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真的會引誘人類嗷40
「如今我整日呆在府中無所事事,因此得了空,便想來看看你。」
陸嬌坐在大廳,臉上帶笑,動作卻有些拘謹,似乎在怕自己來得太唐突,會不受歡迎,因此格外謹慎地關注著少女。
這個時代,像她這樣的小寡婦,難免容易自卑,害怕外人的眼光和嘲笑。
白蘿把桌上的小點心推到她面前,軟糯嗓音友好地問她:「陸小姐家中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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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嬌所嫁的宗室子弟被斬,沒了丈夫,她如今只能回娘家,原劇情中陸家官微,而現在陸嬌的父親已被魏昭升了兩級官。
想來,陸嬌過得不會太差。
只是她被關在總督府的那段日子,魏昭沒有派人救她,而白蘿也在她身邊消失,想必,焦紀那種被姬玥所感染的性格。
早已告訴單純可憐的陸嬌:
「那你魏昭哥哥如今是皇帝,可不會為了你而犧牲任何利益。」
白蘿心疼起眼前的小數據人。
卻只聽陸嬌笑吟吟開口,如尋覓到了好友般,真切地望著她。
「白姑娘,家人待我極好,說起來,多虧了你們家沈大人上奏...告發魏鍾,我才得以回家,他死得好,我終於不再受他欺凌...」
陸嬌說話的聲音又柔又輕,語氣聽起來未曾對任何人產生過怨恨。
只有單純的,對眼下的結局滿足。
白蘿似乎明白,魏昭為何如此喜歡她。
大概是深宮裡沒有一個,能像她這般不貪心,天真,看似柔軟,卻能包容一切傷害和苦痛的人,魏昭能在她身上...
永遠看到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能在她身上獲得安逸,在她身邊鬆懈自己。
可這個世界的反派之中,要說無情,魏昭就是最無情的,因為只有他在利益面前,會做出決定,放棄自己的cp。
白蘿看了一遍原劇情,找到陸嬌的結局。
少年皇帝事後察覺,焦紀那時只是故意激他,好拖延時間解救姬玥,他氣憤之餘,又下定決心非要處死姬玥不可。
得知陸嬌竟是被焦紀綁走,他的心也曾動搖過,可最終,他還記得自己是個皇帝,是個即將就有可能掙脫桎梏的傀儡。
太后被斬,焦紀被貶。
陸嬌被焦紀放了之後,魏昭對陸嬌心中有愧,也還深深喜歡著陸嬌。
他如今有了自己的實權,便迅速將她所嫁的宗室子弟除了,讓陸嬌回家。
魏昭一直計劃著,等他奪回的權力足夠,就將陸嬌接入宮中,不顧那些世俗流言,他要娶陸嬌,寵陸嬌。
後來,他的確也做到了。
陸嬌成為一名宮妃。
可他也有了同時有了其他女人,那被封為皇后的女子不但出身高貴,大方得體,容貌也艷絕後宮,甚至還能替君王分憂。
陸嬌一開始,每十日便能等到魏昭來她寢宮,後來逐漸變成了半個月,一個月,整個歲末至新年,桃花凋零、芙蓉盛開...
後宮第一聲嬰孩的哭啼,來自皇后寢宮,第二聲來自鄭貴妃寢宮。
陸嬌替魏昭哥哥高興。
不久後,尋了個扶光明媚的日子,她坐在殿門口,望著朱紅牆,綠影斑駁,她服了毒,好像看到了,魏昭第一次來見她的樣子。
「皇...皇上?」
「不許你這般叫我,陸嬌,忘了當初朕和你書信往來時,你不害臊,怎麼喚我的?」
「白姑娘,你在想什麼,如此出神?」面前的陸嬌,坐在一盞熱氣繚繞的清茶前,杏眸微微張大,好奇地問。
面容嬌小白皙的少女搖頭,笑了笑,「陸小姐今後有何打算?」
陸嬌微垂下臉,面染芙蓉色,有些羞怯地囁喏了句,「等啊...」
......
沈肆下朝回來時,已入酉時。
暮色昏黃,漸染清稠墨色,繁星如墜。
他抱起趴在書案上睡著的少女,卻見她在他懷中幽幽轉醒時,格外不高興。
他發現她眼眶微紅,鼻尖也是紅紅的,清眸里無淚,語氣里卻有哽咽。
「發生何事?」
少年皺起眉,因為她的神情,他原本平靜的心也倏然被扭成一團,覺得喘不過氣來。
好像,他這一年來時有的奇怪夢境中,那些離開她的畫面都即將變為真實。
他抱著她雙肩的掌骨不自覺收緊,聽她不說話,只好傾身,在她面頰落下溫熱的吻。
「今日陸小姐來府中看我了。」
她被他吻得呼吸輕喘後,伸手推開他,柔軟嗓音含著一絲悵意道。
沈肆聞言,垂下睫,將她擁入懷裡,唇貼著她耳側輕哄,「你不是知道麼,我和皇上不一樣,你也絕對不會成為陸嬌。」
「誰知道呢。」她在他胸口處輕哼。
原劇情中,致使沈肆徹底黑化的事件,發生在六個月後,這一事件也是後來君臣反目、忠臣也被逼得想篡位的伏筆。
那時,焦紀已在被召回都城的途中,遭人刺殺,懷中抱著姬玥的骨灰盒。
焦紀死,焦紀的家人很快被欲加之罪,判得誅九族,原本追隨焦紀的朝中大臣們銷聲匿跡般,在朝堂上藏頭縮尾。
誰讓皇帝令人意料未及地娶了那位皇后,加上朝堂不久前被洗牌,如今,小皇帝手中的權力足夠他一人掌握殺生予奪。
原本忠心於魏昭的臣子們,眼見著小人把控朝政的局面終於結束,他們盼望著尚且年輕的皇帝,今後能夠仁政愛民,壯哉綏朝。
可初獲實權的魏昭,似乎嘗到了執掌天下的甜頭,過去被操控得太久,一旦出籠...
就一發不可收拾。
朝堂被理清後,他最在乎的是怎麼鞏固皇權,怎麼把重臣的權力也收割回來。
他行事愈發專權決斷,手染血腥無數,一些在他眼裡對皇權存在威脅的官員,不論功過業績,都被他降職甚至處死。
魏昭唯一信任的,過去只有沈肆。
然而,沈肆勸不住他。
不久後,魏昭又有了一位寵臣,那寵臣便是端莊得宜的皇后親弟。
寵臣每日一頓彩虹屁,比原來好好的魏昭硬生生誇得盲目。
寵臣嫉妒魏昭身邊還有沈肆,有什麼好差事、要事都交給沈肆。
見沈肆不升官都難,寵臣便開始讒言,說過去蕭家企圖謀逆之事,或許不假。
寵臣顯然意在打壓皇帝對沈肆的信任,但那個時候的魏昭,手握權力卻患得患失,甚至到了每夜都睡不好覺的地步。
聽寵臣提起,不由起了一絲戒心。
寵臣又偽造了證據,證明當年蕭家滿門抄斬之前,沈家就依附於蕭肆祖父。
沈家之所以後來收留沈肆,都是為了助蕭家復仇,沈肆在魏昭面前忠心不二,在他孤立無援時主動為其獻力。
實際上就是預謀已久,想要博取魏昭的信任,再在今後讓手中的人一點點滲透入朝堂,把控朝政,伺機謀逆。
讒言充分仔細,包攬前因後果,神經衰弱的魏昭便越發在心中忌憚沈肆。
而逐漸引發沈肆徹底黑化的,就是魏昭提防他時,起始的幾個小動作。
有人上奏沈肆的養父沈燕。
魏昭不明是非,便讓人將沈燕押入牢獄。
而沈肆有一位監管刑獄的友人,出於情誼告訴沈肆,沈燕在牢中並非被審問貪污一事,而是遭到了嚴厲的酷刑,被拷問當年是否曾與罪族蕭家有過牽扯。
沈肆的心覆上一層寒冰。
或許他過去未曾期盼過,與自己虛假君臣情的魏昭,真會如承諾中所言,等獨攬大權,徹底還當年的蕭家一個清白。
但現在魏昭的舉動,很明顯,不但不會說話算數,反而猜忌他,甚至不惜破壞虛假君臣情,傷害他如今的家人。
如果那時的魏昭傷害過沈燕後,沒有拷問出什麼就徹底收手,或許沈肆還不會在後來走上徹底黑化的道路。
可魏昭在沈燕身上沒查出什麼,就將沈燕給直接處死了,妄圖以此警告沈肆。
還格外義正言辭地對沈肆說:
「既然沈燕也不是你親生父親,朕就算錯殺了他,你作為一個忠心於朕的臣子,想必也不會因此怪罪朕吧?」
沈肆:「不會。」但我腦海中已經閃過了殺了你,為我養父報仇的念頭。
畢竟,他當初入朝,就是為了替蕭家洗清蒙冤,而沈燕是第一個給他援助的人。
沒有沈燕,或許難有現在的他。
沈肆知道,自己的心愿,眼前這個被寵臣洗腦的魏昭已經無法替他實現了。
朝中還一時流傳起,沈肆並非沈燕親生,沈夫人是石女,兩人成婚數年都無子,沈肆就是他們在外面抱回來的孩子。
還有一則流言。
沈肆自幼流落在外,曾當過卑賤的孿童,遭多名官員富商玩弄過。
致使小反派徹底黑化事件是一系列的。
各種角色跑到他面前猜疑、嘲笑、輕蔑,哪怕他已然在魏昭底下,站在萬人之上,也依舊不斷有人敢傷他。
就連過去的魏昭,也慢慢變得,以傷害沈家人作為要挾他聽話的資本。
......
白蘿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間點,比過去的兩個世界都早了些。
沈燕入獄那一日,她就可以溜。
過去,每當可以預想到離開,她心情有一大半都是欣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