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就是這些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了原本平靜的步調，幾人眼睛都齊刷刷的看向陳濤，唯獨王久久和陳少輝沒動，兩人沒有對視，都是看著牌，一人看正面一人看反面，他也沒繼續說剛才沒說完的話。
「刷…」他手上一用力，就要抽這張牌。
可是，這一下並沒拽動，這張牌被陳少輝死死的捏住牌腳。
「究竟是不是六？」王久久再次開口問一嘴。
「是！」陳少輝一如既往的堅定。
話音剛落，王久久再次抓牌，仍舊沒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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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吵吵…是周剛！」阿圳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他低頭看著亮起的屏幕，猶豫著不知該怎麼接。
兩人重重的對視一眼，隨即坦然一笑，陳少輝伸手把牌扔到牌堆里，緊接著用手洗了洗牌，再也分辨不出剛才是那張在左，哪張在右。
阿圳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放到陳天耳邊，滿臉威脅的說道「該怎麼做，你知道！」
「我又不傻…」陳濤咬著牙，還沒從剛才的疼痛中緩過來，仍舊在冒虛汗。
阿圳和幾人交換下目光，隨即摁下接聽鍵。
「怎麼這麼長時間才接電話？」剛接通，那頭的周剛就迫不及待發問，像是做了聲音處理，嗓音有些沙啞。
「在衛生間，剛出來…」陳濤幾乎沒有毛病的回道。
「…」對面的周剛沉默幾秒，隨即不加掩飾的問道「誰抓的你！」
聽見這話，幾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不過在這驚訝的背後，仍舊是有一人的心思與其他人不同，他有些慶幸，慶幸對面的周剛能聽出來聲音不同。
陳濤面對這樣的問話也不知改怎麼回答，他抬頭看向阿圳。
此時劉飛陽仍舊在前面的房子裡和小莫研究最近公司的情況，並沒過來，也沒有時間去問他應該怎麼辦。
正在這短暫期間，周剛又問道「是齊德海還是丁煜…」
「丁煜！」阿圳在旁邊突兀的拿過電話放在耳邊。
「小逼崽子，當初就應該一槍崩死你！」對面的周剛咬牙切齒，他攥著拳頭，手背上能看見凸起的血管，他想了想，也沒有隱瞞，令所有人意外的說道「我在避暑老年公寓，如果不怕死你們就過來…爺爺弄死一個夠本，弄死兩個還賺一個！」
他說這話，可能是這幾個月逃亡讓他異常委屈，又可能是杜牧進去，他被砸上「通緝犯」的名頭不可避免。
「…」阿圳聽到這話，卻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正在這時，門一把被拽開，劉飛陽的身影出現在倉房門口，他的面容明顯比剛才憔悴的多，可能是直播公司的實際情況，要遠遠惡劣於他的想像。
看見阿圳放在耳邊的電話，再看幾人的表情，瞬間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兩步上前搶過電話。
「我等你…」劉飛陽還沒等說話，對面撂下三個字已經掛斷。
「電話怎麼是你接的？」他的目光陡然伶俐起來，如刀子一般刻在阿圳的臉上，抬起手薅住阿圳衣領，眼睛死死的盯著。如果陳濤只是聲音變，解釋過後周剛也不信，即使這次把電話掛斷還有補救機會，可阿圳一出口就是板上釘釘的陳濤被抓。
一旦周剛不主動說地址，那麼想要再找他就是天方夜譚。
阿圳低著頭，一個勁的咽唾沫，緊閉牙關就是不吱聲…
「我不管你們是為了誰，也不管你們是誰，再敢玩小動作，別特麼怪我翻臉不認人！」劉飛陽滿臉憤怒的向後推了阿圳，鬆開衣領，阿圳向後退一步，被劉觀稱扶住。
「電話里怎麼說的！」
「說是在避暑老年公寓…」於浩在後面應了一聲。
「刷…」劉飛陽聽到這個答案頓時愣住。
別人不熟悉這個地方，他卻非常熟悉，因為當初要創立直播公司的時候，除了繼承趙德漢留下來的設備和主播資源意外，還有就是當下用的辦公地點，想要做生意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迷信，趙德漢在這合理倒下，他自然是想換個地方開始。
避暑老年公寓就是他首要考察的目標。
這地方名字挺好聽，但卻是個廢棄大樓，說是公寓，實質上就是養老院。建設的環境相當一流，當初是號稱全東北最佳養老院，可能是現在的孩子越來越孝順，不忍心讓父母去養老院，又或是人與人之間很溝通。
僅僅持續了一年，就宣告破產。
這地方遠離城市，環境又好，有投資人要改造成度假村，卻驚奇的發現，周邊沒有丁點配套設施，就像是歐洲中世紀城堡一樣，孤零零的坐落在曠野上，投入過少，不能把各項基礎設施建造完善根本不可能盈利，投入的多在短時間內又不能見到效益，只好放棄。
到現在已經廢棄十年…
公寓是在郊區，這裡也是在郊區，所以距離並不遠，當下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周剛為什麼會如此輕易的說出自己藏匿之地，究竟是他真的瘋了，還是這其中有什麼陰謀。
猶豫了半天，突然來了主意，語氣略顯沉重的說道「小輝，你去小莫辦公室，他抽屜里有東西，你讓他拿出來…」
「啊…」陳少輝一愣。
「趕緊去！」劉飛陽語氣有些嚴厲，隨即看了眼王久久，指向窗外說道「對面那堆木頭下有個木盒子，把盒子打開裡面又把鑰匙，然後在去木堆旁邊的垃圾推，左下角有個鎖頭，把鎖頭打開，把裡面東西帶回來…觀稱，你去房子裡十三號房間床下面有個…」
他幾乎把每個地方說了一遍，也給每個人安排個獨有的地方。
另一邊。
有個人手臂有些顫抖的拿出電話，時刻主意著周圍環境，神情異常緊張。
「叮…」躺在床上的齊德海手機頓時發出一陣光亮，他趕緊拿起手機，點開信息，上面一個字沒寫，是空白信息。
齊德海短暫猶豫過後，就想明白這是一條解釋簡訊，對沒能及時告訴要抓陳濤而便是歉意，他想了想，沒問下一步行動是什麼，而是退出簡訊界面登錄到網銀界面，快速完成一筆即時到帳的匯款，說其他的都太虛無縹緲，唯有金錢這種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才能讓人踏實。
這人看見銀行提示的信息，上面一堆零幾乎要晃瞎他的眼睛，腦中不時閃出自己在某個國家無拘無束的場景…
他還想回信息，突然發出一聲響動，嚇得他全部神經都緊繃起來，收起電話…
這邊，齊德海等了大約五分鐘之後，還是沒收到任何有用信息，突然覺得有些不對頭，表達歉意的信息什麼時候都能發，可偏偏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這背後肯定有什麼事沒來得及說…
正在他冥思苦想間，突然「叮」的一聲，電話再次響起。
他點開一看，是一行字「周剛在避暑老年公寓！」
他看這個號碼，心中一度有想打過去詢問舉起情況的衝動，不過被他的理智給壓制住，拿起電話，給他的司機胡兵撥過去…
這邊，劉飛陽安然坐在倉房之中，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看向門口。
「刷…」門被人一把拽開。
「陽哥，你說的是十三號房間麼？我咋沒找到呢…」劉觀稱剛進來就開始發問「哪裡除了兩條帶血絲的褲衩，也一個用彎了的自慰棒沒啥東西啊…」
「觀察的挺細緻…呵呵」劉飛陽沒正面回答。
「那可不，最近開塞露的生意不好做，國民群眾排便普遍通常許多，我真研究賣點原味兒絲襪、褲衩子啥的…不過，我真沒找到東西！」劉觀稱還是有些懵逼。
「消停呆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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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王久久也從門口進來，他頭上還有蜘蛛網，說的話也雷同「沒找到，是不是記錯了…」
緊接著陳少輝進來「小莫說東西都讓你拿走了？」
阿圳和於浩也先後而至，毫無意外，手中空空如也，沒有半點東西。
劉飛陽見他們到齊，拍著大腿站起來「沒找到就沒找到吧，該有的東西都在車裡呢！現在，都把手機交上來，統一保管…」
「刷…」眾人一陣驚愕。
十五分鐘後，眾人都坐在GL8上，除了劉飛陽，其他人身上沒有半點通訊設備，這一動作，無疑讓氣氛又壓抑了一個檔次。道路因為長時間沒人經過，除了有些泥土之外還算平整，沒開車燈，極其安靜的進發…
遠處，一輛四層樓建築已經出現在眼前，親眼看見遠比想像中的更為陰森，有些玻璃反射著月亮的光，像是人的眼睛一樣正在注視這輛車，沁透心脾的寒意…
已經一人高的枯黃野草，還在夜風中搖搖曳曳，像是無數個小鬼站在路旁招手。
仍舊是劉飛陽開車，他目視前方，臉上不帶有半點神情，眼看著快要到公寓正門前，他並沒停下，而是往右一打方向盤，車頭頓時衝到野草之中，繼續踩油門，車輛在泥土上搖搖晃晃，能聽見野草劃車的聲音，像是磨牙，讓人聽著有些心碎。
往前開了大約三十米左右，車才停下，他從車座下面拿出一個小皮箱放在大腿上。
「咯吱…」把箱子打開。
「武器就這些，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