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十七點想親


  37.

  洛顏露出不滿的神色,用攪拌器的手柄敲了一下他的發頂,嘟嚷著說:「你好歹是班長,就不能認真點嗎?」

  他勾唇輕笑一聲,從她的背包里翻出一張濕巾來,修長的手指摁住邊角,撕開包裝。只見他用食指捏住她的下巴固定,另一隻手用濕巾輕柔地抹掉她臉頰上殘留的麵粉。

  「有你不就夠了嗎?」

  洛顏的皮膚很白,細瓷般的肌膚像是嬰兒般嫩滑,他將白花花的粉末盡數擦淨之後,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洛顏沒好氣地一把拍掉他的手,嫌棄到蹙眉:「能不能不要扭了,會扭腫的。」

  他不怕死地講了一句土味情話:「你胖點好看。」

  「那你也胖一個吧。」她說完之後便扔掉攪拌器,伸出滿是麵粉的手指,捏住他的臉頰往兩邊拉,連五官都扯到變形。

  陸淮琛微皺起眉,單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環著她的腰部往前一拉,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鬆了開來,下意識地抵住他的胸膛。

  距離恍然間被拉近,洛顏愣了愣,顯然有些無所適從。

  燥熱的氣息瞬間變得旖旎起來。

  陸淮琛唇角盪開,幾分痞氣地似笑非笑:「你能不能像那天晚上一樣對我溫柔一點。」

  「……?」

  雖然她一向認為自己是個思想純潔的人,但當他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不免還是往歪了想,臉頰羞得泛起熱來,裝傻:「哪天晚上?」

  「要不我幫你回想一下?」他側頭湊近她,溫熱的氣息輕拂在她的耳畔,聲音慵懶低沉。

  「洛——」齊琳琳從外面闖進來的時候,看到得就是眼前這個畫面。

  「……」

  洛顏迅速從陸淮琛懷裡掙扎出來,神情慌亂地揉亂了額前的碎發,攪著衣擺的指尖有些無措:「怎,怎麼了?」

  兩人世界被倉皇打斷,後者顯露出極其不爽的情緒,環著胸側倚在廚台一側。

  齊琳琳從陸淮琛的表情中讀出了「有事說事沒事快滾」的含義,提心弔膽地咽了下口水,誠實地說:「……我就是想來幫幫你,畢竟我們兩個一組。」

  她雖然平時不太喜歡洛顏,但是對於陸淮琛還是心有餘悸,生怕惹到他,所以在心裡打著算盤等洛顏拒絕之後她就乖乖走。

  「好啊,」誰曾想她竟然瞬間就答應了,「正好我也有些步驟不太明白,我們兩個一起探討一下。」

  陸淮琛擰眉:「你為什麼不跟我探討?」

  「你還有臉說,從剛才到現在你幫我什麼了,一進門就睡得這麼香,」她踮起腳尖仰著頭跟他爭辯,然後用手肘推他後背,「行了你快走吧在這兒太占地方了。」

  陸淮琛心裡沮喪,他就這麼被嫌棄了,只好抱著籃球離開烹飪教室。

  校慶是在國慶節長假之後,一向玩心大發的耿依然早就計劃好了放假的計劃,還不停地問洛顏有沒有什麼安排。

  「有啊,」她一邊整理卷子一邊說,「睡覺,吃飯,再睡覺,再吃飯。」

  「你就沒想跟陸淮琛一起出去玩嗎?我看了那幾天的天氣剛好特別涼爽,適宜出遊。」

  「無,」洛顏放下手裡的東西,看向她,「你想啊,旅遊季肯定有很多人出遊,與其去人擠人,還不如在家追劇。」

  「別啊,要不你叫著他我們四個一起去玩。」

  「幹嘛,看你倆秀恩愛嗎?」

  耿依然「咦惹」一聲,揶揄地用肩膀撞了一下她的肩:「我倆老夫老妻有什麼好秀的,主要是撮合你們兩個呀。」

  洛顏蹙起眉來:「你以前不是不喜歡陸淮琛嗎。」

  耿依然擺弄著桌上的小玩偶:「但我覺得他對你挺好的啊,反倒是你,在擔心什麼?」

  聽到這兒,她撥弄長發的手倏然頓住,唇瓣翕合了幾下,垂下眸沒說話。

  前者一直留意她的反應,見她沉默,轉過身來語重心長地說:「不是所有人都會像你父母一樣,經歷一段失敗的婚姻,你總不能因為這件事情,一輩子不談戀愛不結婚吧。」

  「沒有……」她反駁說,「我只是害怕啊,況且我們兩個也沒有相處太久,而且你也知道我爸,他如果知道我早戀的話,肯定會用各種辦法逼我轉學。」

  耿依然想了想:「……雖然這樣做不道德,但是你可以跟他提一下陸淮琛家庭背景,沒準還能促成什麼商業合作之類的。」

  洛顏翻了個白眼:「你可閉嘴吧,開什麼玩笑。」

  「不過你提到這件事情,」她回想著說,「我聽我奶奶說,我父母結婚之前也很恩愛,甚至不顧及家人反對要結婚的,誰知道婚後竟然有這麼多矛盾。」

  耿依然輕嘖一聲,拍拍她的肩膀:「你想太遠了,珍惜當下不就行了嘛,以後的事情誰又說得准呢,你如果覺得他合適,跟他在一起很開心,為什麼還要想這麼多呢。」

  「或許這麼說不太好,但是沒準你父母離婚的決定是正確的,與其讓自己痛苦地去湊合過下半生,為什麼不放手去追求更快樂的生活呢?」

  洛顏垂眸,贊同地點點頭。

  時間像坐了火箭般飛快駛過,眨眼就到了國慶假期,最後一節課大家都沒了聽課的興致,下課鈴一打響就忍不住爭相恐後地逃出教室。

  陸淮琛帶著洛顏從學校路口的小吃街瞎逛,她喜歡吃糖炒栗子,他就拎著塑膠袋跟在旁邊,方便讓她把剝下的皮都扔進袋子裡。

  洛顏被手裡的糖炒山楂酸倒了牙,皺著臉側過身來,眼神里塞滿了埋怨:「陸淮琛你挑的山楂也太酸了吧。」

  他的眼神落在她指尖剩餘的半塊山楂上,微挑眉心,從她手裡接過後放進嘴裡,咀嚼片刻:「不酸啊。」

  反而還覺得很甜?

  洛顏疑惑地皺起眉頭,還沒等她發話,陸淮琛便將自己剛剝好的幾顆糖炒栗子擱進她手心裡:「你愛吃的栗子不酸,吃這個吧。」

  兩人逛累了便坐在學校對面體育場的樓梯上,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明月從層疊的雲層中探出了頭。

  洛顏總算是解決完了所有的糖炒栗子,指尖都被焦糖染得黢黑一片,作勢要往陸淮琛的外套上擦。

  「國慶在家打算做什麼?」陸淮琛問她。

  「嗯……可能要跟我奶奶去鄉下待一段時間,也可能不去,」她思索片刻,低頭盯著自己帆布鞋的鞋帶出神,過了幾秒才說,「我跟我爸關係不太好,我不想每天在家看到他。」

  陸淮琛頓了頓,咬住可樂的吸管,沒再說話。

  「我爸媽從我很小的時候事業就很忙,經常把我丟給奶奶或者保姆照顧,就算回家來之後也是無休止的爭吵,有時候我都會感覺我的出生仿佛就是個意外,甚至對於他們來講,是個累贅。」

  「所以後來他們就因為觀念不和離婚了,我媽去了國外,再也沒回來過,留給我的東西也就剩下那個護身符,你之前見過了。」

  雖然早有猜測,但是聽到她用釋懷的語氣娓娓道來時,陸淮琛還是感覺止不住的心疼。

  身旁人忽然沒了聲音,他好奇地偏過頭看她,細瓷白皙的側臉在微黃的燈光下照出了幾絲柔和,眼神直視前方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遠處的路燈下站著一對母子。

  孩子不停地抽泣著,一旁的母親不知所措,怕他著涼彎著腰給他戴上帽子,他不順從,氣憤地將帽子摘下然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又開始了哭鬧。

  洛顏眉毛微擰,霍然站起身朝那對母子走去,陸淮琛不解地拽了下她的袖子:「你要幹嘛?」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問:「剛才我們買的棒棒糖還有嗎?」

  「有啊。」

  陸淮琛心存疑惑地從購物袋裡翻了翻,從裡面拿出一根沒拆封的草莓棒棒糖遞給她。

  她接過,走下樓梯,靠近那個孩子輕輕蹲下身,拿著粉色的棒在指尖輕輕碾轉著,包裹的糖紙也開始轉起來,花花綠綠的吸引了男孩的注意力,他停止哭泣,呆愣地看著洛顏,吸了吸快掉到嘴角的那串鼻涕。

  「拿著,別對媽媽發脾氣。」

  她眼角彎彎地帶著笑,眸子裡閃著耀眼的光。昏黃的路燈給他背影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靜謐又美好。

  夜色像打翻的墨汁一樣濃稠,兩人吃完手裡的東西,迎著晚風往學校外的街頭走。

  「國慶我都在家,你如果覺得無聊隨時打電話給我。」

  洛顏拽了拽肩上的背帶,拖長音調說:「知道了,你不是還要泡網吧打籃球嗎?」

  「那也沒有陪你重要啊。」

  「哇,油嘴滑舌。」

  洛顏笑起來,剛想伸過手去捏幾下陸淮琛的臉,就聽到街口對面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疑惑地往那個方向看去,遠遠地就看到學校對面站在寶馬車前,洛文強跟他的四個保鏢。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那一瞬間,洛顏心裡想的竟然是:她跟陸淮琛一人兩個,能不能打趴她爸雇的人,再順利挑出她爸的魔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