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電話響起
齊德海聽見聲音，像是自己身體也跟著砸到地面一樣，覺得脊骨生疼，他已經放棄與陳濤再有任何接觸，現在讓陳濤打給周剛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因為在這幾這話說出口的同時，也代表著把自己最深處的想法表露出來…
他緩緩放下胳膊，把手機輕柔的放在柜子上，不知不覺中額頭上已經出了很多汗水，他沒有心情去擦，癱軟的坐到床邊，這房間裡的燈光此時也不那麼耀眼，落地窗沒擋窗簾，他所在的高度註定要比普通人里天更僅一天，進而言之，月光能照亮他半邊側面…
成功人士和普通群眾最重要的區別就是：有極強的情緒控制能力和超強的逆境處理能力，剛才的暴躁就是剎那間顯現，現在又鎮定下來，他開始全面分析敵我處境以及敵我實力對比。
大約十分鐘後，再次拿起電話，打給他的退伍兵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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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啊…來我辦公室一趟」
這邊，劉飛陽終究不是破門而入，陳濤妻子是個非常本分的婦道人家，有些類似於古代的妾，平時不怎麼言語，嚴格遵照三從四德，陳濤在客廳里如何暴躁都沒出來，可聽見嘭的一聲，她走出房門，看見陳濤躺在地上蹬腿，伸手伏在牆邊，眼淚緩緩流出來…
不說話不代表什麼都不知道，作為枕邊人，對陳濤的所作所為在清楚不過。
陳濤看人已經有些重影，正在劇烈喘息著，有個詞叫嚇破膽，實則多數都是因為心動過速而引發的心裡疾病。
「嗡…」門外適時的響起電鋸聲。
就好像電鋸驚魂那般淒涼，在這午夜裡哀嚎…
「開門把…」陳濤生無可戀的說出三個字，隨後倒在地上好似一灘爛泥。
他們進入，妻子也沒有太多表示，一直都是低著頭，開完門之後就走到客廳中央用力把面如死灰的陳濤扶到沙發上。
「你男人幹過什麼事知道麼？」劉飛陽第一句話，就打消妻子想要報警的意圖。
她看了眼陳濤，後者平躺在沙發上沒有任何表示，陳濤心裡也清楚，在沒有齊德海的庇佑自己在丁煜面前就是個小蝦米，當然，這個認識是他經歷過大起大落才悟出來的。
「噠噠…」陳少輝率先從後面衝出來，下手毫不留起，抬起腳對著沙發上的陳濤跺兩腳腳，他的肚子好似白面，能踩進去，五官也都擠到一起，但沒叫出聲。
王久久看他模樣也看不進去，衝上來抓住衣領，對著臉上就是兩拳打的鼻孔穿血，嘴角也開始往下流血「要我說你也挺牛逼，敢和周剛一起算計煜哥，來…站直了！」薅住衣領，用力往起一拉，隨即又是一拳直奔嘴上掄過去…
這次已經不是流血那麼簡單，嘴唇擱在牙齒上，全是傷口，順嘴往出吐，並且明顯能看見嘴有腫起來的跡象。
他妻子坐在一旁，低頭掉眼淚，也不出言阻止，就是默默挺著。
看他倆對陳濤蹂躪個沒完，微微皺了皺眉，回頭說「你倆先給拽走…」
話音落，於浩和阿圳走上前把他倆拉開。
「這個比養的天生反骨，就是欠揍…」王久久起的臉紅脖子粗。
「對，你麻辣隔壁的…就是欠揍，挖個坑埋了正好！」陳少輝粗鄙的朝地板上脫了口唾沫。
「行了，你倆少說兩句…」阿圳見陳濤已經這幅熊樣，也有些煩躁，不是其他，至少按照現在的嘴型說話聲音肯定不對。
他手提著陳濤左胳膊給拉起來，於浩在右邊也拖著胳膊。
「就一個要求，別報警！」劉飛陽又撂下一句，隨即轉身出門。
就目前看來抓捕陳濤還算順利，唯一的瑕疵就是齊德海現在也知道陳濤被抓。
大約四十分鐘後，幾人來到直播公司，這裡方圓幾里都看不到人影，偶爾有工廠門口發出輕微光亮，在這環境之中非但不能為人壯膽，倒是徒增幾分神秘氣息…
這幾天劉飛陽沒回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半殘疾小莫在處理，以往這個時間點院內的多數燈光都是亮著的，主播們也在忙碌著，而現在只有為數不多的十幾個房間亮燈，他心裡更有一些苦悶，只不過不能表達出來，都得憋在心裡。
「那屋你倆應該知道，先給綁柱子上，我進去看看…」劉飛陽性質明顯不高，頭也沒回的說一句之後，走進屋子。
陳濤勉強能自己站穩身體，神情還有幾分呆滯，被抓到的後果是什麼心裡已經明白大半，喊沒有用，叫沒有用，唯一的辦法就是配合。
倉房開著三十瓦的鎢絲燈泡，光是橘黃色的。
這裡有凳子，上面落了一層灰，幾人也沒嫌棄埋汰，都坐在上面，搬了六張凳子，把綁在柱子上的陳濤圍在中間，像是花瓣一樣散落在六個方向，都低著頭，這裡又陷入了那可怕的寂靜。
沒人想主動說，也不知該說什麼話題。
突然，劉觀稱神神叨叨的抬起頭，挨個看一眼。
「要不咱們玩抽王八啊！」
「…」眾人沒人附和。
「呆著多沒意思，我去拿撲克…」他有些不甘寂寞的站起來。
「我跟你去…」陳少輝想了想，也跟著站起來。
兩人依次走出倉房，腳步揚起地面積壓已久的灰塵，腳步聲隨之消失在耳膜之中。
「我去趟廁所…」於浩緊跟著站起身，低著頭，他沒看任何人的轉頭出去。
「等會兒…我也去！」阿圳緊隨其後。
這房間裡就剩王久久和陳濤二人，關於內鬼是誰，知道的只有齊德海和周剛，而現在陳濤竟然神神秘秘的看著王久久，腫起來的嘴唇竟然還帶有一絲笑意。
「笑你麻辣隔壁…」王久久瞬間從凳子上站起來。
「沒事，就是看看…」陳濤談吐不清的回道，他說完，又把腦袋低下去。
「我干你大爺，你看我幹什麼！你看我幹什麼！」王久久像是吃錯藥了一樣，雙手薅住陳濤頭髮，眼睛長到最大，看上去要掉出來一樣。
「…」陳濤見他這幅模樣，也不敢吱聲，只好默默的承受一切。
「我問你話呢，你看我笑什麼！」王久久使勁往後一動，陳濤腦袋頓時與柱子碰撞到一切，手指上還有幾根被拽下來的頭髮。
陳濤沒洗臉，血跡都是自然干，此時看起來有幾分滲人。
「當局者莫，旁觀者清！」陳濤想了想，說出八個字。
「清你麻辣隔壁…啊…清什麼！」王久久突然間抓狂，雙手握拳，對準陳濤肚子一頓猛打，如果是被打別的地方還能喊叫出來，打在這裡他只能憋得通紅，可王久久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手中的拳頭還在對他肚子揮舞，陳濤剛是憋得通後，後來開始吐為粘液，粘在嘴角，打濕衣服。
「咯吱…」劉觀稱拿著兩幅撲克率先進來，看見王久久的動作先是一愣，隨即立即跑過來從後面環抱住王久久。
「你鬆開我…」王久久還在抓狂，被抱起來之後直蹬腿。
「噠噠…」陳少還堵在門口，聽見聲音的阿圳和於浩也出現。
「還看什麼呢，趕緊過來啊！湊…」劉觀稱有點控制不住。
「別過來，我不打了！」王久久突然吼出一句，伸手掰開劉觀稱手腕走到一旁椅子上「來啊，不抽王八麼，來，趕緊…」
抽王八其實很簡單，就是用在整副排中挑出去一個王和三個八，用剩下的牌玩，抓到手裡能組成對子的牌直接扔出去，比如有兩個三就扔到地上，不要了。到最後每個人手裡都有單牌，就依次從上家手裡抽牌，誰先把牌都扔到地上，誰就可以出局，到最後剩下的一個人，手裡一定只剩兩張牌，就是王和八。
幾人把一張凳子放在中間，開始抓牌，實則氣氛還是很僵硬。
這把牌很怪，劉觀稱抓到手中之後滿手全是對子，第一個出去。
正常來說，只能在自己上家抽牌，並且是和自己手裡湊成對子，很難！人多了玩一把至少需要一個小時，可這次就在劉觀稱出去之後的第三輪，阿圳也成功把手中的牌都扔到地上。
他點起煙，仔仔細細的看著牌局，雖說這是個遊戲，但是在每人心中都附加別樣的重量。
「你要什麼我給你…」王久久手中就剩三張牌，其中有一張大王。
「我要老K，你有啊？」於浩坐在他下家，看著他的牌，正琢磨抽哪張。
「老K我沒有，你要是需要七就是最左邊的！」
「作弊了昂…」陳少輝沒抬頭的提醒到，手裡有張八，也有老K。
「你說有七我就信你了！呵呵…」於浩笑了笑，拿起牌果真是七，和手中的組成對子扔出去，此時手裡就剩一張老K，陳少輝別無選擇，只能抽這一張，於浩沒牌也是出局。
他倆每人手裡剩兩張牌，單牌都是六。
只要誰先抽到，誰就能出局，剩下的那人自然是王八。
「刷…」陳少輝把牌舉起來。
王久久盯著他的眼睛，在兩張牌上不斷摸索。
「這張是六？」王久久突然問一嘴。
陳少輝看了眼他抓的牌，嘴角一咧「是！」
「你說話，我…」
信或者不信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叮鈴鈴」陳濤的手機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