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一條簡訊
事實上,無論是所謂的惠南市也好,曾經的尚垠也罷,都不可否認讓丁煜最抗拒的就是田田,關於這段感情,用浮誇的描寫就是:細節打敗愛情,現實的壓力讓兩人無疾而終,可真實情況呢?
李白曾詩云:天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長相思,摧心肝。饒是古人都能有如此悲涼的愛情,更何況進化了幾千年的現代人。
丁煜不遠提及是因為他明白,這段感情中他錯了就是錯了,曾經還可恥的為自己找過理由,可時間越長他就會發現自己心裡越狹隘。
他抬頭看向天花板。
有些不懂自己究竟是不是個小人,能否在這燈光下,讓自己赤誠的面對一切,不可否認他從上段無疾而終的感情中走出來的太快,讓田田一個人深陷在沼澤里,無論誰對誰錯,此時都是自己錯了,他不敢想那個女孩現在過得是什麼日子…
時間如梭,流水易逝。
在對詩藍這個問題上,他不覺得自己做錯,為了小義而保全他們這是必然情況,他相信劉飛陽能理解上去,只不過是現在被處境所迷惑罷了。
海到盡頭天做岸,山登絕頂我為峰。
別人的看法又能如何?
他仿佛陷入死循環之中,對於詩藍的處置無可厚非,可明知道東西在田田手中,該如何取捨?
正在這時「叮鈴鈴…」地上手機突然響動起來。
他已經有些麻木了,低頭看著電話,電話足足響了幾十秒他才彎腰撿起來,凡事都需要解決,人不是鴕鳥,不能把腦袋插到土裡就當成什麼事沒有發生。
「餵…」在這段在時間,他嗓子已經沙啞。
「厄…你讓門檻子給夾了?」對面的二哥聽到這聲微微一愣,因為就在剛才丁煜還有條不紊的囑咐著一切,此時卻是這個聲音。
「別放屁,有話說…」丁煜強顏歡笑的回道。
二哥抬手戳了戳臉蛋子,回頭看了眼正在床上治療的劉飛陽和阿圳,這是一家不大且專業設備齊全的黑診所,能在惠南有如此能量的,也就他這個太子爺。
他走出門,站在院子裡問道「你啥時候跟這個玩意兒弄一起了?」
「來濱海就在一起的,趕緊說吧…」丁煜略顯著急的催促一句。
「湊,你這人一點情調沒有,這麼長時間沒聯繫上來就正題,最起碼給我點緩衝啊…」他撇撇嘴又道「不過咱們話說回來,親兄弟明算帳,我幫你沒事可大夫沒必要承擔這麼多風險,你怎麼也得慰勞一下,等會兒往我帳上匯幾萬塊錢,我給他…」
「行!」丁煜重重回道。
「哎…還是你懂事!」二哥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又道「剛才我已經打聽清楚,從屋裡抬出去的一共三人,有個叫二鎖得肝干穿了,現在正在搶救,場子也剁兩半,能不能救活不好說,剩下那倆人也在搶救,不過我問醫生好像是能救過來…」
「也就是說,最多死一個唄?」丁煜靠在牆上。量變產生質變,死的人多了,後續會非常非常麻煩。
「這事誰能說准!」二哥根本沒把這些當回事,臉上反而還有幾分興奮。朋友這種關係像酒,而時常聯繫就像蓋子,如果不蓋住,即使再烈的酒也會有平淡如水。
他知道,如果沒有這次的事,丁煜不聯繫自己。
再過三年五年,兩人都有可能忘記曾經有這麼一個朋友,這對極其重感情的二哥是非常可悲的一件事,畢竟能玩得來的是少數。
如果平時丁煜還能跟他閒扯,此時沒有那麼多時間,緊接著問道「能不能查出來,現在是誰在背後撐著劉琦…」
聽到這個問題,二哥也嚴肅起來「不知道,就跟新版傑士邦似的,看著沒有,實際上有一層膜!」
「你都查不出來?」
「關鍵是…你能懂吧?」二哥支支吾吾半天,最後實在沒辦法的說一句。
丁煜知道讓他查這個有些強人所難,萬一背後是彭老大在撐著,二哥跟自己打自己臉沒有區別。
正在這時,他電話又發出一陣震動,他下來一看,是可欣的電話。
丁煜看到這兩個字就覺得頭疼,肯定是過來興師問罪的,從私人角度上來說,算得上朋友,但從客觀角度來看,一個人是警察,一個人是幕後主使。
這個電話又不能不接,只好對二哥說一聲,隨即硬著頭皮接起來。
「喂!」
「劉飛陽現在在哪?」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電話里傳來的並不是可欣的聲音,而是現任區公安局長花易天的聲音。
「我問你現在王立圳他們在哪!」他見丁煜不說話,又暴躁的喊一句。
「花局,我聽聲你最近好像有點乾燥,大便是不是不通暢,肝火旺吧?」丁煜略顯僵硬的開了句玩笑,即使隔著電話,他也能想像得到花易天臉上的表情。
「小兔崽子你跟我嘚瑟是麼?就一句話:他們在哪,要不然你信不信我連夜去濱海抓你!」花易天聲若洪鐘,帶著一股正義使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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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一千多里地,來來回回多累啊!」丁煜嬉皮笑臉的回道。
「湊!可欣,現在命令下去,一隊立即集結!連夜趕往濱海…」
「你跟我來真的!」丁煜微微一愣。
「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給你三秒鐘考慮時間!如果你不能給出我滿意答案,我不介意來一次跨省狙擊行動!」花易天語氣沒有一點鬆動,完全高壓態勢。後方坐在沙發上的雨欣也微微皺起眉,有些擔心。
「一」
「二」
「花隊!」丁煜見他要說三,趕緊說道。
「組織好語言在跟我說話!」花易天冷冷一笑。
就聽丁煜說道「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花易天還是曾經的花易天,可丁煜已經不是以前的丁煜嘍?」
「嗯?」花易天一愣。
丁煜緊接著說道「我能讓你對話是給你面子,別他媽跟我倆的得寸進尺,你在惠南牛逼,要想來濱海試試我也不介意,咱倆就他媽看看,是我先進局子,還是你連我辦公室的門都進不了!」
「我湊…」花易天被丁煜一連串的話說的恍恍惚惚。
「你要是行就自己查,要是不行就想想跟我說話的態度!我不是你爹,也不慣著你脾氣!現在明告訴你,他們就在惠南有能力你就來次地毯式搜查,要是不行就別跟我裝逼,不說來濱海麼?來吧,找不到路,我讓人上高速路口接你!」
「你這是在跟我說話?」花易天一臉的不可置信。
「耳朵聾麼?我跟空氣說呢?」丁煜停頓一下,又道「以後跟我說話注意點,以正式身份找我,叫丁總!論私人關係你得叫我煜哥!要是按以前的叫法,叫我小煜也沒關係,我站著聽,你得趴著叫明白麼?」
「哎呀…」
「聽沒聽明白!」丁煜暴躁喊一聲。
「…」花易天短時間沒反應過來。
「行了,我很忙,最近區里評青年創業骨幹!過兩天在交通大學還有個演講!對了…我現在寫入黨申請書!以後咱們也可以叫同志!」丁煜說完,瞬間掛斷電話。
花易天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又足足愣了五六秒鐘,隨即高高舉起。
「花局…」可欣一看他這架勢,嗖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身警服,尷尬的模樣還有些卡哇伊,她弱弱的抬手指著電話「那個…是我的手機!」
「湊…」他氣的一跺腳,不可思議的看著可欣問道「就半年不見,現在這小子這麼飄麼?連我公安局長都不放在眼裡了?」
「厄…其實也不是他飄,就是黑人都喜歡別人說自己白!他是個粗鄙的人,也希望能有高大上的對話…」
「你的意思是,我跟他說話還得注意態度唄!」花易天瞪著眼珠子,儼然即將暴走。
可欣在體制內混這麼長時間,當然知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站著身體一本正經的回道「那不用,你是誰啊,你是花局長,一把手!厄…老大!」
「湊…」花易天有點崩潰的走出去,他一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停住腳步頭也沒回的說道「一會兒你告訴他!別他媽讓我在惠南地界看到他,一旦讓我發現,千刀萬剮…」
「哎哎…」雨欣連連點頭。
看著花易天出去,她又做回沙發,空蕩蕩的辦公室內只有她自己,身處一線,自然知道這件事情影響有多惡劣,她也清楚上面的所有態度,看著自己手裡攥著的電話,有些猶豫不決,她內心極度掙扎。
純粹意義上說,她算不上正義感十足的警察,她自己也從不否認這點,就像今天二鎖,她不認為救這個惡人,然後在通過法院宣判死刑,是最最正確的,反而認為就讓他這樣好了…
她想的是情理而不是法規!
十幾分鐘過去,她鼻尖上已經糾結的出現汗珠,終於下定決心拿起電話,快速編輯幾個字給丁煜發過去,見信息過去,像是做賊似的吧電話揣兜,迅速起身離開…
「叮…」
丁煜電話發出一聲響,他拿起電話,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