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哄我36
假期第一天。
趙不然幾人坐在私人飛機上，交談聲被壓得很低，他們彼此之間交換了幾個眼神，誰都不想去惹獨自坐在前面的霍楚言。
趙不然看了一眼霍楚言的後腦勺，問道：「弟弟，昨天晚上太子爺什麼反應？」
江遙辰低聲道：「砸了手機，走了。」
衛祁聽了半天沒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麼，他朝霍楚言的方向努努嘴：「楚言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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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他們以為霍楚言今天不會來了，卻沒想到霍楚言是來得最早的。
蔣致一上飛機之後繞過去看了一眼，霍楚言蹙著眉坐在位置上，眉眼間一片頹然，還有淡淡的酒氣，一看就是一整晚沒睡的樣子。
但偏偏這件事，他們又幫不了他。
趙不然輕嘖了一聲，側頭問蔣致一：「要不我們去找找？把那個人找出來？」
蔣致一瞥他一眼：「去哪兒找？」
趙不然的視線落到一臉茫然的衛祁身上，建議道：「去問問顧螢初？她們兩個人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嗎？可能杳妹妹會和她提起過？」
蔣致一覺得問顧螢初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效果，但現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的江遙煙聽到這裡哪裡會不明白，這件事又和林杳有關係。她很少看到霍楚言情緒失控，這是第二次了。
兩次都是因為林杳。
江遙煙抿了抿唇，眸光微閃。
而江遙辰卻對他們的談話內容沒什麼興趣，他還在擔心宋慕音，前兩天宋慕音的狀態一直都很差，大部分時間在走神。
他想起了那天在無意間瞥到的簡訊。
她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事。
...
越城位於寧城的西北方向，處於季風區，與南海隔海相望。這時候越城的天氣與寧城相比，這裡的早晚溫差相差不大，氣候更為舒適。
下了飛機之後他們分了兩輛車，霍楚言和江遙煙姐弟一輛車，而趙不然他們幾人一輛車，他們朝著私人的山莊而去。
乾淨寬大的道路兩旁栽種著高大的法國梧桐，樹下路燈的設計別致而精巧。路上只有少許的行人，與江遙辰事先想像的情況不太一樣。
他以為假期每個地方都該是人山人海才對。
就在江遙辰準備移開的視線的時候他卻看到了一個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不遠處的樹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宋慕音正仰頭和一個男人說著什麼，那男人似乎想伸手拍她的肩，卻被她躲開了。
江遙辰怔住，就在宋慕音的身影要消失在他視線的時候他忽然急急地喊道：「停車！」
前面的司機一頓，卻沒有立即停車，而是看向了霍楚言。
霍楚言掀開眼皮看了一眼滿臉著急的江遙辰，語氣冷淡道：「停車。」
車緩緩地停下，後面趙不然他們的車也跟著停下了。
江遙煙先是看了一眼霍楚言不太高興的臉色才低聲問江遙辰：「辰辰，怎麼了？」
衛祁和趙不然也下車走到他們車旁敲了敲車窗，車裡的霍楚言面無表情地打開了車窗。
衛祁微微彎腰問道：「楚言，怎麼了？」
霍楚言沒說話。
而喊了停車的江遙辰看了看霍楚言又看了看衛祁，最終對著衛祁說：「祁哥，我看到宋慕音了，她好像和一個中年男人在一起。」
衛祁聞言一愣：「那個小丫頭？不和杳杳一起出去玩了嗎？」
衛祁朝著江遙辰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宋慕音，她不知和那個男人說了什麼，兩個人便一起上車了。衛祁看了一眼，記下了車牌號碼。
「真是你家那個小丫頭。」趙不然嘀咕了一聲。
「先上車，我給杳杳打個電話。」衛祁說完便準備和趙不然一起往後面那輛車走，可還沒邁出一步他就聽到了霍楚言冷淡的聲音。
「上車，阿祁。」
衛祁停下腳步撓了撓頭，雖然不知道霍楚言為什麼突然讓他坐這輛車，但他還是坐上了霍楚言的車。
趙不然挑了挑眉，沒說話。
很快，這兩輛車便重新啟動了。
趙不然上車之後就把事情和蔣致一說了一遍，他以為這事聽聽就過了，哪知蔣致一聽了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趙不然詫異道：「不是吧阿致，這你也知道？」
蔣致一淡淡地說：「林叔叔現在的妻子，是越城人。」
趙不然略微一思索便想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份，「阿祁表妹的生父？」
蔣致一點頭：「很有可能。」
此時前面的車上。
衛祁給林杳打了電話，他沒有等多久電話就被人接起。
「杳杳，你現在在哪兒呢？」衛祁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一個人在家裡？不是說和姑父一起出門去玩嗎？」
一旁的霍楚言在聽到林杳一個人在家之後蹙了蹙眉。
沒一會兒衛祁就掛了電話，他奇怪道：「杳杳說那個小丫頭和她同班同學一起出去玩了，這小丫頭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而霍楚言卻顧不上想這些，他淡聲說了一句：「停車。」
司機聞言停下了車。
衛祁一臉懵逼：「楚言你幹什麼去？」
霍楚言沒有看他，而是直接打開了車門：「你們先去山莊。」
「你呢？」
「我去接她。」
...
林杳是在魔王的叫聲中察覺到不對勁的，她打開了陽台的門往外看去。晴空下，一架直升機正往她們家的方向飛來，似乎是要降落在她們院子裡的草坪上。
鐵門口的門衛也注意到了這裡的情況，已經喊來了保衛隊。
隨著直升機的聲音越來越近，林杳眼底的詫異也越來越多。
她怔楞地和直升機上那個戴著墨鏡的少年對視，他坐在駕駛座上，直直地向她看來。沒有一處輪廓是她不熟悉的。
霍楚言來了，迎著陽光趁著風。
短暫的對視之後林杳轉身跑下了樓，保衛隊隊長正站在院子裡和其他人說著什麼。
林杳跑到保衛隊隊長面前，隊長朝她敬了個禮之後喊了一聲大小姐。
林杳看了一眼正在下降的直升機，輕聲道：「沒事，那是我的朋友。」
寬闊碧綠的草坪上，軍綠色的直升機緩緩落地，一道高大的身影打開門利落地跳下，他沒幾步就走到了林杳的面前。
林杳仰起臉，許是陽光刺眼，她眨了眨眼睛。
但是下一秒就有一隻大掌為她擋去了那惱人又刺眼的陽光，他隔著墨鏡注視著她，聲音低沉：「杳杳，我來接你。」
林杳抿唇：「去哪裡？」
霍楚言此刻的情緒很複雜，他本來想扣住她的手問她那個男人是誰，想問她那個男人有哪裡好，可看到她的這一刻他什麼話都問不出來。
他只小心翼翼地為她擋住陽光。
霍楚言克制著想擁她入懷的衝動，低聲道：「接你去越城，阿祁他們都在。」
林杳搖頭：「我答應了音音，明天要去機場接她。」
霍楚言的左手微動，動作極其自然地牽住她的小手，他拉著她往直升機的方向走：「那個小學生也在越城，她撒謊了，沒和同學一起出去玩。」
越城？
林杳記得宋雲織就是越城人，在她嫁給林傅生以前，她獨自帶著宋慕音在越城生活，直到五年前她們才搬來寧城。
她想起昨晚宋慕音的不對勁，忙問道：「音音沒事吧？」
霍楚言打開了另一側的門，掐住林杳的腰就將她抱了上去。
她腰間的手炙熱而有力，他低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找人跟著她了，別擔心。」
於是林家的保衛隊眼睜睜地看著一架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直升機大搖大擺地飛進他們的領地把他們家大小姐帶走了。
有人問道：「隊長，這樣真的可以嗎？」
保衛隊隊長：「......」
「可以個p！趕緊給先生打電話！」
「我們現在去追？」
隊長：「？」
...
霍楚言直接開著直升機將她帶去了機場，期間林杳一直好奇地看著窗外，有時候又眨巴著眼睛看著這狹小的機艙。
林杳還是第一次坐直升機，她左看看右看看，難得這麼活潑。
霍楚言勾了勾唇。
「霍楚言，你有飛行執照嗎？」
「嗯。」
「好厲害。」
少女的語氣帶著感嘆和崇拜，看向他的眼神也亮晶晶的。
但霍楚言唇角的弧度卻一點一點消失了，他繃緊了唇角，他開始無法抑制地想像林杳是用怎樣的眼神看那個男人的。
她會用什麼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直到直升機在機場停下霍楚言都沒有再說一句話，他打開車門之後就有人迎了上來，也有人朝著林杳那一側的門走去。
來人恭敬地喊道：「少爺。」
霍楚言卻沒應他，他繞到另一側打開了門。
穿著黑衣的男人朝林杳那側的人使了個顏色，另一個人便退開了。
霍楚言還沒朝林杳伸出手，小姑娘便自覺地攀上他的肩，順著他的力道落了地。這一個動作讓霍楚言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此時已經將近一點，霍楚言側頭問了一句：「吃飯了嗎？」
林杳點頭：「在家裡吃過了。」
霍楚言牽著她往飛機上走，低聲道：「陪我吃。」
低低的語氣之中似乎還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作者有話要說：言言：我去接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