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耗子腰裡別把槍!


  秦睿夫婦進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乾陵拜祭,武后走的時候,秦睿是想回來的。思兔閱讀520官網可礙於形勢,他只能望著長安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喝了一罈子老酒。

  這次回來,別的不說,必須要到乾陵來看看,不管武后對別人如何,對他們夫婦,絕對是夠意思的,上柱香,磕個頭,儘儘心力吧!

  望著無字碑,秦睿是面色深沉,他明白武后為這麼要下旨在身後,立下這麼一塊碑。她恐怕到死都拿不準,該怎麼跟高宗皇帝交待。

  「太皇太后,這回咱娘倆一樣了。不過,我比您幸運,我還有時間改。」,撂下這句話,拍了拍李淑的手,秦睿上了另一輛馬車,緩緩駛向了大明宮。

  .......,明德門前,秦峯早就先行了一步等在這裡了,見父親久久不至,急的在原地轉圈。正是此時,到弘文殿換班的-張錫、劉憲漫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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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這不是秦副都督嗎?你怎麼還沒有回松州,這不合規矩吧!」,劉憲端著袖子,面色似笑非笑,陰陽怪氣的對秦峯說。

  他和張錫,可不是當年在御前的小吏了,已經搖身一變,成為了中書省的侍郎,因為秦睿辭官後,皇帝沒有再任命中書令,所以弘文殿,基本上是他們倆說了算。

  作為封疆大吏,述完職就應該回到任上,這一點,劉憲指責的並沒有錯。是這種在京拖沓,等著走門子的官兒,並不少見,但時間拖的像秦峯這麼長,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見氣氛有些怪,張錫趕緊出來打了個圓場:「秦副都督,你的履新任命,兵部已經報上來。但廷議還在議,再耐心等等,估計問題應該不大。」

  是,秦家現在不比當年了,像黑齒常之、程務挺、一批老傢伙,也隨著秦睿的致仕,逐漸的退了下去。這些年,在朝的說了算,基本都是新提拔上來的。

  但,秦峯畢竟是皇后的堂兄,與皇帝總角之交,也算是當朝的國舅,於情於理都應該留幾分體面。

  「劉侍郎,手伸的不要太長。本將歸兵部直轄,你呀,還管不著!」,秦峯甩了一下袖子,沒好氣的甩了一句不說,還撇了劉憲一眼。

  劉憲當政弘文殿後,什麼時候受過這氣,捋了捋鬍鬚,剛要上前理論。卻被從城樓上衝下來的左羽林衛大將軍-劉幽求撞了個滿懷。

  媽的,在別人面前人五人六也就算了,在老子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別人拿他這個中書省左侍郎當回會事,他劉幽求可不怕。

  「起來,好狗不當道,你不知道啊!」,沒好氣的推開劉憲後,劉幽求與秦峯,一塊快速的跑向不遠處駛來的牛車。

  「左羽林衛大將軍-劉幽求,參見太尉!」,喜上眉梢的劉幽求,趕緊行了個軍禮。

  見秦睿虛撫了一下,劉幽求趕緊接了一句:「太尉,您這怎麼坐上牛車了。」

  別說他好奇,連秦峯走想不明白,來的時候,明明是馬車,這去了一趟乾陵,怎麼變成牛車了。

  「嗨,別提了,半道那馬車壞了,我和光嗣,好不容易才從一老漢哪買來的。」,趕車的岑靈源,聳了聳肩膀,無奈的回了一句。

  「行了,你抱怨什麼啊!起來,你不願意,我來。」,劉幽求一把推開岑靈源,自己拉著牛車,緩緩地向宮門走去。

  「張錫/劉憲,見過太尉。」

  恩?看了一眼兩位年輕的紫袍大員,秦睿面帶疑慮的問道:「你們是?」

  「太尉是貴人多忘事,當然不記得我等!您在中書省位置上的時候,我等還在陛下身邊當小吏。」

  見劉憲說話依舊是陰陽怪氣的,張錫上前拱了拱:「回太尉,我等是洪熙八年的進士,現任中書左右侍郎。」

  哦,洪熙八年的進士,不到十年就做到從三品大員的位置上了,升的夠快了,看樣子是很得皇帝的恩寵了。

  「好,年輕人,有前途。不想老夫,老了,不中用了。」,說完這話,秦睿拍了拍牛車,劉幽求牽著牛,走進宮門。

  而且,經過的禁衛軍戍守之處,所有軍卒,不管在幹什麼,都會停下,行軍禮,高呼:太尉安泰。

  「他,他怎麼敢坐著牛車入宮?還有沒有點人臣的覺悟了。」

  攔下劉憲指著的手,張錫淡淡說了一句:「人家有這麼資本,看到沒,過了這麼多年,在軍中的威望還一點不減。」

  「所以,下次廷議的時候,你最好不要持反對的意見,否則武承嗣,就是你老兄的前車之鑑。」

  就在張、劉二人,在宮門對話的同時,行進在宮道,坐在牛車上的秦睿,卻對那二人,很不以為然。

  他走的時候,中書侍郎是姚崇、宋璟,把他們倆放在這個位置上,就是希望歷練幾年,積攢下履政的經驗,出任宰相,成為皇帝的左膀右臂。

  「姚崇、宋璟呢?」

  「太尉,那是什麼年月的事了!現在吃香的是年輕人,咱們落伍了。」

  「姚崇在大理寺任主事,宋璟在秘書監任郎中。」

  劉幽求說話的語調,頗有物是人非的意思。他是秦睿,最早一批在邙山秘營,派出去的情司人員。

  本來是想讓他當文官,潛入武承嗣的文官集團中,可在進士的殿試中,被武后相中,陰差陽錯的當了武官。

  所以,當年,秦睿在洛陽城門見到他時,才會說,很有意思。所幸也就將計就計,也就隨他去了。

  且當年,那幾百人,很多人,即便到了今天,也沒什麼說法,更沒有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畢竟他們幹的那些事,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的。而劉幽求,是為數不多的幸運兒。

  如今,確實是物是人非了,他們這一代人,都進入了不惑之年,邁向五十了。

  為君王、為國家、為民族,奮鬥了一輩了,可別到最後了一場空歡喜,那真是賠本賺吆喝啦。

  「耗子腰裡別把槍,想要貓的命!哼!老虎即便是老了,也是老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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