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求求你!


  秦峯回來了,對於沉寂了多年的秦家,是一件喜上眉梢的事,壽成公主-李淑,更是親自下廚,張羅了一桌子好菜,個個都是秦峯愛吃的。思兔sto55.com

  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吃著,誰也沒有怪罪,與那些規矩比起來,自然沒什麼比讓兒子,吃好,吃飽,更重要了。

  「看看,這就是沒有媳婦的事,咱們必須得給他張羅一門親事了,要不然可就耽誤了。」

  「行,我看可以!在這個年紀就是四品大員了,也算能拿出手,是該找媳婦了。」

  話間,秦睿抿了一口老酒,隨即繼續道:「但有一點,別從你們李家找,都慣沒人樣子了。」

  說到這,不由得讓李淑想起,秦曦入宮的事。為了此事,丈夫不僅把少年的秦峯發配到了松州,更是在壯年就辭去了官職。

  這些年,李淑雖然不說,但心裡也是後悔,當時做的太武斷了,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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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再聽這話,說什麼她也不敢在把子弟的親事,與皇室配對了。

  「行行行,都聽你的!你是爺,行了吧!」,說著這話,李淑還給他又滿上了一杯。

  可秦峯顯然對找婆娘的事,並不怎麼感興趣,擦了擦嘴,小心翼翼的走懷裡掏出一份信,鄭重的交給自己的父親。

  信,是當今皇后-秦曦親筆所寫,她希望自己的伯父,能夠回長安一趟,與皇帝共敘師生之情。

  見父親拿著信,久久不語,猶豫著,秦峯撲通一下跪了下去,一邊磕頭,一邊說:「爹,兒子求您了,您回一趟長安吧!」

  不管是秦曦,或者秦峯心裡都清楚,秦睿之所以在山東老家不出,就是在給皇帝足夠的施政空間,他不想皇帝是被權臣把控的。

  高祖,太宗創立的天下,不是讓李重潤當個傀儡皇帝,任人擺布的,即便秦睿沒有野心,也是不行的。

  這些年來,李重潤也不敢辜負秦睿的良苦用心,一門心思撲在治國上,甚至在洪熙十一年,十四年,兩次御駕親征,與吐蕃博弈吐谷渾舊地。

  秦峯的軍職之所以升的這麼快,就是因為率部參加了這兩次戰役,再加之其他的積攢的戰功,才有了這位年輕的松州副都督。

  「陛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旁聽的李淑,焦急的問了一句。

  皇帝是她一手帶大的,除了沒生,其他的跟親生的沒什麼區別。甚至連秦峯小時候,都覺得她偏心,對李重潤要比親生兒子,好的太多。

  「陛下,陛下沒什麼事,他就是太忙了。再加上,思念父親,母親,所以特命兒子,前來相請。」

  「放屁!」

  秦睿重重的將信,拍在桌子上,指著秦峯,厲聲喝道:「你當你老子糊塗了嗎?想我們,用千里迢迢的調你這個外任官嗎?」

  「說,一五一十的給老子說清楚了!」

  頂不住壓力的父親壓力的秦峯,沒了辦法,只能一五一十的把情況敘說了一遍。

  眾所周知,秦睿帶兵,有個毛病,那就是攏權過重。即便是程齊之,翟鋒,薛訥,或者那三個親兄弟,也不敢分其半分權力。

  而這個毛病,恰恰被李重潤學去了,沒人知道這是不是秦睿故意教的,反正皇帝親政,秦睿辭官後,那是事無巨細,必定親自處置。

  即便,唐休璟,杜審言等僕射、重臣,也忌於人臣本分,不敢多言,只能事事請示聖裁。

  洪熙十一年,李重潤以程齊之,秦侑為中軍副帥,親自率軍二十萬,與吐蕃軍血戰半年有餘。戰事焦灼,瘟疫橫行,李重潤也被傳染上了。

  要不是隨軍御醫得利,說不好那時,李重潤就龍御歸天了。可就是這樣,唐軍還是奪得吐蕃十三座城池。

  洪熙十四年,不甘心的李重潤,吸取了前次的教訓,又組建了三十萬的征行軍,與故敵交戰。

  但由於羌人背反,背後襲擊我軍糧道,迫使不得不放棄在西北新得的十座城池,轉而鞏固南線新得之地。

  有這兩場仗墊底,是起到鞏固皇威的作用,可接連的征戰,及西北惡劣的環境,讓瘟疫沒去跟兒的皇帝,身體落下了虧空。

  他本來就是事無巨細,什麼都要管的,再經歷了這麼兩次戰事,人都瘦的不成樣子了。說句不好聽的,恐怕不能得享天年。

  這次,秦峯本來是回京述職的,兵部照會過,想把他扶正,充任松州都督,並加強兵力,以鞏固西南的防線。

  可君臣奏對的時候,見表哥如此模樣,秦曦又不敢對往家中送信,所以向皇后進言,請秦睿回京。皇帝不信別人,可總不至於連一手帶大他的老師和姑父,都信不過吧!

  「爹,兒子知道,你是為了陛下和大唐好,才辭官致仕的,陛下也知道。」

  「可形勢比人強,人總不能讓尿憋死吧!你不是從小就教導我們人要通變嗎?」

  唉,秦睿並沒有馬上回答,反而是起身在屋子裡踱步。李淑和秦峯,都盯著,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教李重潤,重權,是怕將來再出現女主當政,權臣當道,或者封疆大吏割據,各自為政,導致「節度使之禍。」

  可沒有想到,恰恰是這一點,把他給害了。對於秦睿留給他的那些能臣幹吏,全都用之疑之,活生生把自己拖垮了。

  「爹?」

  「吩咐下去,打點行裝,明日啟程西進,西歸長安。我,是要回去看看了。」

  說完這話,秦睿也沒心思稀罕兒子了,反而不顧母子二人,十分傷感的向外走去。

  自秦睿隨黑齒常之南征開始,幾十年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謀略無雙,自覺不輸當世任何文武臣工。

  可他還是太自信了,自信到覺得可以為皇帝,為大唐,按照好百年的方向。既然這個因,是他親自種下的,那自然也是由來解。

  唉,「中宗皇帝,我的兄弟,我想的還是不夠周全。差點還你的兒子,我大唐的天子。」

  「真要是那樣,辜負了你不說,也對不起越王、紀王等為國猛進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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