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王者歸來
這聲音尖銳且粗狂,在空蕩蕩的大廳內不亞於原子彈爆炸威力,炸的人心裡直顫,不僅是汪叔手停在半空中沒敢落下,就連這群迷彩服也都把目光看過去。
劉飛陽到來的可謂非常及時,他還是那般憔悴模樣,此時像是更甚一籌,眼中布滿一層薄膜,渾濁且深邃,他從遠處走過來,目光落在汪叔臉上,每一步都像是平地驚雷,在大廳內久久作響。
汪叔收回手,又笑出來,上下打量著劉飛陽。
「你是丁煜?」
「劉飛陽!」他走到面前,不假思索的答道。在他進來的時候,看見這幅場面也著實嚇一跳,才理會出經理電話中說的拆場子是什麼意思,不過這種震驚很快就被他很好的掩飾起來,這種時刻,誰慌誰就輸了。
「副的?」他眼睛毫不偏移的與劉飛陽對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才是你威脅我吧?來…你讓開,我想看看你怎麼不讓我活過今晚的!」
「刷…」他原本是擋在王久久身前,聽見這話之後,沒有丁點猶豫的向側面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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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叔眉頭微皺,他不知道是誰給了劉飛陽這種勇氣,不過事已至此,說出去的話等同於潑出去的水,他必須得在自己這麼多屬下面前實現。
「…」他一咬牙,抬起胳膊就要掄。
「可能是我表達的不夠準確,讓你死,沒意思!滿打滿算讓你活也活不了幾十年」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站在一旁的劉飛陽突兀開口,從兜里掏出他標準的白沙煙,點著之後用菸頭指向雙榮「我說的是他,他的生活要比你精彩的多,生命剩下的時間也比你多…打吧,如果你巴掌落下去…呵呵!」
汪叔動作再次僵硬,他轉過頭,像是見到殺父仇人一樣的目光,看著劉飛陽。
「你還敢威脅我?」
「湊…這麼多年大起大落有過,風光無限有過,像狗一樣苟且偷生也有過!我就威脅你了,你能奈我何?」他吐了口煙,全都到汪叔臉上。
不可否認的是,雙榮無疑是他們的中心,一旦他出現任何意外,包括自己在內的任何人都不能避免田總的怒火。
他又放下手,回頭看了眼雙榮。
「你先出去…」
「我不出!」雙榮倔強的回了句,如果就這麼出去,以後在朋友面前肯定抬不起頭,他梗著脖子看對面的一圈人,沒有半點妥協的意思。
「…」汪叔沒吱聲,而是對後面的下屬使了個眼色。
他們立即會意,兩人架起雙榮胳膊就給往後拖,在眾目癸癸之下撤離戰場,到達幾方中心部位,要完美庇護。
「你給我鬆開,你麻辣隔壁的…」任憑雙榮如何反抗,根本掙脫不了這群退伍兵的「魔爪」,太過孔武有力。
於浩他們看到雙榮被拽走,都不禁皺眉,心裡越發變得緊張起來,在他們看來,雙榮是唯一的命脈,只要把他抓住,酒吧肯定沒事,不明白劉飛陽此時主動點出來,是什麼深意。
再看劉飛陽,他還是自信的吸著他價值兩毛錢的菸捲,即使沒了雙榮,也沒露出一點擔憂之色,反而讓人覺得他還有倚仗。
汪叔盯了他足足一分鐘,也沒從他臉上發現任何端倪。
直接問道「我現在動你,你還能怎麼辦?」
「你試試就行了…」劉飛陽笑著的聳聳肩。
「…」汪叔嘴角一絲抽搐,他非常穩健,開口喊道「來,再砸十張桌!」
「咣噹噹…」霎時間,酒瓶子摔碎和桌子腿被踹斷的聲音不絕於耳。
「呵呵…」劉飛陽嘴裡吐出一口煙,又是一笑。
「你還有什麼倚仗?」汪叔還是沒搞明白,即使是砸,可心裡卻越來越不託底,總覺得有什麼重大陰謀。
「再砸十張!」汪叔見他不說話,又張嘴喊一聲。
「咣噹噹…」這種惱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麻辣…」王久久瞪著眼珠子,臉色憋得通紅,掏出匕首就要對他捅過去。
「刷…」沒等對面動手,劉飛陽抬手抓住他胳膊,就差幾厘米捅到心臟上。
而汪叔根本紋絲不動,仍舊看在劉飛陽臉上,他突然就笑出來,臉上的皺紋如菊花一般密集「你根本沒有倚仗,在跟我唱空城計是麼?」
「呵呵…」劉飛陽把王久久的胳膊往下一扔,仍舊是風輕雲淡。
他不說話,是他確實沒什麼說的,先把田雙榮點出來,是害怕一旦場面控制不住,會對他群起而攻之,兩百多人交纏到一起,後果是不堪設想的,現實社會並不是出出氣那麼簡單,一切都得考慮連續性。
一旦這位太子爺有個三長兩短,毫不誇張的說,這個隊伍會被哄得一乾二淨,別說是高樓平地起,就連過後地面都會留下一個大坑。
如果沒打到一起,酒吧即使被砸,也就是一些能彌補回來的損失,相比較之下,兩權相害取其輕是最好的選擇。
不得不承認的是:有些人確實惹不起,他現在也只能佯裝樣子罷了。
汪叔像是發現了竅門,他進一步試探,抬手放在劉飛陽胸口,用手指狠戳了兩下「你在跟我說一遍,我把你這破幾把酒吧砸了能怎麼滴?」
「你試試就知道了…」劉飛陽又是無所謂的笑了笑。
「砸…」汪叔突然暴躁起來。
「等等!」
突然,有又一聲響起,宛若平地驚雷。
眾人的目光都循著聲音看到,瞳孔都不由放大,動作戛然而止。
就在二十分鐘以前,劉飛陽開車剛剛由郊區進入城區,兩旁的路燈無情的轟炸著每一個他想要照亮的角落。
他看著前方,心裡還是有些不甘,或者說,從他和經理的對話中就能聽出他對丁煜有那麼幾絲不滿,自己的事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他不願意把過多的精力分散到酒吧上面,尚垠的歸來,是丁煜的計謀,更是對他的提醒…
有一頭餓虎,正在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
長期有這種情緒在心中,難免會有些煩躁。
他一腳剎車停在路邊,拿出電話給的丁煜撥過去,結果是不言而喻的,幾遍過後還是沒人接,他緊接著打給夢涵。
夢涵的電話號,是當初去湖南的時候換的,那時丁煜為了躲孔局,把自己電話關機,用夢涵手機和劉飛陽單線聯繫,知道的人並不多。
斐然拿起電話,看是劉飛陽的,頓時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因為劉飛陽處於什麼位置他非常清楚,隨即接起來。
「把電話給丁煜!」劉飛陽沒打招呼,直接說道。
母親見電話都打到這種地步,也就沒阻攔,任憑斐然把電話拿到房間。
「陽哥,想我了昂?」丁煜接起電話,笑著問候一句。
劉飛陽聽到這幾個字之後,竟然微微愣神,憋了半天,一句話沒說出來。
「你是知道夢涵在我旁邊,不好意思表達對我的愛意唄!」丁煜又呲牙笑了一聲,與夢涵對視一眼,走下床,出了房間。
「立刻回酒吧,出事了…」劉飛陽緩緩靠到座椅上。
「你嗓子怎麼了?」丁煜並沒問出什麼事,而是先關心道。
「…」劉飛陽再次憋了十幾秒,然後長吐一口氣,他立即啟動車,然後在電話里用三十秒時間對丁煜做了簡短概述。
丁煜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掛斷電話,走到客廳中拿起自己手機,上面足足七十多個未接電話!
他們倆都看出丁煜臉色陰沉,但都沒敢問,丁煜把電話裝兜里,嘴裡撂下一句「等會兒跟你姐說一聲,我出去一趟…」他想了想,又接一句「我走了阿姨…」
他說這話,僅僅是為了房間的母女…
電梯裡,他才有時間看發過來的信息,都是最古老的簡訊息模式,對現場的情況有大致了解,他一邊起車,一邊撥通孔局家裡座機。
另一邊的孔局早已在電話旁坐著,他和丁煜經歷過蜜月期,也差點離婚,現在正在修復階段,可以說兩人都在極力的想把關係挪回正規。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我不能出警!」
「好…」丁煜一腳油門出了地下車庫,沒有過多辯解。
「零幾年的時候,為了讓水泥廠搬遷,居民群眾自發組織的,幾萬人要進廠,可愣被水泥廠保衛處用橡膠彈給打回來,武警過來沒控制住情況,後來駐軍過來才算是平息!」孔局一針見血的解釋一句。
丁煜聽到這話,手中不由一陣顫動,車都有些偏離,他現在沒時間追究誰對誰錯,只想保住自己的心血。
「田德中我說不上話!」孔局又跟一句。
「他叫什麼?」丁煜沒聽清的問道。
「田德中!」關於濱海有名的幾個人,平頭老百姓都能說上來,更別提他。
「他是不是有個兄弟叫田德華?」丁煜猛然間想起那個看上去農民模樣,卻能知道水泥廠搬遷的人。
「好像是,他應該有個兄弟,不知道叫什麼!」孔局長想了想又提一句「聽說他們老田家五代單傳,就田德中這輩有個兄弟…」
「掛了!」丁煜沉吟兩秒,覺得說的客套太見外,不說話又太呆板,只能說出這兩個字。
他在電話本中快速翻找,可發現,當時根本沒留他電話…
「轟…」他腦中登時就亂起來,該怎麼辦該怎麼…
十分鐘後,找到辦法的丁煜,王者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