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二十分鐘還沒到,記者正在影視城呆著,標題「床榻了」上了微博熱搜,故事主角某男星某女星在影視城內,網友根據影視城的名字很快大致確定了某男星某女星,熱搜榜單第一迅速被占領。
評論里極快的建立起廈門大廈,
蘇慕家的小嬌妻:「臥槽臥槽,還我冷淡禁慾男神慕哥!這一定不是慕哥!!!!」
蘇幕遮:「為什麼要給我看這個,我慕哥在我心中的形象崩塌了。」
翅中人氏:「在劇組yl,蘇慕這行為不值得提倡……但是但是好瓷肌!!!!!!」
酥糖酥糖我愛你:「蘇慕請你對我女神溫柔點!!!!!!」
蜜糖love:「蘇慕不要欺負我家女神!!啊啊啊啊啊!!不說了!!!!!我要去影視城圍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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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鬧得有些凶,伍一看著微博上評論增加的速度,視線從那幾個來劇組的記者身上飄過。
那幾個記者眼神躲躲閃閃,伍一推了推眼鏡,笑的像個狐狸,「各位記者,我們之前約定好的,就做個採訪,現在蘇慕正在午睡,什麼也沒做是不是?」
記者配合,「是是是。」
伍一笑,「那各位剛才是什麼都沒有看到是嗎?」
記者點頭,統一口徑,「什麼也沒看到。」
伍一:「那請剛才發微博的那位先生將微博刪了吧?刪掉我們也好繼續做採訪。」
不刪掉就給採訪了嗎?
偷摸摸發微博的那位記者最後還是偷摸摸刪掉了那條微博。
伍一又聯繫了工作室的人員。
不出一個小時,微博上沒一條關於蘇慕溫蜜的博文。
休息室的房門被敲了三聲,伍一在門外,「蘇慕你收拾好就出來做採訪。」
蘇慕在裡面應了聲,仰著頭,手上扣著紐扣等著溫蜜給他刮鬍茬。
溫蜜怕給他刮出血,提前打好防疫針,「我手藝不行也沒給人刮過鬍子,所以極有可能刮出血。」
蘇慕沒在意,右手抵著下巴摸了下,隨後扯過她握著剃鬚刀的手杵在他下巴處,「放開刮就行。」
溫蜜開了開關,視線緊盯著剃鬚刀,一眨不眨,「你的話我當真了。」
蘇慕喉結滑動,「嗯」,隨後又漫不經心的加了句,「就是提醒你句,等下如果劃破了,我是不在意,就是記者可能會想的有點多,比如是不是剛才做某些事情弄破的。」
溫蜜:「……」
「我們明明什麼也沒幹。」溫蜜捏著剃鬚刀說實話。
蘇慕坐在身後的椅子上,溫蜜被迫隨之矮下身體,聽見他說,「可是記者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床榻了,我跟你抱在一起在地上滾著。」
「……」
溫蜜張嘴巴,有些百口莫辯。
不能跟記者說我剛才在跟蘇慕玩,什麼壞事也沒做。
這樣一說,更顯得欲蓋彌彰。
想一想,索性放棄了。
她彎了會腰,將就著蘇慕坐著的高度,沒多長時間,腰酸的很,她站直身體,揉了下腰,跟蘇慕要求,「蘇慕你站起來我給你刮。」
蘇慕不動,雙腿岔開,伸手把她扯進他大腿之間,將她按坐在他一條腿上,摟著她腰護著她,「這樣腰就不酸了。」
「……」
蘇慕不急著出去,溫蜜也不催他,磨磨蹭蹭颳了十分鐘,他去洗了把臉才出去。
伍一跟記者在不遠處的遮陽傘下坐著,見他從休息室出來,伍一往這邊過來,走到蘇慕跟前時,他望了眼休息室內部,蘇慕抬眼瞧他,伍一視線老實起來。
蘇慕邊往遮陽傘下面走,邊道:「等下給裡面換張床。」
伍一應聲個。
蘇慕像是想到什麼,又低聲囑咐了句,「要張結實點的。」
伍一:「……」
離這裡不遠剛好聽到兩人說話的溫蜜,「……」
晚上的時候,蘇慕跟溫蜜從影視城回去,沒回別墅,先拐去溫媽媽接了她後,三人去了趟蘇家老宅。
葉知清跟蘇世榮原本計劃是幾天出國的,但溫蜜出車禍進醫院,他們的行程便被耽擱下來,一直推後到明天。
葉知清邀請了些關係比較親密的朋友,也算是個小的聚會。
到老宅時,宅子裡草坪上亮起了星星點點光。
蘇慕去把車子挺好,溫蜜跟溫媽媽進了大廳。
溫媽媽跟葉知清有話說,長輩之間的聊天,她也插不進嘴,跟她們示意了下了,出了大廳,退到草坪上乘涼。
在這裡呆著的一般都是年輕男女,裝扮都不俗,估計都是跟自家爸媽過來玩的,見了她也不驚訝,吆喝著喊她過來一起玩。
溫蜜往那處看了眼,差不多十多個人,分兩堆圍在一起聊天,喊她一起玩的那堆人男生居多,也有女生,她恍惚覺得那個女生有些熟悉,往前走了兩步,才發現那熟悉的女生是誰。蔣皙皙。
蔣皙皙呆的地方是光線射不進去,有些昏暗。
見到是誰後,溫蜜沖剛才喊她過去玩的男生擺擺手,意味是拒絕了。
她轉身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坐著,但沒走兩步,後面跟來腳步聲,蔣皙皙從陰影處走出來,彎著眉對著她說,「哎姐姐別急著走,過來玩會,這邊都是慕哥認識的,好歹熟悉熟悉慕哥的朋友嘛。」
溫蜜側過身看蔣皙皙,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再次搖搖頭,腳步繼續往之前走的方向過去。
蔣皙皙跑過去,白色蕾絲連衣裙搖曳著,拽住了她的手,直接忽略掉她搖頭的動作,繼續央求道:「姐姐就玩一會嘛。」
蔣皙皙眼睛真的有自動過濾行為,溫蜜輕攏眉,抬手睜開蔣皙皙扯她的手腕,「你先放——」
「手」字還未出口,蔣皙皙猛地踉蹌一步,口中驚呼了聲,跌在地上。
溫蜜些微驚訝看著,有些沒動明白這兩秒鐘發生了什麼。
不遠處扎堆的男男女女聽見蔣皙皙的喊聲,往這邊圍過來。
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圈,責怪意味的眼神隨之落在她身上,一個女生上前扶起蔣皙皙,撥開人群往外走。
蔣皙皙拖著腳步,扭頭,「你們都散了別圍著姐姐了,剛才我來叫姐姐過來玩,是我一不小心摔倒了,不關姐姐的事情。」
溫蜜站在原地,視線平靜的看向蔣皙皙。
扶著蔣皙皙的女性朋友說起話來,語氣不低,有些陰陽怪調的說,「皙皙,人家不屑理會你,你上趕著幹嘛?」
蔣皙皙解釋,「不是這樣的。」
「什麼不是的,大家都看到了,她把你甩開的,不過是一個藝人而已,架勢挺大,哦哦我還忘了你還是蘇慕的未婚妻呢,怪不得不屑搭理我們。」
稍微安靜了一會,周圍人看她的目光有些怪。
溫蜜一直不說話,黑色眼眸直直對上蔣皙皙。
蘇慕在停車處耽擱了會,警察局那邊給他打電話,說是查到了上次開車撞溫蜜車子的車主,那邊將資料發到了蘇慕手機上。
他大致瀏覽了下,收了手機,臉上沒什麼表情地往草坪那邊走去。
到草坪時,這邊氛圍還在僵持著。
蔣皙皙餘光先瞥見往這邊走來的蘇慕,暗地裡伸手扯身邊朋友的衣袖,小聲說,「我先上去換身衣服。」
那女性朋友點點頭,問她,「我陪你去吧。」
蔣皙皙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說著,腳步往後退,很快退出這個包圍圈。
她家就在蘇家老宅附近的宅子,步行很快,她便走便回頭瞧在人群里的溫蜜,嘴角微勾起。
她就只是想要溫蜜難堪而已。
蘇慕過來,圍在溫蜜跟前的人自覺散開,沒幾秒鐘,只剩溫蜜一個人。
他上前抓住溫蜜手腕,「剛才怎麼了?」
她心裡一點都不想提蔣皙皙,目光在走遠的人堆里轉了圈,搖搖頭,「沒事。」
蘇慕不說話,看她。
溫蜜反手摸上他手心,「我有點餓,你帶我去拿吃的好不好?」
蘇慕沉默一會,扯著她往廚房那邊去,「好。」
走到半路,蘇慕回頭看了眼那群人,目光若有所思。
蘇慕將溫蜜帶進廚房,廚房櫃檯上放了一堆吃食,他按住她後腦勺,嘴巴香了口,「我去跟爸媽說會話,你在這裡等我,我一會就回來,你要是渴了,冰箱裡有酸奶。」
溫蜜點點頭,「你去吧。」
蘇慕順手給她關了廚房的門,站在廚房門口停頓一會,又掏出手機看了幾眼,眼神濃重。
他鬆了松領口,沒去大廳找蘇媽媽蘇爸爸,反倒順著來時路拐去了草坪。
草坪上,一人在談論著剛才發生的事,其餘人當觀眾聽著,蘇慕悄無聲息在他們背後站了會,有人注意到他,扯了扯旁邊講的正激動地女生。
「我跟你說,我剛才親眼看見她推到了皙皙,皙皙只是想找她一起玩,她沒想到溫蜜回推她,沒有防備,直接就摔在了地上,哎,你說是不是娛樂圈裡的人都會演,在觀眾面前永遠甜甜的,其實私底下跟個不講理的——哎,你拽我幹嘛?」
那女生抬頭,蘇慕往前幾步,站她跟前,若無其事的問她,「你剛才講的是誰?」
背地裡說人未婚妻,那女生打死也不能承認,試著含糊道:「沒沒沒,就是單純聊聊天,八卦一下、八卦。」
蘇慕繼續問,「八卦的誰?」
被蘇慕氣場激的冷汗頻出的女生,摸了摸額頭,「沒、沒就是隨便說說。」
蘇慕「哦」了聲。
那女生以為蘇慕不再問了,心底暗鬆了口氣,但下一秒,猝不及防的,蘇慕突然說,「你剛才說的是溫蜜?」
女生「啊」了聲,下意識點頭,反應遲鈍了兩秒鐘,又搖頭。
蘇慕低眸,也不理會她的反應,又問了個問題,「蔣皙皙呢?」
女生被一連串的詢問弄得有些傻,下意識回道,「她回家換衣服去了。」
聞言,蘇慕轉身就走,走了沒兩步,視線往後瞥,正顫顫巍巍要坐下的女生立即神經反射站起身,蘇慕彎唇,眼眸冰涼,「你們都是蘇家的客人,好好玩別拘束。」
一圈人不敢吭聲。
蔣家離蘇宅不遠,亦不近,蘇慕手插著兜走到蔣家跟蘇宅路段之間,那裡有棵樹,夏天老樹長得枝繁葉茂的,蘇慕就停在那裡,沒再往前走。
大約過了十分鐘,蘇慕看了眼表,差不多八點半,路的那段才走出來一個人。
身段纖細,細高跟鞋踏踏作響,是個女生。
走近時,略顯清秀的五官露出來,是蔣皙皙。
路過那棵樹時,有涼風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形同鬼魅,陰涼無比,蔣皙皙打了個寒顫,剛過大腿的紗裙涼嗖嗖的。
她加快步伐,往前走,耳朵時刻注意著四周動靜。
後面有沉穩的腳步聲傳來時,在黑夜裡頗陰森,蔣皙皙腳步又加快,有些後悔沒讓她朋友跟過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嚇的要小跑時,都已經抬起一條腿了,有人喊她,「蔣皙皙,」
是蘇慕的聲音。
她對蘇慕的聲音十分敏感,聽的出來。
蔣皙皙放下心,轉過身,眼眸亮晶晶地望向蘇慕,「慕哥。」
視線在蘇慕周圍轉了圈,沒瞧見溫蜜的身影,那眼神又亮了幾分,她繼續驚喜道:「慕哥,你來這裡幹嘛?」
蘇慕沒回答她,只問她,「剛從韓國回來?」
「我沒去韓國」將要脫口而出時,在瞥見蘇慕的神色及時止住,笑出酒窩,「恩恩昨天回來的。」
蘇慕沉下眼眸看她。
蔣皙皙笑著往前走,隔著一米遠的距離,腳步還想走近,但剎住了,微仰著頭,像個小女孩有些天真,「慕哥,韓國挺適合情侶過去玩的,你什麼時候可以帶溫蜜姐姐去玩,正好權當放鬆放鬆。」
「上次慕哥跟我說過,只喜歡溫蜜姐姐,我也喜歡溫蜜姐姐,那我就退出吧,嘻嘻反正慕哥對我沒心思,我還年輕能找到更喜歡的。」蔣皙皙繼續說,像是為了擺脫掉嫌疑。
蘇慕微退後一點,從西裝褲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遞到她跟前,像是沒聽到她之前說的話一樣,「你看看這個,你有印象嗎?」
蔣皙皙去看,笑意一下子卡在嘴角,僵了片刻,察覺到落在頭頂的眼神越來越深邃,她撇開眼,「慕哥,這是匕首,我怎麼會有印象?」
蘇慕手翻到另一張圖片,「那這輛車有印象嗎?」
蔣皙皙不沒看,憋著嘴角一會,扭頭質問蘇慕,「慕哥,你什麼意思?」
蘇慕見她不看將手機收了回去,眼眸沉靜盯著她,「溫蜜前陣子出了車禍,車跟旁落下把匕首,所以這不是一起偶然的車禍。」
蔣皙皙收了笑,嚴肅起來,清秀的臉上浮著不可置信,「慕哥你在懷疑我?」
蘇慕沒說話,就等於默認。
「我前陣子去了韓國,你不是打電話給我爸確認過嗎?」
「警察那邊查出了那天那輛白色車子的車主。」
蔣皙皙瞪眼睛,蘇慕一字一句說,「是蔣阿姨的。」
「所以你還有什麼可說的?」蘇慕居高臨下睨她。
蔣皙皙咬牙,「那也不能說明是我開的。」
「你的意思是蔣阿姨開車撞了溫蜜之後,又拿了匕首肆意殺了溫蜜?」
他的話太冰冷,蔣皙皙下意識反駁道,「沒想殺她!」
蘇慕瞅她,神色更冷,「你說什麼?」
蔣皙皙抿著嘴巴,不說話了。
「蔣皙皙,我不喜歡重複,所以你不要挑戰我耐心。」
給她講話像是在面對個陌生人,蔣皙皙抬眸對上蘇慕的眼睛,忽然覺得委屈,反而破罐子破摔了,「那天是我撞得她,我心裡只是不平衡而已,我跟你認識那麼多年,你不愛我沒關係,可是你愛上了別人,這樣不行!這樣不行!」
「所以你想殺她?」
「我沒想殺她的,沒想殺她的,我知道你跟她在一起,就是因為那張臉,所以我想——」
「啪」地一聲響,蔣皙皙被扇的往後退了兩步,捂著臉瞪著眼抬頭。
「蘇慕你打我?」
蘇慕不看她,「蔣皙皙,我原本從不打女人的,可是你知道,溫蜜是我的命,我差點失去她。這一巴掌算輕的。」
蔣皙皙沒哭,眼神有些空洞麻木。
「蔣皙皙你沒腦子嗎?車禍是隨隨便便用力玩的,一條生命在你心裡就比不過你心裡的那點點狹隘嗎?」
他語氣十分沉重,蔣皙皙恍若沒聽到,呆愣在原地。
蘇慕面無表情望著她,「這件事情我不會罷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跟你保證,這次你家裡人誰也別想插手這件事。」
蔣皙皙嗓音沙沙,「蘇慕你就這麼狠心嗎?我跟你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的,你捨得這麼狠心嗎?」
蘇慕冷聲,「你別多想,我跟你不過兩三年淺交情,青梅竹馬談不上,請你清醒點。」
蔣皙皙哽咽,「你別這樣——」
蘇慕不再理會,轉身走了,毫不留念。
蔣皙皙沒了力氣歪坐在地上,捂著腫了老高的臉望著蘇慕決絕的背影,沒一會嗚嗚嗚哭出聲來。
溫蜜在廚房吃的兩小盤南瓜酥,又喝了大半瓶酸奶,蘇慕還沒回來。
手裡捏著酸奶瓶,往廚房門口走了幾步,要出去找蘇慕時,廚房門被從外面往裡推開。
溫蜜瞧見來人,停在原地,「你怎麼才來?」
蘇慕關上廚房門,走到水池邊沖手。
溫蜜握著酸奶瓶,跟著他上前幾步,在他背後微惦著腳,「你手上沾什麼髒東西了嗎?」
「嗯。」蘇慕關了水龍頭,手掌**的。
溫蜜抽了兩張廚房用紙遞到他手跟前,蘇慕沒接,低著頭,腦袋直往前拱,猝不及防就吻住了她的唇。
「唔。」
溫蜜被迫微仰頭,蘇慕往前壓,她被迫又往後退後幾步,後腦勺先抵上廚房的門。
呼吸被禁錮住,溫蜜接受著蘇慕渡過來的氣息,清冽又迷人。
他舌尖稍微在她口腔內部舔了遍,吞了她口水,嘴唇離開片刻,鼻尖抵著鼻尖,呼吸曖昧交換。
溫蜜眯著眼睛瞧他,眼睛裡帶了些迷亂。
蘇慕莫名笑了聲,勾人的丹鳳眼深諳一片,兩隻濕噠噠的手摸進她裙內,托著她大腿根抱起來。
溫蜜腿纏了上去,勾緊他的窄腰。
蘇慕就這個架勢又抵在門上,纏綿啃咬一陣,嘴唇相碰撕扯,水漬聲肆無忌憚在門框一隅響起。
他打開門,抱著她,唇舌密不可分糾纏著,走上了樓。
溫蜜揪他髮根,得以喘息片刻,纏著他脖子的一隻手晃了晃,手裡還剩小半瓶的酸奶有聲響,她說,「蘇慕我還拿著酸奶呢。」
她本意想放下,但是……
蘇慕重新襲上她下嘴唇,吮吸片刻,沉沉啞聲,「沒事,等下用得著。」
溫蜜腦袋混沌著,反應了好幾秒,像是想到什麼畫面,臉爆紅,掙扎著要將酸奶扔掉,蘇慕沒給她機會,開了臥室門,將人連帶著那瓶喝了大半的酸奶一起扔到了床榻上。
——共度良宵。
蘇媽媽跟蘇爸爸是早上的飛機,蘇慕起早跟車將蘇媽媽蘇爸爸去了機場。
半路,葉知清跟蘇世榮后座談事情,說著說著,喊了聲蘇慕。
蘇慕正在副駕駛上發微信,聽見葉知清喊他,扭頭,將墨鏡取下,「怎麼了?」
葉知清:「我昨天跟雅雅商量過了,知道你們事業都在上升期,生孩子這回事你們不急,但是作為過來人,我可給你吱個聲,女人生孩的最好在三十歲之前,否則年齡越大,風險也就越大。」
話里話外就是要生小孩。
蘇慕想起什麼,眼裡隱約帶笑,「媽,溫蜜才二十五。」
葉知清:「二十五是有些小,但好事情早來總比晚來好,加上你跟溫蜜現在要孩子的話,等到小孩生下來,我給你們照顧,小蜜還年輕還能繼續工作多好。」
蘇慕挑挑眉毛,不答話。
葉知清還想說什麼,蘇世榮在一邊插話,「你要是不想工作,你跟我說,逼老二生孩子幹什麼?」
葉知清聞言瞥了蘇世榮一眼,「那我跟你說了,我想呆在國內,暫時不想出國,你允許嗎?」
蘇世榮板正的臉難得一笑,「機票都買了,再退,麻煩。」
葉知清在蘇世榮面前,像個小姑娘一樣哼了聲,「就知道你們這些商人嘴裡說的好聽,做的事情就是把人往坑裡拐。」
這次換成蘇世榮不吭聲了。
蘇慕從後視鏡裡面看了眼蘇媽媽,靠在副駕駛上將墨鏡重新戴上,對蘇媽媽說,「媽你如果不想工作,可以去大哥那邊住些日子,把大哥的婚事給提上日程,爸應該不會在逼你工作了。」
葉知清想起蘇煜靳的性子,一陣頭疼,「那我還是跟你爸出去工作,你大哥婚事……難搞。」
蘇慕笑笑,想起一件事,「爸,蔣家給溫蜜爸注資的事情你了解嗎?」
蘇世榮是很討厭溫鋒,聽見他的名字就眉頭直皺,「你說的是蔣家跟溫家合作的那個房地產項目?」
蘇慕點頭,「嗯。」
「那個項目成不了的,政府管著那塊地呢,也不知道溫鋒怎麼勸服蔣家投資的,反正最後事情得壞,還有溫鋒公司的資金鍊也有問題,內部架空太嚴重,撐不了多久就……」
蘇世榮話說了一半,沒再說下去。
溫鋒可能會破產。
這是接下來的話。
蘇慕點點頭,不再說話,腦子裡在想著要不要跟溫蜜透露點消息。
溫蜜在被子裡醒過來時,腦袋還裝著餛飩,昨天跟蘇慕瘋太晚,將近兩三點才倒頭睡下。
她迷糊著摸出手機,微信消息顯示兩條未讀。
蘇慕:寶貝,我去機場送爸媽,你在家裡等我,餓了就去跟阿姨講,讓阿姨給你做飯。
另一條是於斯己的語音消息,
「小蜜,上午有時間的話來公司一趟。」
溫蜜起床,坐著一一回了消息。
回蘇慕,【我知道了,等下我去公司一趟,你先回家的話就在家等我。】
回於斯己,【嗯那我現在就去公司。】
她穿好衣服,收拾好下樓,樓下阿姨沒等她開口就進廚房給她準備了早餐,溫蜜隨便吃了點,就去了公司。
於斯己的辦公司,她以前不少進去,除了工作外,大多是於貝宛闖禍她背鍋。
但近期印象,也就是跟蘇慕訂婚之後,她很少再踏足這個地方。
而這個多半是蘇慕是個大醋缸。
她站門外敲了敲門,於斯己熟悉的聲調響起,「請進。」
推開門進去,辦公室一股淡淡的酒味,不濃烈,溫蜜進去,瞧見了酒味的來源。
於斯己在小吧檯上喝酒,見她進來,扭頭瞧她一會,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過來坐。」
溫蜜過去坐下。
於斯己沒給她準備酒杯,吧檯上也就一瓶酒一個酒杯,他是要獨酌,叫她來,只不過想為他沒有起點亦沒有終點的暗戀做個了斷而已。
別再折磨自己了。
他想。
溫蜜見他喝的有些凶,不得已開口,「於大哥,你有什麼事情嗎?」
於斯己手撐在吧檯上,閉著眼捏了捏鼻根,聲音平靜,「沒什麼大事,只不過要丟掉一些東西,覺得心裡空空的,我本來打算喊貝宛過來陪著的,但是想著她的性子,在這裡也坐不住就叫你過來了,你——」
他本來想說,你要是有事的話可以先走。但想了想了還是沒說,就讓他再自私一次,讓她多待會吧。
「等我喝醉了,不用喊我,你直接回去就行,走的時候順便把我辦公桌上的那個紙箱給丟了。」
溫蜜看向於斯己的桌子,一個方方正正密封好的箱子安靜的擱在桌子上,她點點頭,沒問什麼東西,「嗯我知道了。」
等到半瓶酒喝了大半,於斯己像是喝醉了,趴在吧檯上一動不動。
溫蜜放輕腳步,走到辦公桌前抱起那紙箱,不是很重,她將小包別到身後,乘電梯下了樓,公司外面有垃圾桶,溫蜜掀開垃圾桶蓋子,不費力將紙箱丟了進去。
箱子滾到底,盒子打開,裡面零零散散的東西滾到桶底。
最明顯是一支昂貴的鋼筆。
但溫蜜沒瞧見,她將蓋子放下去,走到車子跟前上了車。
車子離開一陣,公司裡面走出來一人,身形窈窕,面孔妖艷,臉上的神情卻跟面孔截然相反,眼眸跟小鹿般清澈,像是初入社會的青澀模樣。
她走到垃圾桶跟前,反手將連衣帽衫戴在頭上,小心翼翼將垃圾桶裡面的剛被扔掉的零碎東西撿起來,一一碼放進紙箱裡面,仔細密封好進了公司。
溫蜜車子駛到半路,心頭微微奇怪,她摸起手機看了眼,手機頁面乾淨的很,沒一條消息。
很怪。
蘇慕很怪。
按理來說,往常聽到她要跟於斯己見面,不出十分鐘,電話鐵定會打過來。
但距離她發消息給蘇慕,已經過了一個小時,蘇慕那邊毫無動靜。
平靜的過分詭異。
溫蜜空手調出蘇慕的手機號,想了會,自己先撥了過去。
那邊響了半天,蘇慕才慢吞吞接電話。
溫蜜先問,「你回家了嗎?」
蘇慕:「沒。」
「那我給你發的微信消息你看到了嗎?我剛才來於大哥這邊一趟,現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蘇慕「哦」了聲,突然問她,「你現在在哪?」
溫蜜抬頭往窗戶外面看了眼,給他說了個路標。
蘇慕莫名沉聲,「溫蜜我們做個遊戲。」
溫蜜:「?????」
「你現在停下車子,按照我說的線路走,如果你走對了,我答應你一個要求,如果你走錯了,」蘇慕停頓,「我會好好收拾你,在晚上。」
溫蜜:「……」
「聽懂了嗎?」蘇慕問她。
溫蜜點頭,「聽懂了。」雖然並不懂蘇慕在玩什麼遊戲。
但往常高冷的要命的男人要玩遊戲,這很罕見。
「好了,現在在前面一個十字路口往右轉。」
溫蜜聽話啟動車子,往右轉,話筒里又傳來,「直行五百米將車停在路邊公交車站邊,然後將後車窗打開。」
嗯,停在路邊,打開後車窗。
往後震驚片刻,兩個五六歲般大的男孩跟女孩,抱著一大捧鮮艷欲滴的紅玫瑰花往後車廂裡面放。
她想問蘇慕怎麼回事,蘇慕先一步出聲,「嗯不准瞎問。」
挺霸道。
但她依舊聽話噤聲,「現在再往前開一千米,下一個路口往左轉。」
直行,往左轉。完成。
蘇慕出聲,「直行八百米,同樣在右邊公交車站下停下,開後車窗。」
溫蜜照做。
跟上次一樣,又有兩個穿著小西裝小裙子的小孩將一大捧紅玫瑰堆進後車座。
隨後,直行。
溫蜜中途停了九次,後車座堆滿了紅玫瑰,溫蜜沒關車窗,怕將露在外面的花骨朵擠碎了,第九次停下又啟動之後,溫蜜望著窗外的環境,覺得有些熟悉。
她在電話辦里問蘇慕,「蘇慕我覺得我知道這個地方。」
蘇慕在話筒里「嗯」聲,「現在直直往前走,不要停,走到沒有路就停下,我在那裡等你。」
隨即,這通電話維持了兩個小時,終於掛斷。
溫蜜載著滿車鮮花按著蘇慕的指示走。一路上,一車花朵飽滿露在窗外,有些張揚,引來不少人拍照,不消片刻,傳上網。
五分鐘後,車子前方沒了路,是一棟建築。
溫蜜停車,熄了火待在車裡坐了片刻,望著前方建築上的大字微晃神。
民政局。
清清楚楚地刻在上面,失神期間,駕駛室的車窗被人扣了兩下,蘇慕黑色西裝穿在身上,五官俊雋,眼眸深邃直直望著她。
溫蜜稀里糊塗下了車,懷裡隨即被塞入一束花,「喜歡嗎寶貝?」
她呆了幾秒,傻傻點頭。
蘇慕將玫瑰花丟進後車廂,食指扣了下他腦袋,冷冽聲線,「回神。」
溫蜜捂住額頭,眼眸濕潤,「蘇慕我們這是要……領證?」
蘇慕扯著她手腕上階梯,「不然呢?來這裡幹嘛?」
溫蜜隨著他往前走,「哦」了聲又問,「可是我沒帶身份證。」
「我帶了你的。」
「哦。」
「那你帶戶口本了嗎?」
「帶了。」
「哦。」
「可是我今天沒化妝。」
「沒事,很美。」
「我也沒梳頭。」
「依舊美。」
「還有,」溫蜜勾著他手心,蘇慕停下腳步,高她一台階瞧她,溫蜜清澈的眸子看他,「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蘇慕睨她,「不跟你說你就不來了嗎?」
溫蜜扣一會他手心,小聲,「會來。」
「那有什麼區別?」
「那萬一我中間迷路了怎麼辦?」
蘇慕敲了下她腦殼,「你今天問題怎麼這麼多?」
溫蜜垂著腦袋,「就是想問嘛?」
蘇慕無奈,漆黑眼眸瞧她,「如果你迷路我會去找你,不論你在哪裡迷路我都會找到你。」
「哦。」
到這個地步,蘇慕看出來了,伸手摸摸她下巴,「是緊張了?」
溫蜜悶了一會,「有點。」
蘇慕用了點力氣,將她下巴抬起來,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她額頭上,突然低聲說,「我愛你。」
溫蜜眨眼睛,黑色眼珠一下子亮起來,抬起腳,兩隻腳分別踩在他鞋子上,伸出雙手摟住他腰,紅潤嘴巴吻在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上,「那我也愛你。」
「那……可以領證了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