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好人惡人 (丁總大力丸)


  本田來的很快停的也很快,幾乎就在轉眼間安穩停下,遠光燈沒關,刺痛幾人的眼睛,坐在車裡的劉飛陽眉頭微皺,他沒回頭,而是順著後視鏡看了眼,看到有個光頭從駕駛位上下來,車燈瞬間熄滅,車裡空無一人。

  「龜哥…你咋來了?」阿圳躺在地上,虛弱叫道。

  閆星君以前跟幾人嘻嘻哈哈,但是從監獄裡出來性格有很大變化,變得有些冷漠,尤其是在包廂里,王久久誤砍陳少輝之後,他也覺得有些自責,再加上在公眾場合出現的少,消失在公眾視野的時候多,所以更加少言寡語。

  他走到阿圳身邊,低頭看了眼傷口。

  「就你自己來的?」阿圳又抬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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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星君愣了幾秒,隨即點點頭,像是很有經驗仔細看了看傷口「沒事,還能挺一陣!」說完轉頭看了眼還在地上的陳少輝,微微點頭,隨即打開車門。

  「你怎麼過來了?」劉飛陽看到他有些詫異。

  「煜哥不放心,讓我跟過來看看…」他極其簡潔的回道,隨即伸手拽向詩藍,算不上紳士也算不上粗暴,用了幾分力給拽下來。

  劉飛陽對能找到他們並不奇怪,因為車是崔鵬的,他出租的車都有定位,只不過有些弄不清楚現在要對詩藍做什麼。

  眼看著閆星君拽著她往廠房裡,微微皺眉,也跟下車。

  他進入廠房之後並沒停下來,而是直直往裡面走,大約五六十米之後這才伸手把詩藍往前一推,詩藍也不知是身體沒有力量,還是故意表現孱弱,被推得向前晃晃蕩盪兩步,側臥在地上,她還是那套睡衣,這麼毫無規律的倒下自然是風光乍泄,裸露的大腿已經某些部位。

  但她自己並沒覺得有任何不妥,反而楚楚可憐的斜視著閆星君,眼神中說不清是乞求還是誘惑。

  「東西呢!」閆星君問的也是這句話。

  「你猜…」詩藍嘴角夾著笑容,根本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刷…」閆星君沒有半點廢話,伸手從兜里掏出槍,槍口很穩的指向詩藍,冷聲問道「我問你,東西現在在哪裡?」

  「嚇唬我,呵呵…」詩藍極其嘲笑的回道。

  「亢…」閆星君二話不說,抬手一槍打在詩藍旁邊的水泥地上,水泥地泛起一陣火星,飛出來的沙石打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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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星君!」詩藍不知道他什麼樣,但是劉飛陽卻知道,在聽到詩藍回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要壞,趕緊出言阻止,好在第一槍並沒奔著要命去。

  「噠噠…」他起步要上前。

  「刷!」閆星君非常冷血的回過頭,把槍口對準劉飛陽「退後…」

  「你用槍指我?」劉飛陽極其不可思議的伸手指向自己。

  「我就認一個理,煜哥交代的事情必須辦明白,我也只認他一個人,其他人,誰都不行!」

  「我看看你怎麼不行!」劉飛陽有些抓狂,邁步就要上前。

  「亢…」閆星君突然又是一槍,打在他腳下。

  「陽哥,我玩槍時間不長,但是三米之內的礦泉水瓶能打到,剛才你距離五米我打偏,如果你再往前走兩步,子彈會不會打偏,誰也不敢保證!」

  「你敢!」劉飛陽斷掉的胳膊差點沒給氣直。

  閆星君又指了兩秒,見劉飛陽沒動,再次轉過身槍口指向詩藍「我現在問你,東西放哪了?」

  前一秒以為自己無所畏懼,下一秒就會發現現實如此打臉。

  詩藍虛構起來的無欲無求被閆星君一槍崩的徹底粉碎,她才明白:什麼屈辱,什麼蹂躪,只要能活著,真好…

  看著閆星君的槍口徹底崩潰了,所有的心酸在這一瞬間迸發出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完全沒有剛才盛氣凌人的樣子,淚水掉落在地上與灰塵一起,臉面貼在腳下與地平線齊高。

  如果換成別人,可能為她的模樣為之動容,但是閆星君是帶著目的來的,並且必要達到目的,他已經失去了和詩藍來回拉鋸的耐心,手指沒有猶豫。

  「亢…」

  槍聲再次劃破夜空,詩藍的肚子上已經出現一團血霧,她哭泣聲音戛然而止,肢體也變得僵硬,回過頭,淚眼婆娑的哀求看著這個不算清晰的面孔,一手捂著肚子,一手伸起來乞求。

  「你要弄死她?」後方的劉飛陽看閆星君果真開槍,有些暴躁。

  「刷…」閆星君再次回頭用槍指向。

  「老徐說什麼你不是不知道,煜哥不想讓你難做,想讓大家好過,你也別裝聖人!再向前一步,我崩了你,在給自己一槍…」

  「呼呼…」劉飛陽氣的直大喘氣,眼睛如銅鈴般望著閆星君。

  閆星君再次轉過頭,伸手指向詩藍的腦門。

  「救救我,我不想死…」詩藍哀求道。

  閆星君手槍往下一定,把她摁向地面。

  「我才二十二歲,還有幾天就過生日了,救救我…」詩藍的聲音就剩下最後的嘶鳴。

  「東西!」

  「田田…住我對面,救我,我不想死…」

  「刷…」

  聽到田田二字,不僅僅是閆星君,就連後面的劉飛陽也愣了,誰也不會想到這兩個人會牽扯到一起。

  閆星君咬了咬牙,見她已經把話說出來,隨即站起身,伸手指向劉飛陽「陽哥,煜哥讓我開一槍,能生能死看她的造化,如果你在這裡救她沒有任何意義,這地方不安全咱們得儘快離開…」

  這根本就不是商量,而是赤裸裸的威脅…

  詩藍躺在地上,她的眼睛逐漸模糊,感覺周身冰涼,趴在地面上看著兩道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眼角再次有兩滴淚水划過…

  劉飛陽幾乎是咬著牙齒出門,大鵬站在門口,他沒進入,但是根據槍口的方向已經能知道剛才發生什麼,正抬頭仰望著滿天星辰。

  「走…」閆星君路過時,淡淡的說一聲。

  陳少輝已經從地上站起來,呆呆的望著這邊,阿圳雖然已經體力嚴重透支,但還是負責車,極其陌生的看著閆星君。

  「嘭…」劉飛陽出門一手開門,但他沒打開,而是突然轉身用他這條能用的手,一拳招呼到閆星君臉上。

  閆星君猝不及防,瞬間被打到在地。

  「呸…」他從嘴裡吐了口血沫,就要爬起來。

  「他就是個孩子,孩子你懂呢!才二十幾歲…」劉飛陽情緒嚴重不受控制,雙腳不斷踹向閆星君,極其用力。

  閆星君也不反抗,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任憑他如何擊打。

  「你麻辣隔壁的,她是個女孩子,你知道剛剛經歷了什麼麼?你能下得去手開槍,那是一條人命…」他一邊說,一邊在閆星君身上狂踹。

  周圍幾人都木訥的看著,沒人出言阻止,也沒有神情波動。

  「說你老了,你還不信!你可憐她,誰又能可憐你…」閆星君嘴裡緩緩說道。

  「刷…」聽見這話,劉飛陽動作猛然停住,渾身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眼神呆呆,極其發複雜的笑出來。

  閆星君看他不動手了,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嘴角已經掛滿血跡,冷聲撂下一句「陳少輝上我車,你們在後面跟著…」說完,開門上車。

  幾人都在原地站著,眼睛看著劉飛陽,聽到本田電話的聲音,劉飛陽這才開門上車,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分別走上車。

  閆星君開車走在前面,大鵬開車跟在後面。

  陳少輝坐在車裡有些尷尬,他神經已經有些疲憊了,憋了好半天終於憋不住把噴嚏打出來,隨即略顯沒話找話的說道「你這車裡有香水用的是玫瑰花香吧?」

  閆星君皺了皺眉,沒說話。

  「阿嚏…」陳少輝又打了個噴嚏,解釋道「我對玫瑰花香有些過敏…」

  後車,劉飛陽坐在副駕駛,外頭看著窗外,沒有所謂的萬家燈火,只有一片瀟瀟然也,他腦中揮之不去的還是詩藍最後的哀求眼神…

  「叮鈴鈴…」

  電話突然響起,他沒看直接接起來。

  「你們別走中央大街和環城路,都有卡!順著三緯路轉到桂林街…」丁煜的聲音在那頭滔滔不絕傳來。

  此時的劉飛陽沒有時間想這些,他聲音漠然的問道「你為什麼要讓閆星君開槍?」

  丁煜站在電梯口,這麼一會兒工夫,他吸了不下五支煙,嘴裡就沒停下來過,聽到劉飛陽問話沒吱聲。

  「你知道嘛,她看我的眼神,能讓我愧疚一輩子?」

  丁煜深吸一口氣,有些艱難的說道「到了之後給我打個電話,剩下的我再安排!」

  「干你大爺…」劉飛陽突然喊起來,驚得大鵬車速變幻,險些頂到前方。

  「你別這麼感性好麼!」

  「你跟尚垠學的,心太狠了…」

  丁煜也有些怒了,隨即說道「湊,你他媽在我這位置上怎麼做?動槍了你們以後怎麼活,出人命了以後你們怎麼過?難道都他媽畏首畏尾的一輩子?現在惠南警方已經知道你們,誰能平?我他媽要是神仙全按照我的意願來,可我不是,老許交代的是兩件事,一件事都沒辦明白,你們能回到濱海,回濱海誰能保你們!」

  在這件事上,丁煜壓力也很大,他只不過是不願意提及,好人有人做,惡人也得有人當,他們在惠南可以惹事,但是得保證濱海必須安全,敢惹老徐?

  「呵呵…好好好,你當惡人!」劉飛陽點點頭,隨即笑問道「現在東西在田田手裡,你是當好人還是惡人?」

  「唰…」丁煜電話瞬間掉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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