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秘密之書


  屋內的兩人措手不及,文品似乎想要隱藏住桌上的黑冊子,但那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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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在進屋的一瞬,蘇忻就已經看見了。

  文品和方錦臣互相露出一個埋怨的目光,好像彼此指責對方「為啥不鎖門」。

  不過蘇忻裝作什麼也沒發現,擺上杯子,倒好茶水。

  「文公子,今個兒怎麼這副打扮?」蘇忻故意打了個哈欠,「最近身體不舒服嗎?」

  「沒。」文品一愣一愣地回答,「我只是剛去了趟醫院。」

  看起來還真挺像精神病院患者的打扮。

  之前被個男扮女裝的花旦看到還好,現在又被個漂亮的姑娘給看到,換做誰都會覺得尷尬啊。

  「需要我叫姑娘們借你套衣服嗎?」

  「這……不用了。」文品擺擺手說,「多謝蘇掌柜的茶水。」

  接著,蘇忻就像平時朋友之間嘮嗑一樣,有意無意地說:

  「最近世道不太平,『太平區的亡靈』還沒有被抓住呢……現在夜深人靜,文公子,不然你今晚就暫住在咱們這兒,如何?」

  「謝謝,不用了。」

  文品希望蘇忻趕緊離開,因為他現在有重要的事情,但是看在自己欠她的一傘人情上,又不好這麼開口。

  「我和旁邊這位失業人士要……」

  方錦臣剛到嘴邊的茶差點吐出來,臉上一副要把文品摁死在桌前的樣子。

  蘇忻看看牆角上落地鐘的時間,「本來這個點,我是要打烊了。畢竟前幾天剛入鬼月,深夜開店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文品好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什麼鬼月?」

  「鬼月算是古時候的說法了吧。」

  方錦臣覺得文品少見多怪,一看就是缺乏文化的人。

  他接著解釋說:

  「每年這個時候,月亮會比往時更為殷紅,就如同血一樣,並且這會持續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古人認為,這時候鬼門大開,亡靈徘徊,深夜不宜出行,門窗也得緊閉,否則,就會有不乾淨的東西進入家門。」

  「切,原來大名鼎鼎的『名偵探』方錦臣還信這種東西?」文品又一次挖苦道。

  方錦臣當即惱羞成怒,「我知道常識,不代表我就會迷信這些。」

  兩人針鋒相對,寸步不讓,哪像是來一塊討論問題的,倒像是一對冤家約好時間和地點準備干架。

  看著這局勢,蘇忻把茶具都留在了桌前,想要離去,看來是不打算再打攪到兩人之間的「大戰」了。

  然而就在即將走到門前的時候,她卻微微回首,說道:

  「雖是鬼月,但也不完全是逢凶時刻,有時候,古人也會舉行儀式,向鬼神祈禱,說不定,就能實現什麼未了卻的心愿吧……」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蘇忻已然關上了雅間的門。

  她悅耳的聲音令兩人暫時平靜了下來。

  不過,文品一開始並沒有在意蘇忻,等到她離開了,他才開始覺得奇怪:

  為什麼這老闆娘進門之前,我卻完全無法察覺到她的存在呢?

  會不會是因為之前受了傷,以至於原主那過人的感知能力被削弱了?

  方錦臣又打斷他的思考,「好了,咱們繼續,時間不多了。關於程瀾衣這個人,你還知道多少?」

  「我了解得並不多,但我知道,她有個弟弟。」文品如實地說,「叫程小禎,住在永寧街。」

  「那,程瀾衣有什麼鮮明特徵嗎?」

  方錦臣緊接著追問,那樣子和嗅到骨頭的哈士奇沒有多大區別。

  文品點點頭,「有,她的小腿,還有脖子上,有火紅色的裂痕。」

  「裂痕?是類似傷疤嗎?」

  「我不知道。」

  「好吧。這也應該算是個鮮明特徵。」

  方錦臣看了看手錶的時間,「我想了解的也差不多了。」

  他喝乾自己杯中的茶水,並隱隱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調查一下程瀾衣,以及,那個關於富家公子哥被害的殺人案件。

  方錦臣隱約察覺到了幾次案件之間的聯繫:

  他開始懷疑,程瀾衣或許會是整個太平區事件的關鍵。

  無論如何,都想要辦法找到這個女人。

  方錦臣也懶得說聲「再會」,直接就裹緊風衣走人。

  有了目標,他頓時覺得自己還沒有被馬處長解職,依然是那個與邪惡戰鬥的黑衣衛。

  或許,得再去一趟永寧街才行。方錦臣心想。

  「喂,我的公民證和記者證呢?!」文品喊道。

  「等抓到兇手再還你。」

  文品氣不打一處來,不屑地看著方錦臣離去。

  不過,這蠢貨方警官總算是走了。

  文品心想著,過去把雅間的門給拴上。

  他慢慢把桌上的黑色手冊捧了起來。

  事實上,他一直隱瞞了方警官一個事實:

  那就是他能看懂這本書籍的文字。

  這種感覺很奇怪,因為按理來說,文品不應該能看懂這種晦澀的文字。

  它不屬於世間任何一個國家的通用語言,光是看那數學符號似的楔形體,都足以讓人頭疼個幾天幾夜。

  但偏偏他全都能看懂!

  這實在太奇怪了。莫非原主還是個研究古文字學的博士?

  記得上次粗略地看過一次,這本書里提到了幾個令他印象深刻的詞彙:

  合道、驅魔和占星。

  在這本書里,這三種東西有一個固定的稱呼,叫做「秘儀」。

  從字面上看,好像是指某種秘密的儀式。

  聯繫到程瀾衣的身份,這種儀式該不會和那玄暉邪教有關吧?

  文品翻開下一頁,這本書里繪製了一些插圖,他看到之前繪製有玄暉記號的頁面,上面只寫了一行字:

  從以前到現在,無論任何教會,任何聖人,他們所接觸的都只有一個神明。

  若非黑,便是白;若非正,便是反。

  這是什麼意思呢?

  難道,這本書的作者認為,這個世界從古至今所有教會都確實感知到了神明,但他們遇到的都是相同的神祗。

  那後面一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文品粗略推測,這會不會指,神明只有正邪兩種呢?

  可是,這兩句話有些自相矛盾,假如他們所遇到的都是同一個神明,那祂怎麼又會黑又會白呢?

  也許,這只是某些神秘學者的臆想之作罷了。

  可文品還是忍不住往下看下去,神不神明他不關心,他只知道,這幫邪教徒似乎真的掌握了某些超凡的力量。

  如果從現在起,他也能學會這些秘術:

  一是能大大增強這個世界的存活概率,二是說不定能找到回去現實世界的方法。

  嗯,說干就干!

  出征!

  文品挑著來翻書。

  這本書里有關於「秘儀」更加詳盡的解釋:

  首先,秘儀分為三大類,而每大類又細分出許多不同流派,這本書只講述了其中的一種——驅魔教派之下的「黑傑克」。

  這是個奇怪的名字,聽起來像是西方的命名,不禁讓文品聯想到了「開膛手傑克」或者「蘭斯洛特」這樣的形象。

  在現實世界的撲克牌中,「J」代表「Jack」,牌面的人物一般都是古代君王的侍者。

  比如查理曼大帝的侍從霍格爾和羅蘭。

  而「黑傑克」這名字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撲克牌中的「Black Jack」,也就是梅花J或者黑桃J。

  這個牌面的代表人物是蘭斯洛特與霍格爾。

  文品以前挺喜歡玩撲克,上大學時常常和舍友玩玩鬥地主,收藏過幾套訂製的「權游」撲克牌,並且也去了解過部分關於撲克牌背後的故事。

  他記得,在亞瑟王的傳說中,蘭斯洛特是十二圓桌騎士之一,但他後來因為與王后的愛情而背叛他的君王,最終導致了亞瑟王的失敗。

  至於霍格爾,也曾經和自己的君王為敵,並且與之對抗了七年之久。

  這兩個「黑傑克」相當富有傳奇色彩,而且故事極具戲劇性和矛盾性——都是高尚與強大的象徵,但卻都背叛過自己的君王。

  不知道為什麼,文品的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這本書里的「黑傑克」,該不會是要教人成為高尚的二五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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