐姐這是不肯原諒我嗎?」祝芷甜很是難過的問。

  趙芯兒瞧了她一眼,才將茶盞裡頭的茶水喝了,隨後,動作緩慢的將茶盞放下,手裡的帕子輕輕擦了擦唇角。而一雙眸子,則是落在祝芷甜的面上。

  祝芷甜連忙朝著那放下的茶盞看過去,見那茶盞裡頭空了,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面上的笑,都跟著真了幾分。

  趙芯兒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看來,那杯茶水真的有問題。

  她方才喝茶喝的那般痛快,想來另一杯是沒事的。

  祝芷甜大抵怎麼也不會想到,兩杯茶已經掉了個兒。

  「你今日叫我過來,所為何事?」趙芯兒語氣淡淡的問。

  祝芷甜道:「先前太過糊塗,想跟芯姐姐陪個罪。」

  趙芯兒點了點頭:「如今,茶我也喝了,三小姐自便。」

  說完,趙芯兒便準備離開。

  她本是想來找祝芷桐的,可她這會兒不在,趙芯兒也懶得與祝芷甜虛與委蛇。

  誰知,趙芯兒剛站起來,祝芷甜便急了。

  她連忙站起來,攔在了趙芯兒的身前,急道:「你幹什麼去?」

  趙芯兒眨了眨眸子,神情疑惑的看著她:「自然是要回去。」

  祝芷甜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常,下一刻,面上就擠出了一個笑容,不過這個笑,怎麼看都怎麼僵硬就是了。

  「芯姐姐,這般著急做什麼?我一個人在院中也悶得慌,你能不能留下陪陪我?」

  趙芯兒微微點頭,又坐了下來。

  也好,她正好能瞧瞧,祝芷甜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祝芷甜見趙芯兒這般好說話,心裡邊兒忍不住不屑的嗤了一聲。

  這趙芯兒果然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就算是嫁給了袁將軍又如何?還不是跟以前一樣,任人拿捏。

  趙芯兒坐下後。

  祝芷甜瞥了她一眼,壓下眼中的嫉恨,問她,「芯姐姐,你覺得太子殿下如何?」

  趙芯兒看了祝芷甜一眼,小臉便瞬間冷了下來,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只見,這一會兒的功夫,祝芷甜的面上就微微帶了些許的紅色,看起來很不自然,她眸子也有些迷濛。

  沒過多久,祝芷甜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身子也軟軟的趴在了石桌上。

  趙芯兒站起來,聲音微冷的對翠竹道:「你家小姐不舒服,扶她進屋休息吧。」

  說完,便領著包子頭也不回的離開。

  陸卓按照約定之間,來到了祝芷甜的住處。

  門口翠竹瞧見他以後,面色微微變了。

  她並不知道陸卓的身份,見他要闖三小姐的閨房,便攔上去呵斥道:「大膽,這是祝家三小姐的住處,豈容你在此……」

  話沒說完,陸卓便不耐煩的一擺手。

  旁邊的侍衛上前一步,將翠竹給按著跪在了地上。

  其中一位侍衛踹了她一腳,怒聲呵斥道:「大膽,太子殿下在此,還不跪下行禮!」

  翠竹的臉刷一下子就白了,連忙磕頭:「殿下贖罪,奴婢有眼不識泰山……」

  陸卓目光微涼,覺得翠竹很是呱噪,擔心驚擾了美人,遂冷聲道:「帶下去。」

  很快,翠竹便被兩個侍衛拎了下去。

  而門前,也恢復了安靜。

  想到房中的小美人,陸卓嘴角帶了幾分玩味兒的笑。

  他緩緩的推開門,下一個,一個女子便抱住了他的腰,在他身上蹭了起來。

  陸卓笑了笑,這小美人倒是熱情的緊,就是不知袁將軍知不知道。

  他安撫性的說了句:「別急。」便扭身關上了房門。

  女子帶著媚意的聲音傳來,「殿下……」

  這聲音——

  陸卓面色一變,將女子抬起頭來,接著,眉頭便狠狠皺起。

  「怎麼是你?」

  眼前的人,哪裡是他心心念念的小美人?

  而是祝府那個三小姐!

  陸卓面上帶了幾分冷意,祝芷甜渾然不覺。

  「殿下,我熱。」

  陸卓冷笑一聲,既然送上門來了。

  也罷,便納了這蠢貨。

  ……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邊兒那羞人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

  而外頭,祝府老夫人一行人,也終於回來了。

  看到門口幾個侍衛,以及外邊被押著的翠竹,老夫人面色頓時間一變。

  她快步走上去,推開祝芷甜的房門。

  屋內,陸卓衣衫凌亂,懶洋洋的倚在床榻之上。

  而祝芷甜一臉媚色,不著片縷正在往陸卓身上纏。

  下一刻,外頭傳來祝芷桐等人驚慌的聲音。

  「祖母——」

  祝老太太看到這一幕後,怒極攻心,竟是生生暈了過去。

  ……

  趙芯兒是在第二日回去後,才知道的這事兒。

  她前腳剛回了府裡頭,後腳崔蘭宜便來了將軍府,面上很是唏噓的模樣兒。

  「嫂嫂,你可知昨日古茗寺裡頭發生了何事?」

  趙芯兒聞言,疑惑的朝著她看過去:「何事?」

  崔蘭宜一擺手,「你說,這祝府裡頭,三少爺有學問有本事,大小姐祝芷桐又是個知書達理的,怎麼就出了祝芷甜這麼一個蠢貨,真是難為嫂嫂你同這樣的人做親戚了。你是不知道,就今日早上,祝芷甜被太子府用轎子從小門給抬進府裡頭去了!今日一整日,京城裡頭都在傳這事兒呢!」聽說,是昨日在古茗寺裡頭,跟太子殿下行了苟且之事!

  從小門進,還是用轎子抬進去的,說白了,就是太子納了個貴妾。

  趙芯兒聞言,倒是並沒有多意外。

  昨日看著祝芷甜喝了那杯茶後的模樣兒,她便隱約猜到了一二了。

  聽著崔蘭宜的話後,只是點了點頭,「也是她咎由自取了。」

  崔蘭宜只瞧見了祝府三個少爺小姐,便以為祝芷甜才是那個異類,實則,她哪裡知道,這祝府這一輩裡頭,也就三少爺跟大小姐兩個正常人了。

  說起來,這事兒崔蘭宜也是今兒個早上剛知道的。

  不過,因著祝府瞞著,昨日這事兒倒是沒傳出來。

  還是今兒個祝芷甜被抬進了太子府以後,昨天的事兒,才漸漸傳出來。

  聽說了這事兒以後,她著實震驚了許久呢。

  見趙芯兒面上沒什麼變化的樣子,還納罕道:「嫂嫂,你怎麼瞧著不驚訝呢。」頓了頓,她又嘆了口氣,道:「聽說啊,昨日祝府的老夫人撞見了太子跟祝芷甜在屋裡頭時,直接便氣的暈了過去。這祝芷甜自個兒荒唐也便罷了,還連累了祝府的小姐們的名聲,這丫頭,可真的是個攪家精。」

  趙芯兒聽到這兒,便皺緊了眉:「祝府老夫人如何了?」

  崔蘭宜道:「昨兒個便醒了,聽說叫了大夫,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就是被氣狠了。」

  趙芯兒稍稍鬆了一口氣。

  也罷,祝府裡頭如今亂作一團,她便不過去添亂了,等過幾日再過去拜訪吧。

  崔蘭宜從古茗寺回了京城,便直奔了將軍府。

  所以這一整天,她還沒來得及回武安侯府呢。在這兒閒聊了幾句後,便告辭回去了。

  趙芯兒怕崔二夫人等的著急,遂也沒留她吃飯。

  崔蘭宜走了後,袁子琰便面無表情的回來了。

  他眸光微微有些發沉,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

  趙芯兒被他瞧的很不自在,遂仰頭看向他道:「夫君?」

  袁子琰道:「聽春暖說,昨日祝芷甜約你出去了?」

  趙芯兒點了點頭。

  袁子琰大概猜到了什麼,眸光微微泛起冷意,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趙芯兒頓時有些心虛,低下頭假裝繡花。

  袁子琰深吸了一口氣,大步上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跟他對視。

  趙芯兒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小臉上帶著明晃晃的心虛。

  她被迫仰著下巴,有些不舒服,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軟聲說,「夫君,我脖子疼。」

  袁子琰抽回衣袖,冷聲道:「撒嬌也沒用。」

  小丫頭片子,如今倒是愈發的膽大了。

  趙芯兒扁了扁嘴,兩隻手握住他捏著她下巴的大手,仍舊仰著頭看他,小聲道:「夫君,我有分寸的。而且,我去之時帶了包子,祝芷甜也不敢拿我怎麼樣。」

  「有分寸?」

  袁子琰眸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臉上。

  趙芯兒點了點頭,方才面上還有幾分心虛,這會兒突然就帶了幾分得意。

  她眨了眨眸子,道:「夫君,我很聰明的。昨日去了我就覺著,祝芷甜瞧著很是反常,還親自給我泡茶,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所以,我就叫包子偷偷換了我們兩個的茶水,將她給我的那個,給她自個兒喝了,果然,她喝了沒多久,就開始發作了。」

  趙芯兒說到這兒,小表情得意極了,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袁子琰,一副求誇獎的表情。

  袁子琰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睛斜了斜她。

  還挺自豪?

  他舌尖抵了抵上膛,更氣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片子。

  短教訓。

  昨日,祝芷甜在古茗寺做出那般有傷風化的事兒。

  老夫人也沒臉再待下去,所以連夜便帶著幾位姑娘回了祝府。

  今晨,太子府的管事去祝府抬人的時候,祝芷甜聽見消息,雙眼都瞪大了。

  她此時狼狽的很,一邊的臉腫的老高,還帶著個巴掌印。

  是昨天回來之時,被祝大老爺給打的。

  大老爺昨日聽了這消息後,氣的捂著胸口險些喘不上來氣,差點沒將祝芷甜給打死。

  就昨天晚上,將她鎖在了屋裡,連飯都沒給她吃。

  還是今兒個太子府來了人,才將她給放出來。

  而祝芷甜聽了殿下要納她做妾的時候,簡直晴天霹靂,前些日子,殿下明明說,要八抬大轎將她娶進府里做側妃,不過幾天的功夫,怎麼就成了妾了?

  甚至,神不知鬼不覺的,直接來了幾個人,抬著了一頂看著沒有半分華麗,有些破舊的轎子,就準備將她迎進府裡頭。

  這叫祝芷甜怎麼能接受的了?

  祝芷甜聲音尖利:「這不可能,我要見太子殿下!」一定是這幾個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弄錯了!

  此時,祝芷甜衣服還有些凌亂,面上還腫著,活脫一個瘋婆子模樣兒。

  管事兒不咸不淡的說了句:「這便是太子殿下吩咐下來的,娘子若是不樂意,奴才們也不強迫你,這便回去回稟太子殿下。」

  祝大老爺的臉瞬間便沉了下來。

  便是太子殿下,也沒有這般糟踐人的道理!

  眼瞅著,管事兒的便要離去,祝芷甜急了,連忙道,「等等,我跟你們走!」

  「祝娘子早這般識趣兒,便沒這麼多的事兒了。」管事兒的一笑。

  祝大老爺氣的臉色鐵青。

  祝芷甜被轎子抬走之時,祝大老爺站在祝府門口,雙眼微微有些泛紅,語氣蒼涼的道:「祝芷甜,今日出了祝府,你便再也不是祝府之人了,無論你日後在太子府是好亦或是不好,都同祝府沒有干係,以後,自己保重吧。」

  祝芷甜坐在轎子裡,並沒有撩開帘子,半晌後才說了一句,「走吧。」

  轎子被緩緩抬起,朝著太子府的方向去了,漸漸消失不見。

  祝芷甜到了太子府裡頭後,便被管事兒安排在了一個院子裡頭,還給她安排了個丫鬟。

  翠竹是祝府的丫鬟,她被祝府掃地出門,自然是不能帶著的。

  這個院子裡頭,不光住著祝芷甜一個,還有不少像是她這樣的妾。

  有外頭納進來的良妾,也有其他官員送進來的貴妾,還有陸卓從妓.院裡頭贖回來的姬妾。

  這院子不算大,但是加上祝芷甜,滿打滿算也住了十位夫人。

  太子府里美人如雲,祝芷甜長得並不驚艷,頂多算是清秀罷了,便是在這院子裡頭,相貌都屬末流,更別提,她來之時還很是狼狽,瞧著更是丑極了。

  她被抬進來之時,院子裡其他的夫人也推開窗戶看了。

  瞧見她這副模樣兒後,便一個個掩著唇笑了起來。

  紅衣女子笑道:「新來的妹妹怎的長這般模樣兒?」

  住祝芷甜隔壁的藍衣女子則是嗤了一聲:「長成這般模樣兒,大抵不是殿下自個兒選的,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官員說從來的,想同咱們殿下結仇呢這是?」

  祝芷甜的臉色瞬間漲紅,她心裡恨極了。

  看著那一張張如花似玉的臉,恨不得拿個刀子,統統給她們劃花了臉。

  她恨恨的瞪了這些人一眼,便逃一樣的進了屋子,用力將門甩上。

  太子府抬進了個妾,且太子從未來過一次。

  像是這種不受寵的妾身,在太子府多得是。

  太子府大多趨炎附勢之人,不受寵的,自然也不會用心對待。可想而知,祝芷甜在太子府的日子,並不好過。

  這日,祝芷甜探聽到了太子的行程,會到隔壁院子去。

  於是,祝芷甜早早的便去路上等著了。

  這樣的日子,她過夠了,一定要見殿下一面。

  瞧見陸卓遠遠的過來後,祝芷甜面上一喜,走上前去,福了福身子:「妾身參加殿下。」

  這些日子,祝芷甜的臉也養好了,還特地挑了最體面的衣服首飾帶上。

  可誰知,陸卓瞧見她後,眸子中便閃過幾分疑惑,「你是?」

  祝芷甜面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殿下,我是甜兒啊……」

  殿下怎麼會忘了她呢?

  先前殿下分明說,她長得可愛,瞧一眼便記在心裡了。

  聽了這個稱呼後,陸卓捏了捏眉心,終於記起了這一號人來,面上也帶了幾分厭煩。

  因著古茗寺裡頭荒唐了一次,他被袁子琰那個莽夫參了一本,父皇將他大罵一頓,還將他手上一個肥差給了三皇弟。

  他厭惡袁子琰那個莽夫,對祝家這個姑娘,同樣也不喜。

  若是那日是那個美人兒,便是少了那個肥差,被父皇罵一頓,也值了。

  可誰知,吃了一頓掛落後,竟換來了這麼個顏色普通的蠢貨。

  叫他心裡如何能痛快得了?

  「哦,有事?」

  他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語氣冷淡。

  祝芷甜察覺了他的冷淡,心裡邊兒不甘極了,不,她為了他,同家裡都斷絕了關係,絕對不能就這般做個低人一等的妾室。

  她捏緊帕子,咬著嘴唇仰頭看他:「殿下,您當日同我說,我這般天真爛漫,又知書達理,側妃的位置最合適不過,您可還記得?」

  陸卓聽了她這話,險些沒氣樂了。

  這蠢貨,如今還敢肖想側妃的位子?

  便是當時這般說,也不過是哄她玩兒罷了。

  他走上前,微微彎腰靠近她的耳邊,輕笑了一聲,「哦?」

  陸卓雖說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長得很是俊俏,唇紅齒白的,帶了一股子不正經的風.流,一看便知是那種經常流連於女人堆里的。祝芷甜對他這般死心塌地,除了他的身份以外,還有便是他的長相了。

  這會兒,陸卓這般親近的靠近了她,唇還靠近了她的耳邊,說話之時,還有氣息打在她的耳朵上。

  祝芷甜身子僵直,臉微微泛起了紅,捏著帕子,很是扭捏的模樣兒。

  她眼眸含春,看向陸卓,「殿下……」

  陸卓見了她這副模樣兒,不屑的嗤笑一聲,直起了身子。

  他低頭看著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兒,聲音冷漠且不耐煩:「那你也應該記得,孤當時說的是,若辦成了,會以側妃之禮將你迎進太子府,可……」

  說到這兒,他語氣一頓,看向祝芷甜的目光中帶了濃濃的嘲諷,「可你沒做到。識相點兒,滾,孤不想再看到你這張醜臉。」

  說完,陸卓直接越過祝芷甜,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身後,祝芷甜臉色瞬間煞白,僵著身子,愣在了原地。

  過了幾日後,趙芯兒才給祝府遞了帖子,去祝府拜訪了。

  她有些擔憂老太太,見著老太太,見她身子沒什麼大礙了,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只不過,老太太在經過這事兒後,顯得蒼老了許多。

  慰問了祝老太太幾句,趙芯兒便同祝芷桐去她的住處了。

  路上,祝芷雅突然喊住了趙芯兒。

  「芯姐姐留步。」

  趙芯兒扭過頭,疑惑的看向她。

  祝芷雅面上帶著笑,走上前,「沒別的事兒,就是想同芯姐姐陪個罪。先前我不懂事兒,多有得罪,還請芯姐姐莫要怪罪。」

  趙芯兒道:「我並未在意。」

  祝芷雅雖說有些紅眼病,但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從未帶給過她實質性的傷害,也不過是見了她後,酸上那麼一兩句罷了。

  所以對她,趙芯兒並不像是對大夫人跟祝芷甜那般厭煩。

  祝芷雅聞言,笑了笑,道:「芯姐姐是心胸開闊之人,芷雅自嘆不如。那便不打擾芯姐姐與大姐姐了,芷雅告退。」

  說完,祝芷雅福了福身子,便識趣兒的退下了。

  趙芯兒看著她的背影,很是納罕:「她今日怎麼了?」

  祝芷桐道:「先前與祝芷甜定親那人,是大伯父的門生,如今祝芷甜發生了那檔子事兒,自然是沒法子再嫁了,大伯乾脆便將她許給了那書生。本以為祝芷雅會鬧,沒曾想,她倒是挺滿意這門親事的,很痛快便應下來了,想來,是祝芷甜的事兒刺激了她,如今也不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了,是真的想踏實過日子了。」

  趙芯兒點了點頭,「大抵是這般。」

  祝芷桐語氣一頓,又道:「那日的事兒,翠竹都說了,祝芷甜簡直就蠢得沒邊兒了,又毒又蠢的東西,當時竟還想陷害與你,如今這般,也算是咎由自取。」

  說到這兒,她語氣裡帶了幾分怒氣,「也便是我知道之時,她去了太子府,不然,我非要給這不知廉恥的丫頭兩巴掌不成。自個兒上趕著去做妾也就罷了,還想拉別人下水,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同她母親一樣的心如蛇蠍!」

  「都過去了。」趙芯兒並沒有太大反應,只是輕聲道。

  說來也巧,趙芯兒回去路上,竟遇到了於娘子。

  於娘子在街頭處,正與一個男子說著話。

  包子瞧見於娘子後,眸子一亮,

  趙芯兒乾脆讓馬車停下,讓包子同她乾娘去打個招呼。

  包子很是高興,朝著趙芯兒說了句,「謝夫人。」

  便下了馬車,衝著於娘子那邊走去。

  趙芯兒在馬車上也無聊,索性撩開帘子往外瞧。

  看著看著,目光便落在於娘子那邊。

  與於娘子說話的那個男子,年紀瞧著不小了,跟於娘子年紀差不多,瞧著言談舉止,很是儒雅。

  看著臉生,並不是於娘子食肆裡頭的。

  趙芯兒忍不住笑笑,想來,過不了多久,於娘子便要給包子找個乾爹了。

  正巧這時,與於娘子說話的那個男子朝著這邊看了過來,目光還恰巧落在了她的臉上。

  下一瞬,那男子身子便是一僵,且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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