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真的會引誘人類嗷20
清冷鳳眸中含著疑惑的少年,暫時先將手中的小花燈擱置在桌上。
見到桌上那盅藥膳已經被人吃得乾淨見底,只剩餘繞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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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瓷盅旁,依舊完好放著那隻小狐狸糖人,圓溜溜的黑眼瞳呆滯地看著人。
他順著這道酒香踱步。
走向裡屋的床榻邊。
那股酒香越濃,他心中莫名的思緒便越發荒唐,直到腳步已至榻前,看到那團鼓起的衾被下露出一團烏黑...像是少女青絲的東西。
他踏著黑色長靴的腳不禁後退半步。
抬起衣袖,聞著自己衣物上的酒氣,他方才在遊船上不好推辭那些兄長同窗遞來的酒杯,因此也飲了一些。
可他記得,他喝得並不多。
又怎麼會醉得離譜?
屋子裡倏然多了個人,還是女人...
即將十五歲的少年沈肆幾乎想到,難不成是自己離開天戒寺太久,已經戒乾淨的色又不乾淨了,才會產生這種幻覺?
可他平日裡看到徐知瑤,以及其他的表妹堂妹,只覺得她們還沒書好看...
少年眼中浮起如霧靄般的迷茫,看向藏在衾被下的幻象,他眸光漸漸失焦。
不自覺地傾身,靠近衾被,靠近那團露出...似年輕女子發頂的東西。
指尖勾過那幻象的一縷青絲,他放在指骨上纏繞,微斂起狹長的眼眸。
「好像...狐狸毛。」
沈肆將那縷光滑的髮絲鬆開,皺起眉,掌骨撐在榻上,頎長身影陰翳落在衾被上方,修長指骨輕輕攥起衾被一角。
垂眸。
果真看到了一個少女。
她面容嬌小白皙,似乎正處於醉態中,因此臉上布著酡紅,更襯得肌膚粉光若膩。
少女睫羽如蝶翼般闔著,時不時顫動,瓊鼻小巧,櫻唇微張,烏髮如墨散落在如玉細膩的肩頸處,呼吸間透著濃郁醉人的酒氣。
沈肆掀開衾被的動作,伴隨著他茫然的眸光,停在她纖瘦光潔的雙肩上,呼吸倏然微窒,他立刻將抓在指骨間的衾被放下。
「我怕是走火入魔了?」
也被感染一絲醉意的少年逕自出聲,他看著榻上的幻象還不消失。
不禁像一年前還在天戒時,雙手合十舉於胸前,閉目,對著不該破戒的東西...
沉聲念了段佛經。
再次睜開眼,卻發現床榻上的景象如舊。
漂亮嬌小的少女蜷縮在他枕頭和衾被間,像一隻幼獸在酣睡,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沈肆抬起掌骨,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臉頰,感受到那柔軟細膩的觸感宛若實質。
他抽回手,於迷濛和清醒的交織中,啟唇沉吟道:「難不成,我還未及弈,這些世家大族裡就有人想用女人謀害我?」
「可怕...」
少年低嘆後,於無措中撇開對榻上少女的眸光,淺聲喚了幾聲小狐狸。
原本該躲在屋內目睹一切的它,此刻卻任憑他輕喚,也始終未從哪個角落裡跑出。
他正打算抓起衾被,將那露出面容的少女整個蓋回被子裡,轉身去屋外找小白狐。
可才剛側身。
指尖觸碰到少女肩上的衾被。
就聽她嚶嚀一聲,在他手掌邊緩緩睜開一雙水光瀲灩的眼,清眸直勾勾地盯著他。
卻惺忪含糊地叫了句。
「小和尚哥哥?」
「......」
見他緘默,少女抬起一截白嫩的胳膊,手指細圓無節卻纖長,如青蔥般,落到他手背時,遞給了他微燙而綿軟的觸感。
沈肆手背僵硬,一動不動,向來沉靜的他此刻眼底的情緒紛亂冗雜,眸光凝視著少女,唇正微張,卻見她的雙眼再次闔上。
柔軟細膩的掌心在他手背上滑落,卻似是無意地抓住了他指尖。
耳畔逐漸傳來少女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她似乎醉得不淺,也可以說是不省人事。
否則...
眸中恢復清明與冷靜的少年,將她的小手給挪開,動作不自覺多帶了幾分輕柔。
幾乎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指尖多沾染一處她的肌膚,他將她的小手放進衾被裡。
轉身時,莫名地心悸了一下。
只覺得空氣都溫熱了幾分,讓人心中莫名湧起未知的波瀾,於寒夜中實在太過詭異。
沈肆走到桌畔。
眸光再次看了眼那小狐狸糖人,無聲地走到細架前,脫下身上沾了屋外寒氣的披風。
一屋子的死寂。
以及心中奇怪的躁動,加上又被它...被她欺騙的無奈與氣怨,腦海中還反覆浮現他掀開衾被時,目光差點觸及的不適宜畫面。
少年替自己倒了半杯涼透的茶,走向窗畔的書案,點燃燭火,準備看一夜書,再等明日那隻小...化為人形的小狐妖清醒。
再嚴肅地商量她的去留...
可他執起書卷,眼前分明是熟悉的字句,此刻卻像和他隔了一道牆,怎麼也看不進去。
他只好幽幽地嘆了口氣。
感受到窗欞透過的風極冷,他起身將窗打開縫隙,望見夜色中飄起瘦雪。
少年索性走到屋外,在月下的風雪中,靜靜念了段過去在佛前所誦的經。
可就連念經...
也無法將腦海中的她送走。
......
榻上的少女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巳時。
晨曦透過窗欞灑入屋內,白蘿在頭腦尚且殘留的一絲昏沉中,緩緩張開眼。
看著眼前的床榻帳頂,紗幔輕垂。
她身體微微一動,身上的衾被就開始滑落,眸光瞥到自己那雙屬於人類才有的纖細胳膊,她腦海中如遭重擊,猛地想起。
昨日她因為醉酒昏睡過去前,那條成功化為人形的提示已經彈出。
當時是夜裡。
如今天已亮。
這麼說,於昨夜回來的沈肆已經發現了她?
「!」
少女小腦袋滾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現在她和沈肆的年紀估計相仿。
同齡人之間最好溝通。
可她昨夜什麼也沒穿,就像個暴露狂一樣躺在少年的被窩裡,怎麼看都像....
一隻不正經的狐妖。
還為了留在他身邊,三番五次說謊欺騙他,白蘿總覺得自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她裹著被子起身間,在床角處發現了一套淺色襦裙,抬手取走襦裙時,裡面掉出一件手感細膩柔軟的抹胸小衣。
「......」她小臉燙得更厲害。
反覆提醒自己,都是數據人,都是數據人,有什麼好害羞的...
此刻,屋外同時響起一道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