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仰著頭,蓋著眼睛說,他欺負她。
蘇慕低笑,眼尾隱約泛紅睨著她裸在空氣中的皙白脖頸。
他湊近,親了口。
「唔。」
溫蜜身體一顫,聲音也打顫,「蘇、蘇慕,你……別……阿嚏……」她吸了吸鼻子,些微鼻音,「蘇、蘇慕,我好像要感冒了。」
「……」
這次輪到蘇慕沉默了,努力壓著身體內的火氣。
蘇慕抱著人出了溫泉。
熱水溫度高,剛出來接觸到空氣,溫蜜一陣瑟縮。
他一隻手攬著她雙腿,另一隻手從椅子上取了件浴巾,包裹住她。
進了房間,蘇慕附身,將人放在軟榻上,雙手撐在她兩側,附身上前。
溫蜜無所適從,抵著人胸膛。
蘇慕睨她臉紅的模樣,沒說話,從她後面勾了張大毛巾。
她身上還濕著,蘇慕用毛巾將她身上擦乾淨。
溫蜜紅著臉頰,縮手縮腳地僵在那裡。
蘇慕看出她的不自在,取出新的衣服遞給她,「去洗澡。」
溫蜜接過來,動作迅速下了床,奔向浴室。
她開了花灑,沒洗澡,肩上搭著浴巾,往鏡子裡瞧。
嘴唇紅腫著,溫蜜伸手碰了碰,有輕微的刺痛感,他吻得很兇。
溫蜜抿唇,
一閉眼畫面就是蘇慕親咬的畫面,像一頭甦醒的野獸。
她赤腳在地板上踩了踩,
親親怎麼了?
關係合法,別說親嘴,就算**都不犯法。
頭疼,溫蜜拍了拍額頭。
所以,她到底在惱火什麼,像往常一樣相處不就行了。
等到兩人出了房間,夜色開始蔓延開,烏黑一片,只走廊兩遍零星落著幾盞燈。
溫蜜跟著蘇慕後面,踩著人的步伐上了車子。
蘇慕開車,溫蜜坐在副駕駛上昏昏欲睡。
行到中途,她熬不過去,身體深陷進副駕駛。
輕微鼾聲傳過來,蘇慕視線瞥過來又轉回去。
沒多久,右手往她那邊探,摸了摸她被咬破的嘴角,估計有些刺痛,溫蜜在睡夢中皺眉頭。
哼了聲。
蘇慕輕勾唇角,收回了手。
到別墅時,溫蜜還沒醒。
蘇媽媽還沒睡,在客廳看雜誌,聽見外面的動靜,吩咐沈姨去開門。
蘇慕打橫抱著溫蜜進來,跟蘇媽媽打了招呼,徑直上了二樓。
蘇慕下樓倒水喝,蘇媽媽將人喚到跟前,「溫鋒前兩天聯繫你爸,說是想要兩家在一起吃個飯,你也知道你爸的脾氣,跟溫鋒相衝,沒說幾句就掛了電話,昨天想起來跟我說了聲,我覺得好歹小蜜還是溫家人,想著要問問你們,兩家人要聚個餐嗎?你跟小蜜商量商量看。」
蘇慕端著水杯,沉默了會,才說,「行。」
葉知清點頭。
蘇慕上了二樓,有些淡漠的道,「不過這事估計聚不成,她很討厭溫家那些人的。」
葉知清沉默,溫家那些破事,她也清楚。
半夜,溫蜜褪下去的燒又起來了。
蘇慕攬著她腰睡覺時,被燙醒了。
溫蜜覺得腦子發燙,一片混沌,迷迷糊糊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胳膊上枕著一個人頭。
她抬起身,瞧了眼。
於貝宛的寸頭腦袋壓著她小手臂。
一陣無語,溫蜜揪了揪她的短俏的髮根,終於將人揪醒了。
於貝宛臉上睡了道紅印子,斜在臉中央,跟刷雜耍似得。
溫蜜「噗嗤」笑出聲,於貝宛揉了揉眼睛,暴躁脾氣上來,「笑什麼笑?你沒良心的,我半夜不睡覺跑醫院來陪你,你還笑?」
她眨眼睛,撕開手背上的創可貼,「我怎麼跑醫院來了?」
「姑奶奶都燒39度了,怎麼著?你還想安穩在自個床上躺屍啊?」
「……」
「蘇慕凌晨將你送過來,後來又給我打電話將我叫了過來看著你,他剛走沒一小時。」於貝宛見她亂瞅,給她解釋道。
「哦。」
「我說你身體什麼時候那麼嬌弱了?三天兩頭生病?」
「我……」她剛想說話,於貝宛眼睛一瞪,視線集中在某一處。
溫蜜疑惑,於貝宛起身揪著她領子往下扒,跟強迫婦女一樣,溫蜜額間冒出一排黑線,「你幹嘛呢?」
於貝宛尖叫一聲,宛若發現新大陸,「蜜兒,你這裡被誰種的草莓?」
「種草莓?」溫蜜反應了一會,臉上羞紅,猛地撤回領口捂得結實,眼神四處亂飄,「什、什麼草莓?」
於貝宛猥瑣笑著,「我都看到了,呀呀呀,我說你怎麼突然發燒了呢?不會是蘇慕體力太猛,你承受不……唔唔唔。」
於貝宛用力睜開她手,「你捂我嘴巴幹嘛?真是的,男人體力好是……」
「蘇慕!」她揚聲喊。
於貝宛的話戛然而止。
溫蜜臉羞紅,直接躲進被子裡。
交友不慎吶。
她在被子裡躲了兩分鐘,病房恢復安靜。
偷摸摸從被子裡冒出眼睛,沒等她查看情況,直接對上雙漆黑如霧的鳳眼。
「呃。」
「出來。」
「哦。」
溫蜜聽話,將被子扯到脖子處。
她抬眼看了眼病房,「宛宛呢?」
「她去抽根煙,說要反省一下。」
「哦。」
彼此相對無話,蘇慕俊臉無波瀾,仿若沒聽見於貝宛的「蠢話」一樣,但他不提,溫蜜也不會作死。
蘇慕沉穩地看她吃完早餐,又將沈姨一大早煲的雞湯遞給她,溫蜜用勺子喝了口,吐舌頭,艱難的吞下含在嘴巴里的那口湯水,
「燙!」溫蜜大口呼氣,想緩解舌尖的灼燙感。
蘇慕低眉往前趨身,薄唇湊到勺子跟前,就著她的手嘗了口,抿了抿,抬眼,「是有點燙,等過會再喝。」
這這這!
溫蜜手中的勺子險些掉到被子上。
蘇慕沒什麼大的反應,伸手取過她的碗,擱在小柜子上,手往前伸,攬著她的後脖頸往前推。
溫蜜窘迫,瞥見蘇慕也往前湊的頭,一陣緊張。
但蘇慕只是抵著她額頭,沒什麼大動作。
溫蜜眨眼睛,蘇慕低著的眼皮抬起來,很深邃,他嘴巴故意往前挪,如他所料,溫蜜嚇得閉上了眼睛。
蘇慕滿意,輕抵了會,便鬆開手。
溫蜜攥著被子躺回去,小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蘇慕去了影視城,於貝宛垂頭喪氣進來。
溫蜜剝了個香蕉,正打算吃時,於貝宛搶了過去,狠狠咬了口,「說真的,你家蘇慕還真是凶,剛才竟然還教導我?我是他能教導的嗎?真是上了天了。」
「哎,蘇慕你又回來了?」
於貝宛踢在椅子上的腳又慢慢收回來,溫蜜笑了兩聲,於貝宛反應過來被耍了,按著溫蜜的腰一陣撓。
溫蜜求饒,「他教導你什麼了?」
於貝宛停手,哀怨地瞥她,「他讓我別帶壞你,我說你看我像是能帶壞人的模樣嗎?」
溫蜜再次指了指她的短髮。
於貝宛:「……」
老娘要蓄長發,去他奶奶的追究自由,不受約束。
溫蜜在醫院躺了一天,刷了一天微博,正要無聊的長草時,蘇慕帶著棒球帽、墨鏡進來。
伍一跟在旁邊,喊了聲,「小嫂子。」
蘇慕淡淡瞥她,溫蜜不想在醫院繼續躺下去,可憐巴巴地扯他襯衫下擺,「我可以出院了嗎?」
蘇慕睨她素白手腕,「等明天。」
溫蜜抱著絲希望,「唔,我其實可以明天來這裡打針的。」
「我不想住在醫院,蘇慕。」
蘇慕低眸,「那你想回家?」
溫蜜點頭「嗯,回家。」
「回家跟我睡?」
溫蜜剛想繼續點頭,「嗯……嗯那我還是明天再出院吧。」
她縮回手,蜷進被窩裡,烏黑眼眸互眨,跟蘇慕說再見,「明天見。」
蘇慕低笑,「明天見?」
等到蘇慕跟伍一分別,拿了換洗衣服在洗手間洗漱時,溫蜜聽著那陣水流聲,才明白一切都是蘇慕的套路。
她磨磨牙齒,扭頭瞧見病床前小柜子上的水果盤,眼珠子轉了轉。
五分鐘後,蘇慕出來。
短髮濕漉著,他只隨意擦拭幾下就丟了毛巾,去飲水機前倒了杯水喝。
然後關了燈上了她的病床。
說是要陪睡。
陪她睡。
病床窄小,溫蜜努力往一邊縮身體,為了給蘇慕讓出空間。
結果人上來就握著她的腰,攬著她讓她趴在他胸膛上睡覺。
「……」
黑暗中彼此沉默了會,頭頂窗外星光跌進來。
蘇慕出聲,開口嗓音有些微啞,「感覺好點沒?」
溫蜜不說話,腦袋點了點,碰著他的胸膛。
好了點。
蘇慕的呼吸略重。
「要喝水嗎?」
她仍舊不說話,搖了搖頭,蹭著他的胳膊。
不喝。
呼吸再一次加重。
「怎麼不說話?」
沒聲音。
蘇慕抬頭,手指將埋在他懷裡的腦袋勾起來。
溫蜜乾脆將下巴抵在他胸膛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澈的,像梅花鹿,蘇慕喉結動了動,眼神晦暗,慢動作抬起身。
身下的摺疊床發出輕微聲響,蘇慕噙住溫蜜的嘴巴。
漆黑眼眸瞥見她眼睛的得意,不明所以時,嘴巴里渡進一口酸澀的味道。
是一塊檸檬。
溫蜜手指抵住他下巴,頭往下面縮,離開他嘴唇,「噗嗤」笑了兩聲。
帶著十足的得意勁。
只是沒等她得意夠,蘇慕擰著劍眉,輕而易舉擺脫掉她的手指,翻身將人壓在病床上,屈腿抵住她亂動的膝蓋,躬身對著溫蜜嚼了兩口嘴巴的檸檬,扯著嘴角,附身再次堵住那張小嘴。
舌尖將檸檬汁還了回去。
溫蜜酸的牙疼,口腔疼。
她扯著蘇慕的襯衫,「唔……唔……酸酸……唔……」
蘇慕狠狠吻了一分鐘,離開時,胳膊撐在她腦袋兩側。
溫蜜眉頭攥著,確實酸到要掉牙。
蘇慕面色如常,只襯衫扣子被扯掉幾顆,他埋頭舔掉溫蜜嘴角的汁液,沉沉地說,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