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新增作話)
這一天,梁苫在陸芝蓉的陪伴下去了迪士尼,坐了七個小矮人礦山車,玩了小飛俠天空奇遇,參觀了愛麗絲夢遊仙境迷宮等幾個地方,還看了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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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迪士尼出來,陸芝蓉帶她去吃了飯,之後又逛起了別的景點。陸芝蓉幾乎全程親昵地摟著她的胳膊,說這些年對她這個女兒所虧欠的,想一點點還回來。
她的眼裡滿溢的幸福感,讓梁苫不自在地想佯作不經意拉下她手的動作頓了下,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還是沒有真實感,陸芝蓉對待女兒的親昵和寵愛也還是讓她陌生地感到不適應,但是陸芝蓉在她面前小心翼翼表現努力彌補過去那些歲月缺失的母愛的模樣,還是讓她為之動容。
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尋常的母親而已,尋找多年的女兒失而復得,但卻始終跟她保持著距離感,她心裡會很難受吧。
「……記得你當時時雖然年紀小,但是已經知道自己喜歡吃什麼了,總對於記的手工餛飩念念不忘……現在還喜歡吃嗎?媽媽去給你買?」陸芝蓉說著,問她的意見。
「這些我都不記得了。」梁苫說。
她看著陸芝蓉的雙眼的亮光逐漸黯淡下去,又說,「但是我們可以去嘗一嘗,看看能不能勾起對這個味道的一些回憶。」
她淺淺笑著,胳膊肘微微彎著,勾著看陸芝蓉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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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緒一整天都在酒店工作。
新官上任,大大小小的會議和講話,下屬和助理跟他匯報近期的工作項目,他跟進工作,去巡查……
從酒店回去,已經過了十點。
萬家燈火通紅的時間,街上霓虹流光溢彩,兩側高高聳立的寫字樓高低錯落的玻璃窗格透著光,遙遠卻柔和。
他在路上等紅綠燈的時間給梁苫發了消息,她沒回。
江緒看了眼時間,十點半。平常這個時候她要麼在客廳看電視,要麼就是窩在房間畫漫畫,總不至於看不到消息。
他把電話撥過去,占線。
再撥,還是通話中。
交通燈這時轉綠,他聽著耳里機械重複的對方正在通話的提示,煩躁地摘下藍牙耳機,發動車子跟上前方緩緩移動的車流。
早上樑苫出門時,他故意嚇唬她十點門禁,想著她會聽話在十點前回來。只是推開家門那一剎,滿室漆黑還是讓他一顆心墜了下來。
有多久,沒試過晚上十點的時候家裡還這麼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了,冷清得陌生。
江緒面色不悅抿住唇,邊換鞋子邊給梁苫打電話。
這次竟然很快接通。
沒讓梁苫有出聲的時間,電話一接通江緒就亮著嗓門硬聲質問,」不是讓你十點前回來?你看看時間現在幾點了?」
聽筒貼著耳朵,倏地傳來的聲音音量太大,梁苫嚇得一跳,愣了下,錯愕拿開手機看了眼通話中的聯繫人。
是江緒沒錯啊。
腎上腺素一下飆升,她重新把手機貼著耳朵,「你凶什麼凶?你說的時候我答應你了嗎?拿我撒什麼氣?莫名其妙!」
江緒噎了下。他一時沒克制住語氣重了點,自知理虧,他語氣緩和下來,「沒凶,我平常說話就是這樣的。」
梁苫盤腿坐在床上氣鼓鼓的不說話,翻了個大白眼。明明就是沖她發火了,還不承認。
脾氣真不好,她失業那麼長時間也沒有情緒化地對誰發過脾氣啊。
兩人都不說話,通話陷入詭異的沉默。
江緒看不到梁苫的臉,不知道她有沒有生氣,道歉又拉不下臉,一時兩人便這麼僵持著。
半晌,還是江緒沉不住氣先開口,「你、現在在哪裡?」
「南家。」
眉頭皺起,江緒又不悅起來,「你去南家幹什麼?」
「陸阿姨說南家才是我真正的家,滿眼期待讓我跟她回家,我能怎麼辦?」梁苫也沒好氣。
「就這麼著急嗎?」
「就是這麼著急。陸阿姨說我還有個妹妹,明天就回來了,我們可以直接在家裡見面。」梁苫說。
提到妹妹,她的語氣一下子輕快起來,「而且江緒,你知道嗎,這個妹妹竟然是南茗!我在南家有看到她的照片,竟然就是之前我拍微電影的時候認識的那個南茗誒,你說是不是很神奇?」
電話那端一時沒接話,好一會兒,江緒的聲音才低低傳過來,「很開心?」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話,好像也找不到不開心的理由吧。」梁苫,「有家,還有個妹妹,挺新奇的呢。」
電話那端陷入更長時間的沉默。
江緒又不接話,梁苫有點惱,「最不喜歡裝深沉的老男人了,打電話給我又不吭聲,幹嘛,逗我玩兒?」
江緒磁性的嗓音帶著聲帶輕顫帶起的笑意,「對啊,逗你玩兒。」
「……」失業了就是不同,都閒得拿她來打發時間了。
「我可沒空跟你玩兒,忙著呢,掛了。」梁苫氣悶就要掛電話,江緒在那端卻又沉沉喊她的名字。
「又做什麼?」她故作兇巴巴。
「你決定回南家了?」
「……」梁苫,「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吧。」陸阿姨說她是小時候自己去買冰糖葫蘆被拐跑的,雖說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但是她的走丟,似乎不是南家的責任。
這樣的話,她好像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去拒絕一對父母對自己失蹤多年的女兒回歸家庭的期盼。
意料之中的,江緒又不說話了。
一晚上都沉默幾次了。
梁苫忍不住嘟囔抱怨,「你說話怎麼跟擠牙膏似的?真煩人。」
腦海里浮現出以往她滿腹怨言又敢怒不敢言時就是這樣含糊地控訴整張臉都在寫著生氣兩個字氣鼓鼓的臉,江緒垂著眸勾了下唇。
「要不要去接你回來?」他低聲問。
梁苫自然沒要他去接。
梁苫沒心沒肺,但不至於沒規矩。留宿在南家,卻又大半夜自己偷偷跑掉,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她是深諳這點的,所以沒有考慮他的提議。
清淺的月色被濃重的雲霧遮住,室外夜色濃郁,空氣里浮蕩著悶熱的因子,沉沉的夜色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菸灰缸里半滿的菸蒂和菸灰,江緒站在窗前,指尖的那點猩紅明明滅滅,緩緩逼向他的手指關節。
晚上給傅知行發了消息,問他最近有沒有計劃回濱城。
剛剛收到他的回覆了,很簡短。
【明天回。】
南茗也是明天回。
在找回南芷這樣的特殊時刻。
看這意思,傅家和南家是要讓二十幾年前定下的親事回到正軌了。
如果說鍾談對梁苫起了興趣打亂了他的節奏的話,那麼傅知行,是真的讓他感到有危機感了。
傅知行和梁苫的親事,早了二十幾年。南芷背後,是傅家和南家。梁苫成為南芷,她的責任也隨之而來。
江緒狠狠吸一口煙,微斂的眸底複雜的情緒比夜色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