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疼著呢
顧明川的成績以蝸牛一般的速度,緩慢向上爬著。
雖然提高的幅度不大，但每一次測試都能讓老師眼前一亮。
再加上他不戰則已,一戰就是把人腦袋砸開花，一時之間班上倒是沒人再敢惹他。
有句俗語是這麼說的,不會叫的狗,咬人！前人誠不欺我。
十二月份進行的第四次月考，顧明川考到了班上中游水平，一共六十二人，他考了第三十。
班上不少同學很驚訝。
要知道，兩個月前，這貨還是名副其實的倒數第一,結果現在就跟坐上火箭一樣,成績嗖嗖上漲。
不少同學調侃，跟學神當同桌，擺脫學渣身份不再是夢！
在外人看來，顧明川已經進步很大了,但唐茜對他的智商一直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每天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哎哎哎,不對,這題不是這麼做的，你怎麼這麼笨呀。」
哪怕是罵他的時候,她的臉上都沒有一點厭煩之色,更多的是無奈,聲音軟塌塌的，沒有一點威懾力。
這天課間,她教了他一類數列題的解題技巧，講完之後，顧明川搖了搖頭表示沒聽懂。
唐茜好脾氣的放慢速度又講了一遍，柔聲細語：「這次聽懂了嗎？」
顧明川咬著筆頭冥思苦想好半天，最後還是不好意思：「你說慢點行嗎？我、我反應不過來……」
唐茜：「……」
這個智商啊，真是感人啊！她總算見到現實版的榆木腦袋了！真是不開竅！
數列題屬於中等較簡單的數學題，她記得當初高考題就有一道，不過她忘了具體題目，不然她都想直接把高考題告訴他。
唐茜只好耐心的，緩慢的又講了一遍。
講了三遍，顧明川恍然大悟：「哦哦哦這樣啊，我明白了。」
「明白了？」她目光斜睨，有些好笑。
同桌講了這麼多遍他才明白，顧明川有點不好意思，偷偷摸摸看她，小聲嗯了聲。
明白就好，唐茜翻開大紅色的五三，嘩啦啦的翻著書頁，很快給他找到一個同類型題，遞給他讓他做。
顧明川讀完題後在草稿紙上開始寫。
少年的字體很大氣，不只是他字體好看，他的一雙手也很好看，骨節分明，十分修長，這樣看著感覺就像某個鋼琴家的手似的。
唐茜支著下巴看他的手，感慨著造物者的神奇。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架不住有幾分姿色啊，就算學習不好也沒事，以後可以當個明星，靠顏值吃飯！
這樣想著她竟然問出來了：「你打算考哪？」
顧明川正認真做題，冷不丁聽見她的問題，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她興致盎然的建議。
「我覺得你去考電影學院不錯。」
「啊？」少年瞪大眼睛，圓溜溜的眼睛裡是疑惑不解，完全不知道她怎麼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你長的好看啊！你這麼好看，考電影學院做明星是個不錯的選擇。而且考電影學院的話，你這文化分完全夠用了。」
唐茜越想越覺得事情十分具有可行性，他除了性格軟了點，人傻了點，這個長相身高絕對是沒得挑，絕對完美！
「你考電影學院嗎？」顧明川反問。
「我？」她指著自己笑，「我考電影學院幹嘛？」
「你長得也好看啊。」
被誇好看的小姑娘笑著擺手：「我對娛樂圈沒興趣。」
「那你是要考濱大嗎？」
「嗯。」她點頭。
濱大不只是名聲好聽，學校的實力確實是強悍，那個高校聚集了各個專業領域的人才，包括法學，也是整個塞里斯最好的。
要去，當然就選最好的。
更何況，大學裡還有不少「故人」，她怎麼會輕易放過那些天之驕子？
他小聲嘟囔：「那我也要考濱大。」
唐茜沒聽清：「什麼？」
她的眼睛清澈漂亮，如同一顆耀眼明珠。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要、考、濱、大。」
教室里有同學在追逐打鬧，也有同桌在小聲講題，沒人注意角落裡曾經倒數第一的男生放下要考濱大的豪言壯語。
唐茜很吃驚：「濱大？」
「嗯。」男生鄭重其事點頭，補充了一句，「濱大美院。」
想到他之前的繪畫功底，唐茜倒沒覺得不可能，她點了點頭：「那以你現在的水平可能還差點，快做題吧。」
少年每一個步驟寫的很流暢，忽然，唐茜伸手啪的一下打在他的手背上。
顧明川嚇得哆嗦，手僵硬著握著筆不敢再寫。
她這麼好的脾氣被逼的拿著筆在紙上戳，恨不得這張卷子就是他不開竅的腦袋，給戳出個洞來：「我給你講了三遍了哥哥！」
女孩聲音軟軟的，叫哥哥時，帶了別樣的嬌氣，聽得少年尾椎骨一陣酥麻，耳根子瞬間紅透了。
「你仔細看看哪裡錯了？」男生小心臟砰砰亂跳，哪裡還有找錯的心思，偷偷看她一眼，再看一眼。
她叫我哥哥哎……
哥哥……
「知道哪裡錯了嗎？」
顧明川呆呆的搖頭，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她氣的夠嗆，心裡湧上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氣惱：「還笑！你這臉皮怎麼這麼厚啊！」
她伸手擰上男生的臉，狠狠擰。
突如其來的輕痛讓他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輕點輕點。疼、疼著呢。」
少年手很大，完全包住了她的小手。
很軟，很柔，光滑細膩的觸感，讓人怦然心動。
等他握住她的手時，兩人都愣了，彼此看著。
很快唐茜就反應過來，抽回手假裝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掩飾道：「你這樣怎麼考濱大？畫畫再好，文化分不夠，美院也不要你，我再給你講一遍，你好好聽。」
他哦了一聲，抿唇笑，仿佛有一罐蜜撒在了整個心上。
大概是唐茜教的足夠認真，期末考試時，顧明川考進了班裡前二十。
按照往年的升學率，他這個成績已經穩上不錯的二本類學校了，如果專業分夠，考進濱大美院大概是沒問題的。
高三的寒假格外短，滿打滿算也就九天。
臘月二十六放假，大年初五開學。
顧明川不喜歡過年。
在闔家團圓的日子裡，他永遠都是一個人。
除夕夜晚。
電視機里放著春節聯歡晚會，顧明川支著畫板認真的畫著。
畫裡，她靠在他的懷裡，兩人一起看春節聯歡晚會，落地窗外，煙花絢爛繽紛。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該多好。
尖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他的幻想，破壞了他的畫。
他憋了一肚子氣，看到來電顯示時瞬間變成了興奮，扔下畫筆誠惶誠恐接聽。
「我在你家樓下。」
心口仿佛有一團煙火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