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背後關係


  她這輛車,除了司機之外副駕駛還坐著一人,是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年輕人,他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沒來過北方,剛下飛機對這裡的氣溫很不適應,之前沒打寒戰,此時噴嚏連天,他可能是這些人中,唯一能在她面前表現自然點的人。

  常言道:女人心海底針,尤其是事業性女性再帶有幾分女王范,內心就更高深莫測。

  他拿出面巾紙擦了擦鼻涕,攥在手中,猶豫著回過頭問道「詩藍…」

  「你叫我什麼?」詩藍美眸一瞪。

  「…」男子憋了半天沒敢吱聲,可又忍不住,想了想問道「老闆,丁總只是在資金方面給你提供過幫助,咱們的產業,從開始到現在,乃至以後…他都沒有也不可能參與過半分,我非常想不通,為什麼要傾盡所有回來,咱們現在的生活不好麼?為什麼要管他這個爛攤子,你不回來,他可能一輩子都在監獄裡度過,而你現在所擁有的,也都是你擁有的,不像現在這樣,成為他的附庸…」

  他一開口,就滔滔不絕。

  詩藍聽完,眯眼看著他,不怒反笑,無比平淡的說道「有一種男人,得到了女人的身體就認為得到了全部,他們征服,只局限於在女人身上馳騁…你是這樣,他們也是這樣!」

  他一聽這話,頓時被噎的啞口無言。

  「可這世界上還有一種男人…」詩藍再次開口,言語表達極其露骨「你看到他就像和他上床,會從心底里流露出受虐傾向,想讓他蹂躪自己,征服自己,讓他撒野和他一起瘋狂…」

  男子聽完,面色一陣抽搐,有些沒臉的回過頭,他在想之前發生過一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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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關於他倆之間,還有一句非常搞笑的對話。

  每當詩藍進入哪個房間,第二天一早出門時都會看到他。

  然後他深情無比的抓著詩藍的手說「你不是這樣的女孩是麼?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無奈的!」

  這時的詩藍像哄兒子一樣,抬手摸摸他頭髮,微笑道「乖…」

  如此循環,如此反覆。

  當初丁煜理解出老徐的意思,就是想讓這個污點從人間蒸發,但是從丁煜的心裡來講,他不能平白無故的做掉這個女孩,他不是劊子手,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條生命就這樣隕落,可是不做,傳到老徐耳中又沒辦法解釋。

  所以在當晚,來到的是當初尚垠逃跑那間工廠。

  動手的是閆星君,而閆星君來的時候車裡坐的是兩個人,旁邊那人,是他的女朋友,也就是和他一起亡命天涯的小護士。後來出現只是他自己,動手也只有他自己在現場,最近的劉飛陽距離也有幾米距離。

  在動手之後,閆星君用槍指著所有人離開現場。

  就在這時,從尚垠逃跑的地道里爬出一名護士…

  大約二十分鐘後,兩車停在泗水區公安局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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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詩藍邁著大長腿走下車,剩下的人又保持隊型跟在身後。

  還沒等走進大廳,大廳裡面的人已經愣住,除了對詩藍的驚嘆之外,更是對這群不速之客的匆匆到來感到詫異…

  那男子快速走到前方,伸手把門拽開。

  詩藍剛邁步進去,這群警員的鼻腔內就充斥著一股耐人尋味的香氣,很誘人,讓人想入非非,他們都看著,甚至忘記說話。

  詩藍向前走幾步就沒再動。

  身後拎著公文包的人齊刷刷上前,從包里掏出證件,遞給警員說道「同志你好,我們是飛騰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團隊,也是丁煜先生的代理律師,根據法律規定,我現在有權利見到…」

  他說了一堆,說到一半的時候警員才緩過來。

  「好的好的,您稍等…小趙,先帶律師朋友去休息室…」警員說著,匆匆跑到樓上。

  局裡剛發生這麼大動盪,所有決定都不能按常規的來,目前臨時主管一切的是副局,副局聽見之後,皺眉點了根煙,每當權利交替都是敏感時期,都是本著寧可不做也不能做錯的原則,所以關於讓不讓他們見,這是個難題。

  「你查查那個律師事務所…」副局站到窗口說道。

  「我有個親戚在南方,聽過,很強大…」警員在後面簡潔回道。

  「哎…」副局嘆了口氣,當家作主的熱乎勁還沒過去,就來了這麼個大難題,一方面是規矩,另一方面也是「規矩」

  「你下去跟他們說,就說我不在…」副局擺擺手說道。

  「那…是讓見還是不讓見啊?」警員耷拉著腦袋,艱難問道。他明白自己一旦下去,就是替罪羊的角色,局長都能下台,他也管不了那麼多。

  「找可欣!」副局精明回道。

  「是…」警員恍然大悟的敬個禮,隨即笑著走出去。

  可欣接到消息根本沒多想,她算不上把自己工作置之度外,只是一切按照程序辦事,當看到詩藍,出於女性本能的眼神有些敵對,走在最前方,伸手把門推開。

  「咣當…」鐵門發出一陣聲響。

  裡面沒開燈,像是幽暗深邃的通道,丁煜還是那般頹廢,拉攏著腦袋坐在板凳上,精神恍恍惚惚。

  「咔咔…」律師極其專業,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拍照。

  隨即就嚴厲喊道「你們這是在對我的當事人用私行…」

  「行了,我知道你們要保留追究權利,你們要告就告,反正跟我沒關係…」可欣比較高冷,說完之後抱著肩膀離開,沒提幫丁煜擦拭的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丁…煜哥!」詩藍嘴唇顫顫巍巍,眼圈瞬間紅下來,像是被人從後面踹了一腳似的衝過去,她知道丁煜抬頭費勁,跪倒側面,帶著哭腔喊道「這幫披著狼皮的畜生,我要讓他們付出代駕」

  「刷…」丁煜緩緩抬起眼皮,見是詩藍,虛弱問道「回來了」

  「回來晚了…」

  「只要回來,什麼時候都是對的,呵呵…」丁煜勉強一笑「劉琦的墳墓在北山的第二道溝里,沒立碑,那邊有個水庫,水庫往西一百米,有個孤墳就是…」

  「謝謝!」詩藍咬牙回道。

  「還有,弄我的那個人叫花易天,不能因為一個人否定一個系統!」

  「明白…」詩藍再次點頭。

  正在這時,就聽外面傳來喊聲「辦不辦保釋?要辦就趕緊滴,等會兒都下班了,他繼續在這我們還得供飯,沒時間伺候…」

  這是可欣不耐煩的聲音,保釋也屬於正常程序,只是在這之前,沒人敢給他辦。

  詩藍聽見聲,下意識的回過頭,發現門口並沒人之後,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淚,隨即站起來「得多長時間!」

  「調查取證,一個小時足矣!」為首的律師上前一步「剛才在路上,我簡單了解了下情況,目前案件和丁老闆有關的只是徐陽槍擊案,和劉一水車禍案,根據我的發現,丁老闆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收到一位叫閆星君的公安部通緝犯威脅,一切都是在不情願的情況下…」

  「說重點!」詩藍急不可耐的打斷。

  「厄…在法院打官司,我們有把握拿下案子,就是在這背後…」律師猶猶豫豫的沒說出口。

  「關係?」

  「對…」

  詩藍想了想,隨即又彎下腰試探問道「煜哥,您看我給老徐打電話?」

  「…」丁煜聽見並沒立即開口,其實他也很糾結,在最初救詩藍的時候,他並沒想著留後手之類,只是單純的不想讓手上沾染無辜的血,但是現在詩藍出現,並且給他打電話幫忙,就有種威脅的味道。

  可是,他以前在惠南市的關係,都是在尚垠羽翼下的,自己根基並不穩當。

  在濱海最主要的兩方就是田德中和老徐,而人脈最廣的田德中已經倒下,現在可能說的上話的就剩老徐…

  從級別上來看,一人是地級市市委書記,另一人是副省級城市常委,都是正廳,旗鼓相當。但陳飛多了個省委委員,而老徐能補償的就是,濱海市的經濟體量是惠南的幾倍,也不是沒有談話資本。

  突然,他想到要簽合同當天,吳主任親自蒞臨現場,並且把老徐點出來。

  從政治源頭上講,老徐和田德中不是一路。

  那麼能在田德中的嫁衣裳添上花朵,老徐肯定有所圖,能不能是他有所發現。

  丁煜思前想後,足足過了二十分鐘,開口說道「那是我徐叔!」

  「明白!」詩藍僵硬點點頭。

  如果按照她本意,絕對是有多難聽就說多難聽,畢竟當初閆星君開槍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因為他的一句話,但現在,她不得不心平氣和的說。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下班,唯有老徐的辦公室燈亮著,他奮筆疾書。

  就在今天下午,他親自前往市委書記辦公室,說了一下自己暢想「近兩年來,濱海港吞吐量平穩增長,美中不足的是:這種增長是基於全國經濟的蓬勃發展,增長量已經不足以支撐副省級需求…有必要和火車拉出來的城市,重要交通樞紐城市:惠南市結為兄弟城市,讓公路、鐵路、航運連成整體」

  他現在正在寫具體規劃,準備上常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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