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捉蟲)


  捉弄人反被人捉弄。

  溫蜜頹了,趴在枕頭上不願意起身。

  蘇慕被點起了火,但那檸檬毒的他的火消了大半。

  蘇慕虛虛趴在她後背,「我怕你半夜起熱,睡熟了照顧不了自己。」

  他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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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要留下來。

  並不是為了其他的。

  溫蜜一陣赧然,慢吞吞「哦」了聲,過了會又道:

  「蘇慕,」

  「嗯?」

  「我想刷牙。」

  蘇慕起身下床,溫蜜垂頭,耳側緋紅,沒敢抬眼去瞧蘇慕,踢踏著拖鞋進了洗手間。

  她嘴裡塞滿泡沫,語聲含糊,「蘇慕,我剛在開玩笑,你別介意。」

  蘇慕不知道聽清了,還是沒聽清,手臂枕在後腦勺,抬眼瞥向水果盤裡被咬了半口的檸檬,被人偽裝著半趴在一堆五顏六色的果盤裡。

  他「哦」了聲。

  後又慢聲道:「以後可以多開點。」

  「咳咳咳咳……」洗手間傳來一陣低咳聲。

  蘇慕勾唇,舌尖抵在牙齒上,澀的舌尖發麻。

  但甘之如飴。

  當晚,溫蜜老實趴在蘇慕身上睡覺,沒再出么蛾子。

  至於晚上有沒有人曖昧難眠,溫蜜整晚都在酣睡,不清楚。

  一大早,病房有人來查房。

  溫蜜晚上睡得好,醒的比蘇慕早,小心翼翼從他身上爬起來。

  蘇慕眼底泛著烏青,估摸著是還沒睡足。

  溫蜜放輕動作,打開病房門,對著查房的小護士噓了聲。

  小護士立即動作輕起來,她要進病房。

  溫蜜就站在門口,沒動彈。

  如果那護士看見病床上睡得是蘇慕,估計得海豚音來一首青藏高原,所以防患於未然。

  溫蜜站門口,讓小護士給量了體溫,又在人筆記本上簽了個名字,才將人打發走。

  她將護士給她的藥擱在桌子上,去洗了臉。

  出來後接了杯溫水,邊喝邊往沙發那邊走。

  苦著臉吞了五顆藥,又陷在沙發上刷了會微博。

  病床那邊才有聲響。

  溫蜜沒回頭,軟聲說,「早上好。」

  蘇慕去洗臉,出來湊近她,水珠沾她一耳朵。

  溫蜜反手抽了兩張紙巾,遞給他。

  蘇慕不接,清淡的洗面內香味持續往她耳朵上灑,溫蜜無奈,丟下手機,屁股在沙發上轉了個圈圈,仰頭給他擦拭。

  蘇慕的皮膚很好,跟圈裡流量小生那種用面膜護膚品堆砌出來的假奶油肌不一樣。

  跟他生活這些天,溫蜜沒見過蘇慕敷面膜,連護膚品好像也都是蘇媽媽給他準備的。

  生活不細緻,但人的五官精緻,皮膚也還算完美。

  這就比較招人恨。

  越想越氣憤,溫蜜重重擦拭幾下,才丟了紙巾。

  轉身打開手機。

  蘇慕坐一旁,打了個電話讓家裡的司機送餐。

  兩人安靜吃完飯,溫蜜的手機響了聲,連續五聲,同樣的消息內容。

  -蜜兒,我哥回來了!

  -蜜兒,我哥回來了!

  ……

  於貝宛天生膽子大,要說還有什麼可以讓她害怕的,那就只能是她哥哥於斯已。

  同時,於斯已還是她老闆,上司,公司的**oss。

  所以,於貝宛來找她,肯定是有求於她。

  果不其然,下一秒,

  -蜜兒,我哥如果看見我頭髮讓我糟蹋成這個樣子,特定會讓我去沙漠呆一圈。

  -這樣吧,我先去國外躲兩三月,等我頭髮長出來,再回來。

  -這期間你幫忙應付下我哥,就說我還在全球旅行尋找靈感中,別讓他惦記我。

  -拜託拜託。

  -姐。

  溫蜜關了消息,捏了捏太陽穴。

  於斯已,她也害怕。

  於貝宛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

  為什麼每次闖禍,都是她背鍋。

  而且說曹操曹操到,手機鈴聲響起,溫蜜瞧了眼手機頁面。

  屏幕上顯示是**oss。

  溫蜜想丟了手機,陷在沙發里揪著頭髮糾結著。

  於斯已這時候打電話,鐵定是為了問於貝宛的事情,但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接這個破鍋呢?

  在她猶豫的間隙,蘇慕瞧她異樣,不動聲色瞥了眼她手機,頗乾脆利落地伸手滑了接聽鍵。

  「餵?」話筒里傳出一聲男低音。

  溫蜜頭皮發麻,瞪著蘇慕,用啞語道:「你幹嘛呀?」

  蘇慕懶懶瞥她,漫不經心敞著聲,「不想接就掛。」

  說著又伸手幫她掛斷了。

  「……那、那是我老闆。」

  蘇慕低聲應了聲,「知道。」

  「那你還掛斷?」溫蜜抽著鼻子控訴。

  她沒察覺到蘇慕瞬間陰沉的面色,縮在沙發上想繼續說時,微信消息提示音響起,

  於斯已發了段語音過來,溫蜜點開,於斯已的男中音在病房中響起來,

  「小蜜,貝宛是……」

  語音被人關了,溫蜜抬頭,剛想說話,視線觸及到蘇慕面沉如水的臉色,打了個小嗝,慫了起來。

  「你、你怎麼了?」

  蘇慕抬眸,視線凌厲,面色持續陰沉。

  溫蜜抱著抱枕,打了個顫。

  可憐巴巴地歪在沙發上,偷瞄他。

  不知曉蘇慕在生什麼氣。

  這期間,又一段語音消息提示音。

  溫蜜下意識去瞄,手腕被扯住,下一秒直接被人像抗麻袋一樣扛了起來,小腹擱在蘇慕硬實的肩膀上。

  溫蜜「啊」了聲。

  就被人扔在了病床上。

  蘇慕附身,溫蜜嚇得一慫。

  他在按床頭鈴。

  「怎、怎麼了?」溫蜜撥開遮著臉的頭髮。

  蘇慕起身,俯睨著她,「該打針了。」

  「……哦。」

  五點鐘溫蜜出院。

  蘇媽媽過來接的她。

  蘇慕不適合青天白日跟她共同出現在醫院。

  吃過晚飯,溫蜜回房間。

  蘇慕打來電話,

  「溫蜜,」

  她坐在沙發上喝酸奶,「嗯?」

  「我晚上要拍戲,可能不會回去。」

  「哦。」

  「你等下記得跟媽或者沈姨說一聲,要她們半夜記得去看你起熱沒?」

  溫蜜吸了口酸奶,「不用麻煩了吧?」

  蘇慕壓低,「聽話。」

  這低音讓她想起來早上他沉著臉色的模樣,溫蜜瞬間很聽話地應了聲。

  然後是一陣沉默,溫蜜趴在沙發上,覺得得說點什麼,她絞盡腦汁想了圈,想出來一句話,雖然有些羞恥,但好歹能緩和一下蘇慕的情緒,她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便聲音很小地說,「蘇慕,你晚上拍完戲在酒店休息別撿那些塞到門縫裡的小卡片呀。」

  「我在家等你。」

  啊啊啊啊啊。

  羞恥。

  溫蜜捂著臉,縮在沙發抱枕里。

  她聽見話筒里,蘇慕低笑了聲,笑聲低沉性感。

  屬於聽了耳朵回懷孕那種低音炮。

  早上的那種沉悶感消失的無影無蹤。

  溫蜜想再聽時,那邊又正經了語氣,開口,

  「你剛才說什麼?」

  「……」

  剛明明就是聽到了。

  她羞憤地要掛,耳邊又傳來聲,

  「我知道。」

  耳朵再次懷孕。

  溫蜜掛了電話,放下手機跑樓下跟沈姨說了聲蘇慕電話里交代的事情。

  沈姨笑呵呵地,「放心吧,先生之前打過電話吩咐過了。」

  吩咐過了,那還給她打什麼電話?

  溫蜜疑惑地又跑上樓。

  隔天早晨,蘇慕沒回來。

  溫蜜在別墅吃過早飯去了影視城。

  蘇慕還待在酒店睡覺,伍一在劇組裡溜達。

  見溫蜜來了,伍一問她,「要不要去酒店瞧瞧?」

  溫蜜盯著劇本,順口問,

  「瞧什麼?」

  「看蘇慕有沒有撿門縫裡的小卡片?」

  「……」

  溫蜜「啪」地一聲合上劇本,「昨、昨天你在呀?」

  伍一沉默兩秒,「不止我在,工作室的人都在。」

  「……」

  丟臉丟大發了。

  溫蜜也無心看劇本,湊到徐申跟前虛心請教戲份去了。

  蘇慕來時,白色襯衫清爽乾淨,遠看似清風、似明月。

  近看,便似皚皚雪山。

  全因那張冷峻的臉。

  溫蜜見到他有些赧然,有些話可以在網上說,電話里說,唯獨不可以當面講。

  但今天是兩人的重頭戲,徐申將蘇慕喊了過來。

  餘光瞄見蘇慕穩步過來,溫蜜的心就咚咚咚咚劇烈起跳。

  等到蘇慕近前,徐申指著劇本上,開始給兩人分析心理行為,該有的神態表情。

  這場戲是兩人在戲中的第一次吻戲。

  春花第一次勾引韓楊。

  春花是內心想要放蕩勾引,但經驗所限,動作生澀但要有生澀的風情。

  而韓楊就演出一個呆板宅男第一次接觸到這種風情的激動和恐慌。

  徐申挺看好兩人的演技,講了不到十分鐘,就讓兩人在開拍前慢慢對戲融合。

  溫蜜望著徐申略顯瀟灑的背影,疑惑,這要怎麼融合?

  當劇組眾多人的面,她將手伸進蘇慕襯衫里,摸他腹肌?

  呃。

  蘇慕挑眉,睨著她,緩聲道:

  「等你。」

  「……等我?做、做什麼?」

  蘇慕慵懶掀眼皮瞥她,修長手指靈活解開領口的紐扣,結實性感的皮膚隱約露出來,他對她說,

  「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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