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身世 李威定睛一看,傻眼……


  趙芯兒微微蹙起眉,心頭覺得很是奇怪。

  這人這般盯著她瞧做什麼?

  趙芯兒見過很多看著她的目光,大多都是驚艷的,有的令人不舒服的目光,會帶了幾分下流。

  但是那中年人的目光不一樣,他是單純的驚訝,甚至還帶了幾分激動,就仿佛……是認識她一樣。

  有些奇怪。

  但是那男子的目光太過強烈,叫人忽略都難。

  也不知這人同於娘子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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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芯兒抿了抿唇,乾脆將帘子放下,擋住了那人看過來的目光。

  沒過多長時間,包子就同於娘子打過招呼回來了。

  她鑽進馬車裡,衝著趙芯兒憨笑:「夫人,我乾娘說,為著謝您這段時間照顧我,若是您空閒了,就過去賞光吃頓飯。」

  趙芯兒點了點頭。

  她撩開帘子看了一眼,見於娘子同那位中年男子都不在了,大抵是方才走了。

  「方才我瞧著,於娘子身旁還有個男子,可是認識的?」

  趙芯兒問。

  包子道:「夫人,您說於舅舅嗎?那是乾娘的哥哥,是這些日子才來的京城。」

  趙芯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包子又問:「夫人,您自打有記憶起,便待在湖城了嗎?」

  趙芯兒笑了笑:「你怎麼突然對這些事兒感興趣了?」

  包子撓了撓腦袋:「其實,是乾娘托我問的?」

  趙芯兒突然想起來,第一次瞧見於娘子之時,她面上也很驚訝的樣子。

  既然那男子是於娘子的兄弟,方才那般反常,大抵也是將她當成於娘子所說的那位丟失的小姐了吧。

  「嗯,我印象中,去澧縣之前,便一直住在湖城。」

  包子點了點頭。

  趙芯兒倒是起了心思,看來,有時間真的要去於娘子的食肆去一趟了。

  除了心中頗為奇怪以外,上次趙芯兒離開的匆忙,並未詢問於娘子丟失了的那位小姐的信息,順便問一問,差人去找找。

  若是能找到,也好圓了於娘子的心愿。

  左右這幾日趙芯兒也沒什麼事兒。

  乾脆第二日,趙芯兒便喊上了包子春暖,一同去了於娘子的食肆。

  包子十分高興,去的前一天,還去街上逛了逛,給於娘子買了些東西。

  趙芯兒與包子到了於娘子的食肆後,又碰到了那位於大叔。

  昨日瞧之時,她沒怎麼注意,今兒個一瞧,他的眉眼間確實與於娘子有幾分相似。

  於娘子聽說趙芯兒過來了,便笑著上前來迎:「袁夫人,快請進,包廂給您準備好了。」

  趙芯兒朝著於娘子點了點頭,便跟著進了包廂。

  於娘子招呼她落座以後,便吩咐店小二上菜。

  趙芯兒笑了笑道:「於娘子,你是我家包子的乾娘,便同我是自己人,不必這般客氣。」

  頓了頓,趙芯兒看向外頭,見於大叔似乎就站在包廂門外。

  她道:「聽包子說,於娘子的兄弟近日來了京城。想來,便是外頭那位了吧。」

  於娘子尷尬一笑:「叫袁夫人見笑了,家兄對於小姐的執念,比我還要深,這些年一直各地遊走,便是為了尋找小姐的下落,所以,見了您才……還請袁夫人勿怪。」

  趙芯兒點點頭,「於娘子不必自責,這也是人之常情,你同於大叔說清楚便好了。」

  同時,趙芯兒心中感慨萬千。

  蹉跎了這許多年,只為找主人家小姐的下落。

  且從未聽於娘子說過主人家如何,想來,是已經沒落了,不然也不至於兩個家奴尋了這般多年。

  於娘子兄妹二人的心性,實在令人欽佩。

  這般衷心的人,實在世間少有。

  趙芯兒又問,「上次倒是忘記問於娘子了,你家小姐是在何處丟失的,如今年方幾何,身上可有什麼明顯的胎記之類的?」

  於娘子思索了片刻,道:「我家小姐是在剛出生不久時丟的,到如今,已經有十六了,當時,我們兄妹二人保護夫人,路過延安地界,小姐便是在那處不見的。」說到此,於娘子紅了眼眶,自責道:「若不是我沒用,小姐也不會丟,若不是還記著小姐,我這條賤命,也早便跟著主家去了。」

  趙芯兒安慰道:「老天有眼,定會保佑於娘子早日尋到你家小姐。」到是湊巧,於娘子主人家丟的這位小姐,同她一樣的年紀。

  她先前猜的沒錯,於娘子的主人家,果然已經沒落了。

  於娘子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淚,「謝夫人吉言。」她頓了頓,又道:「胎記沒有,不過我家小姐生下來後,肩胛處倒是有兩顆紅色的痣,那痣生的不算小,乍眼一瞧,便能瞧見。」

  趙芯兒聞言,便忽然愣住了。

  她的肩胛處,也有這麼兩顆紅色的痣……

  她捏著帕子的手微微緊了緊,想,應當是巧合。她出生在湖城,於娘子家丟的那位小姐是在延安丟的,這兩個地方雖算不上相隔十萬八千里,但也是很遠的。

  且,她爹娘雖去的早,可她也是爹娘親生的,自然不會是於娘子主人家丟的那位姑娘。

  旁邊,於娘子見趙芯兒微微怔愣,便輕聲喚了句:「袁夫人?」

  趙芯兒回過神來,朝著她一笑,「我省的了,日後我叫府中人幫於娘子留意著些。」

  於娘子面上一喜,「那便多謝袁夫人了。」

  鬼使神差的,趙芯兒問了一句,「不知於娘子的主人家,姓甚名誰,是哪裡人士?」

  於娘子語氣一頓,神情似有為難。

  趙芯兒道:「是我唐突了。」

  於娘子咬了咬牙,才紅著眼圈道:「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袁夫人您是個好人,我信得過您。我與兄長主人家,是前朝之人,您可知道那位殉了國的將軍?我家老爺,正是那位將軍,如今,偌大的一家子人,只剩下個小姐,還下落不明,我們這群做奴才的,心中難安啊……」

  趙芯兒微微一怔。

  竟是那位將軍的後代。

  「於娘子請放心,你家小姐之事,我定會盡心,助你早日找到她的下落。」

  ……

  於娘子兄妹二人站在食肆門口,目視著袁府的馬車漸漸遠去。

  「玲娘,我覺著她就是小姐。」

  於娘子閨名叫於玲,她兄長名喚於元。

  「希望是吧。」

  於娘子嘆息一聲。

  等那馬車漸漸消失了,二人才又回了食肆。

  趙芯兒回了將軍府後,便將給於娘子找人這事兒吩咐了下去。

  下晌,袁子琰便回來了。

  他還有些事兒,待會兒要去一趟軍營,而且這次要去待上兩天。

  回來同趙芯兒說了一聲,便匆匆的準備離開。

  他已經連著忙了許多天,趙芯兒有些不開心。

  再加上同於娘子說了一番話後,她心裡邊兒不知怎麼的,有些沒上沒下的。

  所以這會兒的趙芯兒,顯得格外的黏人。

  袁子琰在收拾東西之時,趙芯兒便攥著他的衣服下擺,抿著嘴唇不吭聲。

  他垂眸看了小姑娘一眼,便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唇邊彎起一抹幾不可聞的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低聲問:「怎麼這般黏人?」

  趙芯兒仰起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瞧著他。

  袁子琰低笑一聲:「也罷,你既這般捨不得,便同我一起過去好了。」

  趙芯兒聞言,眸子微微一亮,「真的?」

  袁子琰點了點頭,「不過,軍營中條件比不得將軍府,你去了後可不許喊苦。」

  幸好如今天氣回暖了,帳篷中也沒那般冷了,不然,便是她再鬧,袁子琰也不會鬆口叫她過去。

  趙芯兒乖巧點頭,「我不會給夫君添麻煩的。」

  得,這下收拾東西的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

  春暖夏圓將二人的東西收拾好,在旁邊,依依不捨的看著趙芯兒。

  軍營之中,那是行軍打仗的地兒,帶著幾個丫鬟影響不好,所以趙芯兒只帶了包子一個人,叫春暖夏圓等人留在府中看家。

  她嘆了口氣,煞有其事的道:「不是我不帶你們,只是這軍營之中風餐露宿的,怕你們去了跟著吃苦。」

  春暖夏圓眼神怨念。

  趙芯兒摸了摸鼻尖,無辜道:「夫君都說了,軍營中比不得府里舒適。」

  安撫好了春暖夏圓後,趙芯兒又苦惱的想,夫君堂堂鎮國大將軍,帶著妻子女眷去軍營,難免會叫人笑話。

  她左思右想,片刻後,眸子微微一亮。

  「春暖,去為我找一套合適的男裝來。」

  「夏圓,給我束髮,不要太繁瑣的,梳個簡單的男子髮髻即可。」

  袁子琰已經收拾好,倚在外頭石桌上等著趙芯兒。

  一盞茶喝完,終於傳來推開門的聲音。

  接著,小姑娘脆生生的聲音也跟著傳來:「夫君,我收拾好啦,現在便走?」

  袁子琰抬起頭去看她,目光卻在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間,便怔住了。

  嬌軟的小姑娘,此時變成了個唇紅齒白,模樣漂亮的偏偏少年郎。

  她手裡拿著一把摺扇,還像模像樣的扇了扇,一雙顧盼生輝的眸子,正亮含笑的看著他。

  倒是風流的很。

  若是長得再高些,定是京城小姐們最中意的夫君人選。

  趙芯兒見他瞧著自個兒,於是上前一步,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問:「夫君,我這樣打扮如何?」

  袁子琰低笑一聲,「不錯,就是聲音稍稍軟了些。」

  趙芯兒微微蹙眉,咳了咳,粗著嗓子:「這樣呢?」

  袁子琰點頭:「幸虧軍營中沒有女子,不然,我真怕你叫人捉了去,當壓寨夫君。」

  趙芯兒眨了眨眸子,高興道:「那出去後,夫君可要保護好我。」說完,她又走到包子身邊去顯擺了。

  先前,是春暖夏圓伺候她換衣服的,二人誇了她許久,但包子沒瞧見。

  她裝作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兒,用扇子挑著包子的下巴問:「包子,我這樣如何?」

  不過她個子矮,挑包子下巴的時候,還得仰著頭抬手臂。

  但問題不大。

  包子還是被她這般調.戲的,微微紅了臉。

  她扭捏的道:「夫人這般很好看,若夫人是男子,奴婢肯定要嫁。」

  趙芯兒還是頭一次瞧見包子這般害羞的模樣兒,很是驚嘆。

  原來包子喜歡這樣的!

  一旁,袁子琰突然就黑了臉。

  他伸手,將趙芯兒拽到自己身旁,眸光涼涼的,落在包子的身上。

  仔細瞧,還能從中看出幾分警惕來。

  去軍營之時,包子也穿了一襲男裝。

  袁子琰騎馬。

  包子駕著馬車,趙芯兒坐在馬車裡頭。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軍營。

  袁子琰直接領著趙芯兒去了主帥帳篷中。

  沒多久,大將軍帶來了兩個毛頭小子的事兒,就傳遍了整個軍營。

  而且有一個還長得唇紅齒白,看起來娘兮兮的,都不會騎馬,是坐著馬車過來的。

  李威一行人聚在一塊兒,就討論了起來。

  「我說,將軍這次過來,咋還帶了個娘炮?」說話的人是個彪形大漢,叫林大強,是袁子琰的副將。這人不僅看起來虎背熊腰的,說話聲音更是像鐘聲一樣響亮。

  李威皺起眉,「十有八.九是京中哪個官員家裡的公子,給丟到軍營中歷練來了。」說到這兒,他撇了撇嘴,「連騎馬都不會,一丁點男子氣概都沒有,出門還坐馬車,一看就是個還沒斷奶的毛頭小子,聽說還帶了個小廝來,嗤,這種小子,我一拳頭就能打扁仨,他跑軍營里做什麼?」

  林大強虎著臉:「這小子最好識趣兒的,自個兒回去,不然,落到他爺爺手裡,有他的苦頭吃。」

  李威也道:「給他點教訓,以後叫他再也不敢到軍營裡頭。」

  他們這種將士,最厭煩的,就是京中那些公子哥兒明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還偏偏要到軍營裡頭歷練。

  所以,還沒見著人呢,林大強跟李威就已經尋思著,怎麼給那嬌氣的小子點顏色瞧瞧了。

  袁子琰安頓好了趙芯兒後,便出去了。

  迎面正巧碰到李威與林大強二人。

  二人上前,抱拳:「將軍。」

  袁子琰微微頷首。

  林大強道:「將軍,聽說您今日來,帶了個俊俏的公子來?」

  袁子琰聞言,動作一頓,目光落在了林大強的臉上,「什麼?」

  李威問:「將軍,那小公子可是來參軍的?」

  「不是。」二人頻繁問起小姑娘,袁子琰心頭不快,臉也沉了下來,「有事?」

  林大強與李威對視一眼,都十分的疑惑。

  平時,京中要是送了金貴的公子哥兒來,將軍比他們還厭煩,這次怎麼瞧著不大一樣了。

  「這……」林大強遲疑的道:「將軍,可要給那位公子另外安排住處?」

  袁子琰冷聲道:「不必。」

  李威疑惑道:「那住在哪裡,跟小兵安排在一起?」

  袁子琰瞥了他一眼,「同我住在一起。」這李威,今日怎麼廢話這麼多。

  李威跟林大強驚訝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啥?

  將軍要跟那個俊俏的小子住一起!

  平日裡,將軍就不喜人伺候,帥帳里,都不叫別人進的。

  如今,竟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住在了帥帳裡頭!

  「有事?」袁子琰長眉微蹙,不快的看向二人。

  一個兩個的,怎麼這麼閒。

  二人連忙搖頭,異口同聲道:「沒事。」

  「嗯。」袁子琰低低應了一聲,便準備走。

  李威像是想起什麼,又喊住他道:「哎,將軍——」

  「還有事?」袁子琰語氣中帶了幾分不耐,看向李威的目光,也愈發的涼了。

  李威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道:「將軍,我先前拜託您那事兒,您可幫我問了?」

  袁子琰聽到這兒,面上的不耐煩倒是淡了幾分。

  問了,就是那丫頭沒看上你。

  接著,袁子琰又想到今日在院子中的一幕,他腳步一頓,道:「問了,不過姑娘家麵皮薄,你平日裡積極些,時間長了,自然便願意了。屆時,我為你做主,將人娶進門。」

  李威面上一喜:「謝過將軍!」

  袁子琰微微頷首,隨即大步離開。

  林大強在旁邊,瞅了李威一眼,「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來幹啥的?」

  李威道:「你剛沒瞧見將軍的神色?再問下去,將軍非得把我們拎到練武場去不可。」

  林大強狐疑的看著他,「那個女子真的這般好,叫你魂不守舍的?」

  李威道:「你懂個屁,你是沒見到,她打人的時候有多美,我頭一次碰見,能將我打趴下的女子,我李威男子漢大丈夫,娶妻便要娶這樣的。」

  林大強搖了搖頭,一副你沒救了的神情。

  「能有多能打,我看是你小子太弱了,才被人給打趴下。」

  李威嗤笑:「便是你到了她面前,一樣能被打趴下。」

  林大強嗤之以鼻。

  二人聊著聊著,又聊到了在帥帳的那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他不參軍,難不成是來軍營參觀的?」林大強皺著眉。

  李威道:「管他呢,來了軍營里,還想不吃一點苦,他當是郊遊呢?不管怎麼說,都得給他點顏色瞧瞧,走,我們去帥帳那邊兒看看。」

  林大強點頭,「走,去瞧瞧。」

  於是,二人一前一後,就朝著帥帳去了。

  再說趙芯兒,還是頭一次來軍營這種地方。

  對一切都很新鮮。

  袁子琰走了後,趙芯兒跟包子在帥帳里,左看看右看看,時不時還撩開門帘,瞅一瞅外頭。

  帥帳門口,有兩個士兵守著。

  四周都是帳篷,外頭還不停的有巡邏的士兵路過。

  趙芯兒合上門帘,跟包子說:「不愧是軍營中,紀律嚴明,瞧著就很嚴肅。舞刀弄槍的,似乎也很能打的模樣兒。」

  包子點了點頭。

  趙芯兒又道:「也不對,沒有包子能打。」

  上次去府裡頭那個,聽說是個校尉呢,在軍中應該算是比較能打的了,但還是被包子給打趴下了。

  看來,還是她的包子更厲害一些。

  大概是怕趙芯兒無聊,袁子琰還吩咐了士兵,給她送些點心茶水吃食之類的。

  送東西的士兵看到趙芯兒的模樣兒後,便有些發愣,沒想到這次來的公子,長得這般俊俏。且,將軍對他似乎也很好,還讓他住在帥帳里呢……

  想到將軍離開之時,溫聲囑咐的模樣兒,小兵的腿就是一抖。

  這俊俏的公子……不會是將軍的人吧!

  越想越覺得可能,這小兵出去後,就小聲囑咐起其他人來,對屋裡頭這位公子小心著些,千萬別怠慢了。

  李威跟林大強過來之時,正好聽到了。

  倆人一聽,臉都黑了。

  好傢夥,這小子跑軍營里撒野就算了,竟還敢打將軍的主意。

  這能忍?

  尤其是李威,給氣壞了,嫂夫人那麼漂亮又心善,居然還有混帳東西挖牆腳!

  不顧士兵的阻攔,李威罵了一聲,「混帳東西,也不看看是誰的地盤,就敢撒野,你給爺爺滾出來!」

  說著話,就直接撩開門帘闖了進去。

  士兵們苦著一張臉,人也沒攔住,可愁壞了。

  誰知道,李威剛撩開帳篷帘子進去,就被人給踹了出來!

  他被踹出去老遠,摔在地上的時候,塵土都飛了一片。

  霎時間,外頭安靜了下來。

  李威摔在地上,也懵了。他剛剛衝進去,還沒來得及看見人呢,就瞅見了一個黑影,就被踹出來了。

  他揉了揉胸口,疼的呲牙咧嘴。不光被踹的胸口疼,摔得屁.股也疼。

  這龜孫子,下腳可真他娘的重。

  林大帥看著他這副狼狽樣兒,沒忍住噗嗤一聲樂了。

  「李威,你這窩囊玩意兒,居然被個小白臉給踹出來了,丟人。你走開,看你哥我的。」林大帥擺手道。

  李威臉一黑,也來了氣。

  他扶著地站起來,看著林大帥道:「你滾遠點,老子今天非要教訓他不行!」說完,便一瘸一拐的往帥帳門口走,一邊走一邊破口大罵:「龜孫子,敢偷襲你爺爺!滾出來,看爺爺我不扒了你的皮。」

  好你個小白臉,別的本事沒有,就會偷襲。

  今日要不給他點教訓嘗嘗,還真以為他李威是個慫貨。

  就在這個時候,帳篷帘子被撩開,從裡頭出來個人,皺著眉頭指著李威罵:「孬種,你叫誰孫子呢?」

  李威定睛一看,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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