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已經冒煙
出了門的丁煜並沒有回家，而是雙手插兜在街上逛了一會兒，就如朝九晚五那些人一樣，吃過飯後，迎著路燈，在柳樹下的人行路上漫步，他步伐很慢，談不上沉重也談不上悠閒。
只是身披走出牢籠的輕快，卻又穿上罪惡的外套。
路邊有相濡以沫的老人，也有熱戀中的男女，看似是一片歡樂和諧的景象。
走了大約二十幾分鐘，田田來電話了，她去醫院並沒發現丁煜，又發現他沒在樓下，有點擔心，丁煜告訴他自己已經出來，也不想再回去，辦理出院吧，善解人意的田田並沒多說，只是告訴他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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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走在路上的寂寞是很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尤其是與這片和諧的景象比較起來，他突然之間發現好像很久沒有給父母打電話，小時那雙眼睛是殷切期盼，這麼多年了還是殷切期盼。
父母從未變過，變得只是孩子。
他找到路邊一個花壇，這裡相對僻靜，撥通了母親的電話，當那溫暖的聲音傳入耳膜，丁煜落寞的心仿佛不是那麼孤單，眼看著就要十一，家裡就要收地，每年他都會回去充當主要勞動力，也不知今年還有沒有那個條件。
母親的話無外乎三點，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過得好不好，丁煜的回答就相對簡單：好好好。
他記得上次回去的時候，母親鬢角上已有些銀色，父親也更黑了一些，依稀記得小時候，父親腰板是直的，母親的臉蛋是滑的，回眸看去就好像是在昨天一樣…
好一個歲月催人老。
家裡的籬笆院換成了磚牆，青瓦換成了油瓦，二十一寸彩電換成了四十二寸液晶電視，這些細節他以前注意到，卻沒想過時間的流失。
電話持續半個小時，手機都有些發熱，母親才說出：你休息吧，別浪費電話費了，有這錢給田田買點吃的。
母親在乎的不僅僅是孩子，還有陪在孩子身邊的人。
他說：給姥姥帶個好，然後掛斷電話。
當丁煜站起身，他突然就笑了出來，是苦笑，他發覺自己好像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惡的人，為什麼在之前平淡的日子裡沒想過給母親打個電話？卻在如此的心境撥通那個號碼？
路邊的行人像看傻子一樣，走出幾步還不忘回頭看看。
他收住笑容，順手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這一路上他就在想，孩子和父母之間應該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怎樣才能打破這種渴望和被渴望的平衡…
「到了…」司機剎車停在原地。
丁煜緩過神向外邊看了眼，燈火輝煌，居然是悅動，略顯詫異的問道「你怎麼給我送這來了？」
「哎，你這人怎麼不講理，不是你說來的麼！」司機懵逼的回了一句。
「不好意思…」丁煜笑了笑，說要來，他確實不記得了，可能就是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不過這樣也行，畢竟沒給送到別的地方，付錢之後下車。
「煜哥？您沒事了？」門口的迎賓看見丁煜之後登時驚叫了一句，還略顯關心的打量著他。
「有事我能在這站著麼？去，邁著你那一百零八公分的大長腿，給我拿瓶水，渴死我了」丁煜一邊說一邊向裡面走，悅動一點沒變，變得只是別人看他的眼神。
自從聽說他能給長河逼的從樓上跳下去，迎賓、前台這些聽上去底子比較乾淨的妹子，都對他有一種莫名的崇拜。
「好的，您稍等…不過煜哥，我發現你這次出來更有味了！」迎賓踩著黑色的高跟鞋，還不忘回頭打量丁煜。
「啥味？」丁煜坐到前台的高椅上，挺舒服。
「男人味唄，看上去更成熟了，更了！」迎賓先把蓋子擰開，媚眼如絲的看著丁煜，遞過來。
「呵呵…」丁煜感覺這眼神越來越不對，不敢回話了。
「啪…」突如其來的一聲傳入丁煜耳膜。
就看，迎賓身體頓時僵硬站直。
緊接著就聽「經常聽說悅動妹子正點，胸大腿長皮膚白，今天一看卻是沒誇張，這小屁股，握住和握籃球似的，不管捏成啥形，還能彈回來，夠味…」
這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丁煜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居然認識：老關！
今天也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襯衫，上面還有一條掉漆的金項鍊，露著大黃牙口氣不是一般的重，他身後還跟著兩人，年紀不大不小三十歲左右，這個年紀還跟在老關身後就很尷尬了。
悅動的迎賓為了彰顯特色都是緊身制服，下身短裙也沒穿絲襪，所以被老關這麼粗鄙的一拍，裙子自然而然向上，她趕緊向下拽了拽，不認識老關，但看打扮也知道不是好人，躲到丁煜旁邊。
丁煜也沒從凳子上站起來，對於老關談不上鄙視，有點同情和悲哀罷了。
「關叔，來消費啊？」丁煜笑著問道，進了這扇門，就得笑臉相迎。
「呦，大侄子啊，出來了？」老關對丁煜還算客氣，一屁股坐到旁邊的高椅上，手扶著吧檯說道「你小子腦殼真硬，打你那垃圾桶我看到了，別的不說，就是磨成刀都能砍人的那種，你愣是沒死…」
「呵呵，我得感謝他沒磨成刀再砍我啊」丁煜沒有表情的回了一句。
「你看你這孩子，說話還生氣，你照我屁股蛋子上來一腳我都不記仇，行了，我先進去玩」老關從椅子上跳下來，伸手搭在丁煜的肩膀上，小聲問道「你跟叔說句實話，就剛才那個屁股比球還圓的能不能出台？」
「包間外邊的都是正經人…」丁煜不留痕跡的把他的手拿下去，倒不是別的原因，手指蓋有點黑。
「那行，我現在交給你個任務，給叔挑兩個好的啊，男人啊，一旦上了歲數，對臉蛋身材什麼的都沒什麼要求，就喜歡實惠點的，胸越大越好，屁股越圓越好」
看著他那大黃牙，丁煜總想給他摁馬桶里刷刷。
「放心吧，大侄子給你挑！」丁煜也笑著從凳子上站起來，擺手叫來服務員「給我關叔安排幾個妹子，先在大廳碼一排，我過一遍，然後果盤送一份，啤酒兩打，掛我帳上聽見沒？」
「大侄子會辦事，那叔就先進去了…」老關弄出一個曖昧的眼神，轉頭走向包廂。
看服務生點頭稱是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丁煜趕緊給叫回來「我說你這個人是不是傻，他那樣的值得我送麼？我記得咱家倉庫里有點去年剩的啤酒，都給他送過去」
「前兩天讓豪哥給換了，沒有了」服務生呆萌的眨巴眨巴眼睛。
「給他送人頭馬，就勾兌的那個，成本二十多的那個！」
「豪哥說最近消停點，怕來檢查，都給封箱了，沒有鑰匙也打不開啊！」
「艹，別的呢？就是成本低的，看上去高大上的」
「你挨兩下腦袋咋還不好使了呢，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家裡最便宜就是動力火車，三十一瓶！」
「賠了！」丁煜拍了拍手，有點後悔自己嘴欠，可說出來就得做，也沒有興趣挑公主，隨便弄幾位就給塞了進去。
悅動的生意一直不錯，沒一會兒功夫，大廳里已經有排隊等待的，多數都是在飯店喝的差不多，轉場過來的。對於老關的到來有些意外，也沒做過多研究，畢竟他聽說尚垠找長河的時候，老關還是排頭兵，也算有點關係。
正琢磨著是不是上樓上視察一圈，問題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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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走廊內看門的服務生，他們的職責就是巡視各個包廂，別玩的過火或者客人有要求能第一時間應答。
他慌慌張張的跑過來「煜哥，剛才那屋有問題，把…」他看周圍有人，趴在丁煜耳邊小聲說。
「唰」丁煜像是觸電一般分開，直勾勾的盯著他「你跟我說真的？」
「那可不，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丁煜也沒有猶豫，黑臉走過去，透過門玻璃一看，與服務生說的無疑，冰壺已經拿出來了，點上火，錫紙也在，明顯就是要上馬的節奏。
的頭等大事就是毒品，只要被檢查機關發現，立馬停業整頓，比賣淫還玄乎。
他也沒有猶豫，推門走了進去。
「呦，大侄子過來了，來來來，剛起開，這個給你…」老關還在拿著錫紙，上面是粉末，根本沒在乎丁煜進來。
丁煜皺了皺眉，回頭看了眼服務生示意他把門堵上，別讓外人看到，隨即坐到老關旁邊「叔，你還有這愛好呢？」
「最近染上的，嘿嘿…我這叫騷冰，整兩口之後就跟二十幾歲小伙子一樣，能幹一宿，等會兒你也整一口」老關神情異常專注，盯著上面。
「我沒那口福」丁煜笑了笑，隨即又說「關叔，你看看牆上邊貼的是啥？」
「是啥？」老關抬頭看了眼，順著丁煜指得方向「你這不罵人嘛，我讀書再少這幾個字也認識，民警提示：拒絕黃賭毒！」
「是啊，您看，這東西你到外邊再弄，我們這裡…」
「不給面子是不是？就是尚垠過來也不能跟我說這話啊，你就當沒看見，尚垠要是問你，你就讓他找他關叔，我看看他能說啥」
正說話間，他一手拿起吸管，而錫紙上面已經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