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幾個嘴巴 (丁總大力丸)


  面對雙榮的高壓態勢,兩人也是苦不堪言,只不過現在沒有抱怨的時間,只能先把情況穩定住,他們在之前並沒認為高龍能闖多大禍,現在心裡卻是拔涼拔涼的,他們知道,音樂還在繼續,燈光也在搖擺,台上領舞女郎更是極具風騷。

  但是,全場的目光和思緒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站在別人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樣著實不好受,尤其是在自家地盤,眾目癸癸之下,這和把他們衣服剝光曝曬在烈日之下沒什麼區別。

  「刷…」汪叔翹起二郎腿,向後一靠「先上酒,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

  陳少輝盯著他眼角一道道如刀子鐫刻出的皺紋,緩緩點頭,隨即對一旁等待的服務生招了招手,二十多名服務生早已準備就緒,酒水就拎在手中,此時看到他發話,這才敢邁步過來,挨桌上酒。

  「這位大哥,我坐著陪你喝兩杯?」陳少輝嘴裡擠笑的問一嘴。

  「坐吧…」汪叔沒說話,雙榮把屁股向旁邊一挪,拍拍沙發「我知道你們在拖延時間,也不擔心你們拖延時間…」

  「厄…呵呵!我先喝三個…」陳少輝面上一陣僵硬,端起酒杯,轉頭示意了下汪叔,可發現汪叔根本不看自己,眼睛死死的看著台上的領舞女郎,略顯尷尬,他又把頭轉過去看向雙榮「我先喝…」

  「…」雙榮瞥了他一眼,沒吱聲。

  陳少輝一咬牙,連續三杯酒下肚,站在對面的於浩知道自己現在作用不大,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了眼陳少輝,隨即緩步走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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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你要整我,我認了!咱們之間是私人矛盾,跟酒吧不發生關係,有什麼話咱們說出來行麼?」陳少輝姿態很低,就差把臉貼到地面上說話。

  「…」雙榮看了眼汪叔,人家興師動眾的過來,即使是以自己為中心,可也要考慮後者的感受,見後者目光仍舊沒有便宜,又沒說話。

  「刷…」

  陳少輝猶豫半天,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皇家禮炮。

  「這酒我幹了,算是個求您給我說話的機會!您看怎麼能解決,剁手跺腳,我眉頭不皺一下行麼?」

  汪叔聽完話,終於緩緩轉過頭。

  「您看好…呵呵!」陳少輝深吸一口氣,隨即舉起酒瓶插到自己嘴裡,他喉結在不斷涌動,能聽見咕嚕咕嚕的流水聲,在這一刻,他無疑成為全場的焦點,都在看著他。七百毫升,一斤多,而且度數很高,喝到嘴裡與喝火沒什麼區別。

  他喝到一半,有微微停頓,隨即一閉眼硬挺著把剩下的都喝完,嘴角已經冒出來酒,順著脖子躺倒衣服裡面。

  「噹啷…」他把酒瓶猛地拿出來,放到茶几上。

  剛才在包廂里陪客人就沒少喝,此時這一瓶下肚,腦袋直想往地上擦,不過還有意識,挺著坐起來,他抬手擦了下嘴巴子上的酒水。

  眯著眼說「大哥,你讓我怎麼還都行,這事我們丁總不知道,劉總也不知道,原本都是小摩擦,沒大多的事,你要是想要個解決方案的話,我現在上台,在舞台上集體給你磕幾個,你消氣就行…」

  汪叔嘴角一陣抽搐,不由高看他一眼。但他來的目的已經明確,不可能違背田總的指示。

  「啪啪…」抬手拍了拍陳少輝的肩膀,隨即說道「你現在最正確的路,就是把這一桌子酒都喝掉…」

  「…」陳少輝咬著牙,額頭上青筋頓時起來。

  汪叔的意思很明顯:你這個小孩不錯,喝倒吧,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另一邊。

  王久久、阿圳、張敏、於浩以及經理都站在旁邊,此時不僅僅是大廳里的人,就連樓上包間的人也聽見出事了,都出來看戲,樓梯上摩肩接踵,都做好看戲的準備。

  這時候,所有的壓力都在他們身上,快要喘不過來起來。

  「得罪的是頭上戴尿不濕的那個?」王久久黑著臉,看向卡台。

  他們的位置比較高,視野沒有局限。

  「干他大爺的,當初掏三千塊錢都跟便秘似的,誰想到能有背景!」於浩把襯衫扣子解開,在一下一下的拽,要不然胸口很悶。

  旁邊的阿圳把手機掏出來,打給丁煜,幾遍之後沒人接聽,他深吸一口氣看向經理「劉總說還得多長時間能到?」

  「剛才是說半個小時,現在已經過去十多分鐘,估計快了…」經理四十多歲,以前也是某個酒吧經理,處理危機事件很有經驗,但是如此重大危機的事件,別說是沒處理過,見都沒見過。

  尋常的地痞流氓,十個八個人是最大團伙。

  正在這時,坐在第二排中間的一桌,已經由良心喝酒變成噁心鬧事,這桌人的氣質和其他桌不同,沒有那股硬漢勁,先是有一人站起來,舉起酒瓶喝酒,喝到一半,突然把酒瓶扔到地上,酒瓶很結實沒碎。

  他有點像是喝多了一樣,拿起腰間的橡膠棍,對著酒瓶砸下去。

  在幾百人的場子中,他個人僅占有很小的空間,奈何目光都放在這裡…

  「麻辣隔壁滴!」王久久咬牙罵一句,轉頭看了眼抱著自己胳膊的張敏,想了想說道「你想走,等會兒整起來別傷到你…」

  「你呢?」張敏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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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管我了,你走你的!趕緊…」

  張敏看出他煩躁,也知道此時自己不能撒嬌,她向後走兩步,但並沒離開。

  「又開始了…」阿圳眉頭緊皺。

  那個人的動作就像是個信號,連帶著周圍幾桌都站起來,把酒瓶往地上砸,這是很明顯的等的不耐煩的信號。

  「麻辣隔壁的,他們要敢動,都給他們都整這…」王久久咬牙罵一句,隨即對於浩說道「保安都聽你的,告訴他們拿起東西都進來,我今天就不信了,酒吧開到現在風風雨雨都過來了,還能毀這一群雜牌軍手裡?」

  「這麼鬧,事就打了,弄不好得出人命!」於浩想了想說。

  「出人命,咱們也算正當防衛…」阿圳在旁邊跟一句。

  於浩聽完,猶豫不到兩秒鐘,轉頭出去。

  其實保安和內保早已準備就緒,連帶著服務生都已經全副武裝,畢竟酒吧要是被砸了,掉的是他們飯碗。

  他們可能會怕,但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轉眼間,六七十人都在吧檯匯聚,手中的武器也雜亂不一…

  「咣當…」

  場中的情況已經由砸酒瓶變成掀開桌子,並且不是一個,接連三張桌子都被掀翻在地,這些桌子都是用膨脹螺栓固定到地上,現在被掀翻,多數都是破壞掉,這些人沒了桌子之後,都站起來,身影異常顯眼。

  位於後排的顧客,心也跟著提起來,知道好戲即將開始,帶有一半的擔憂,還有一半興奮,目光瞪得如燈泡,生怕錯過每個細節。

  「咋整?」王久久手裡拿著一把小心匕首,此時放在袖頭裡,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阿圳沒說話,眼睛還是死死的盯著前方,能看見陳少輝還在說話,但是不知道在說什麼。

  「咣當…」第三排也開始有人效仿,站起來掀桌子,猶如洪水來襲,此起彼伏的都是迷彩服身影。

  「干他大爺,煜哥給咱們一口飯!吃飽了拍拍肚子走人,那不是人揍的!等會兒要是整起來,誰往後退一步,別他媽說我翻臉不認人,你們殘了,酒吧養著,死了,你們父母酒吧養著,總之就一句話,不能跟個王八似的把頭縮回去,能聽明白麼?」

  王久久後背已經濕透,看場中情況愈演愈烈,已經開始站前動員。

  「明白!」幾十人齊刷刷的喊道,單從氣勢來看,個個臉色憋得通紅,絕對不落下風。

  巨大的聲響,讓這群迷彩服都吧目光投遞過來,不過都沒害怕,而是鄙視。

  「麻辣隔壁滴!」王久久粗鄙的朝旁邊吐了口唾沫「等會整起來,就第一座那幾個人,往死里整…走」

  他說完,大手一揮就開始往卡座那邊去。

  「嘩啦啦…」

  這幾十人的氣勢也不容小覷,像是在紗布上硬生生的撕開一條口子,讓顧客看到酒吧也有氣勢。

  轉眼間,到達汪叔這座前面,幾十人圍著舞台,面對他們。

  「呵呵…」汪叔都沒站起來,深邃一笑。

  「嘩啦啦…」一百多人齊刷刷站起來,手第一時間放到腰間的橡膠輥上。

  兩伙人都是怒目圓睜的對視著,戰火一觸即發。

  「孩子…你這是要跟我拼一下麼?」汪叔抬起頭,仍舊是笑著,他在於浩、王久久、阿圳三人臉上逐一掃了圈,隨即一拍腿站起來,繞過茶几。

  「啪…」他毫無徵兆的一嘴巴扇到王久久臉上。

  「你是要跟我拼一下麼?」

  他這一嘴巴,把音樂打停了,舞蹈打頓了,仿佛整個世界都跟著安靜下來。

  王久久要緊牙關,黑著臉沒吱聲。

  「啪…」汪叔咄咄逼人,緊接著又是一個嘴巴。

  「你是要跟碰一下麼!」他高聲質問。

  「刷…」他再次抬起手,還要打。

  突然,從遠處傳來一聲。

  「這嘴巴你敢落下,我保證你活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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