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他黏糊糊1


  可是這一次,愉悅的感受似乎很少,大部分都被不舍給占據。

  她趴在沈肆身上,腦袋壓住他心口。

  「公子可還有想做的事?若我能幫公子實現,大可以提出來。」

  他微怔,指尖刮過少女柔軟的臉頰,突然嗤笑了聲,「在提醒我早日娶你?」

  「才不是噢。」

  沈肆指尖陷入她柔軟的青絲,抬起她嬌小的臉,在夜色燭火和昏黃的紗帳中,他深邃眉眼凝視著她,「待我變成蕭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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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在祖父祖母,父親母親前面起誓,哪怕你是只妖,也是一生所愛,望我數十年的壽命枯竭,輪迴時能受指引,再去尋你。」

  ......

  清和月,魏昭迎娶皇后,納妃,同時將陸嬌接進了宮。

  蒲月,正值盛暑,綏朝朝堂卻一片森冷,被革職貶黜的臣子無數。

  伏月,魏昭手掌大權,焦紀被召回皇城,途中卒,焦家滿門抄斬。

  入秋,朝堂血腥過後,少了不少人,很快又換了一批新面孔填充。

  多名老臣被貶,有官員上奏勸誡皇帝,君王愛權不利於社稷,隔日被斬。

  暮秋,皇后向來獨得聖寵,皇后其弟,成為皇帝所輕信的寵臣,小人得勢。

  一切都如走馬觀花。

  看似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無數事,更有數不清的命運就此走向轉折。

  明日,就是原劇情中沈燕入獄時。

  反派滿足度達到了99%。

  夜裡。

  坐在屋裡的少女一見沈肆下朝回來,便緊緊跟在他身後,纏住他不放。

  沈肆褪下朝服時,她守在屏風後,他洗漱時,一隻手也被她牽走。

  他沾染了一絲濕漉的臉,在昏暗燭火中骨像極為清冷優越,垂下濃密眼睫望著她。

  輕柔地問了句,「可是在怪我近日事物繁重,極少陪你?」

  她伸出兩隻小手環住他腰際,小臉埋在他心口,一言不發。

  沈肆下巴抵在她的發旋上,修長手掌輕撫她纖瘦背脊,「究竟是怎麼了,難不成小狐狸呆在人間太久,玩膩了想回到山中?」

  少年語氣就如同誘哄嬰兒,低沉蠱惑,柔意能將人的耳畔化開。

  白蘿在他懷中搖了搖腦袋,又聽他道:「那我明日便告病,不上朝,陪你出遊?」

  她聞言,在他懷中昂起下巴。

  微微濕漉的清眸望著他,似乎有很多想說的,卻喉間一哽,語氣酸澀道:「我不要出去玩,只要你今夜陪我。」

  「...好。」沈肆不知道她在難過什麼。

  但他格外擔憂她,狐狸的腦迴路向來與人好像有些不一樣。

  她近日在府中,總是一個人坐著發呆,比人類還多愁傷感。

  他慰哄了少女幾句,便抱著她上榻,伏身在她面前,笑問:「想讓我陪你做什麼?」

  平日裡,無非就是挨在一起睡覺。

  她強迫他講故事。

  問他:「你可曾懷疑過,自己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人類?如果我在你面前消失,你再也尋不到我了,大概會難過到什麼地步?」

  諸如此類奇怪的問題。

  總是讓他回答得異常艱難。

  還好,她今日格外安靜乖巧,只用手抓住他衣襟,難得主動地吻了他一下。

  「叮!反派滿足度+5%,當前總值為104%!」

  聽少女終於輕笑出聲,沈肆微蹙起眉,環住她纖細的腰際,唇湊近她審問:「故意裝的淚眼朦朧,想讓我替你擔憂?」

  「我在想...」

  懷中少女望著他,突然怔怔道。

  「剛認識你時,你還是個小和尚,各種告誡我不要輕信人類,又說自己還俗了,不近女色,不想留下我,可如今...」

  她說到一半,臉又埋了下去,「過去都是你哄我睡覺,今日讓我看著你入睡叭。」

  「......」沈肆微怔,直勾勾盯著她的臉,試圖在她的反常中看出什麼。

  可她眸中僅是無端的哀傷。

  他手掌落在她腦袋上,輕撫她的發頂,勸她:「今後少看些話本,若遇到了什麼難過的事,便和我說,政務不比你重要。」

  少女點點腦袋。

  想到他上朝總是起早貪黑的,近日魏昭又甩了不少事讓他做,他很累。

  因此嗓音中總摻著一絲啞,說話都交雜著疲憊感,只不過在哄她時,多了許多專注和耐心,不想讓她聽出來。

  「沈肆,你睡叭。」

  「讓我看看你夜裡入夢時,會不會只夢到我,喚我的名字...」

  燭火熄滅。

  帳中寂靜,只有少年淺淡的呼吸聲,白蘿在他身邊托腮,在黑暗中望著他的臉。

  察覺到他已熟睡,她小心翼翼地從榻上起身,準備離開他的床榻。

  再過不到兩個時辰,就是翌日。

  她很快就要離開,甚至感受到自己身體已然無力,動作虛浮,腳下發軟。

  她的靈魂快無法操控這具身體。

  在小腳即將觸碰到地面時,背後卻倏然貼過來,一個氣息熟悉又好聞的懷抱。

  少年不知何時起的,長臂環住她嬌小身軀,臉挨近她,唇在她身後湊近她耳畔。

  他惺忪睏倦地問:「想去哪?」

  語罷,聽少女不說話,他內心瞬間被一股不安和隱隱的刺痛占據。

  「我...你快別抱著我了...」

  少女軟糯出聲,降低了他內心的擔憂和躁鬱,他將她摟回榻上,抱著她,扯過衾被,將她微微冰冷的身體蓋住。

  怕她冷,他便一直未鬆開她。

  卻聽她似乎抽泣了一聲,聲音極小極輕,「可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死在你懷裡...」

  他未曾聽清她的嘀咕,只感受到她力量綿軟的掙扎,不知從何時起越來越輕。

  他以為那是撒嬌,卻發現,身邊的呼吸聲微小到追不可及。

  少女的身體,似乎也捂不熱了。

  少年在晦暗中睜開長眸,沙啞地喚著她的名字,其間,無數支離破碎的畫面拼湊。

  那些似曾相識的別離,好像,都是他和她的故事,不是夢境,也不是幻想和錯覺。

  ......

  純白的空間裡。

  兩人的手停留在操控頁面上,望著眼前的顯示光屏,討論起來。

  「這位大人記憶力不錯,明明靈魂植入身體前,已經消除乾淨他的記憶了...也還好,在世界結束時想起,這個世界不至於崩掉,不然之前可就白費力氣了。」

  「看來,下次清除記憶需要加大力度。誒,如果下個世界,他又在任務過程中恢復了更多的記憶,那該怎麼辦?」

  「像這個世界,他前期其實已經輕度恢復,只要依舊不至於影響到劇情,那就繼續任其發展,我們多監視就好。」

  「如果嚴重呢?」

  「那就只能在世界崩塌前,把他的靈魂拉出來了,還有宿主的靈魂也要救出來,否則,到時候倒霉的可是我們。」

  「這隻宿主豈不是因禍得福?」

  「誰讓她男朋友找得好,煩死了煩死了,又是戀愛的酸臭味,他們兩個要是再把每個任務世界都變成戀愛劇情,我們後期的工作可就越來越難辦了。」

  「也是,天天被塞狗糧,到最後為了符合原本世界的的設定,當然只能小虐了,淦,我不想再寫了,寫對了還要挨罵,可惡,這群臭嘴賤的,給爺爬。」

  ......

  「宿主,你已經來到第四個世界。」

  白蘿躺在奢華的金色圖文床單上,望著頭頂拱形的歐式宮殿頂部,那裡的壁畫,用極致富麗鮮艷的顏色,繪著一群帶翅膀的人。

  金髮,棕發,紅髮,銀髮...

  那些鳥人相貌各異,身披紋路繁複耀眼的聖衣,手中拿著華麗的權杖或工具,花里胡哨還光禿禿,但看起來格外聖潔。

  白蘿從柔軟的床上坐起,望著自己身體,她與那些人穿著相似的衣服,但特別的是,她的衣袍是緞光的黑色。

  不同於壁畫和宮殿的裝潢。

  它們只用那些明亮治癒的顏色,以及看起來格外平和的裝飾元素。

  而她渾身都是壓抑的暗色,手腕上有隻蛇形手鐲,似精心修護過的指甲染著極黑的顏色,襯得她肌膚呈現一種神經質的白。

  頸部和腳腕上,也都掛著類似於哥特風的飾品,衣袍開衩有些高,讓她的腿暴露在空氣中,令她本人不由小臉一紅。

  「代入感好強,我已經覺得自己是個狠角色了,還是內種很高貴的。」

  「......」系統不說話,直接把這個世界的信息塞入她的小腦袋瓜里。

  少女一陣頭疼,身體再次陷入床上,消化著這個世界極其瑪麗蘇的背景。

  這是個凌駕於人類世界外的世界。

  居住著受世人膜拜而仰望的眾神,以及,神域下的荒夷之地,殘存著一群無法消滅完、以肉食和欲望而生的魔族。

  這個世界的小反派,就來自神域下的魔族窟,在某個陰暗的洞穴里出生。

  先不提小反派,白蘿首先對自己的身體,就忍不住爆發出了某種植物名。

  在這個眾神同在的神域裡,存在各種奇葩和聽起來沒什麼必要的神。

  而她,叫欲神。

  專門調教神域裡,某些因為沉迷聖潔而無法產生愛和慾念的神。

  工作就是幫一群孤寡的神喚醒發情狀態,然後轉交給愛神分配對象。

  神域妄圖以此,充分解決神域人口遠不及魔族數量十分之一的問題。

  可眾神們也低估了,某些人...神,之所以單身,都是因為本身的孤寡屬性太強,即便給ta催情,給ta一個活生生的對象...

  ta都依舊是吾輩楷模。

  為此,當欲神很辛苦,不但要每天為一群神進行心理輔導,還要抽空研究各種能讓神喚醒愛欲的草藥和工具。

  「利蘿絲大人,您在麼?」

  宮殿外,響起一位神的聲音。

  「進來吧。」

  少女的聲音幾乎驚到自己,她這具身體的音色偏沉,尾音悠長,竟然沒有一絲稚嫩,反而滿是嬌媚和蠱惑感。

  門外的神叫勒斯,是掌管一年都出現不了幾次的彩虹的男人。

  勒斯聽到宮殿內的女音,帶著撩撥人心的魅力傳入耳畔,臉不由微紅。

  宮殿裡,之前曾與他見過幾次的年輕欲神,此刻正搖晃手中的一瓶藥劑。

  玻璃容器里,紫色的液體輕輕搖晃,襯得她潔白纖細的指尖都有些奪人眼球。

  勒斯走到她面前,行了個紳士禮,便聽利蘿絲的笑聲,「上次的心理輔導結束,勒斯大人回去後,有成功夢到女性麼?」

  「有...有...」

  高大的勒斯垂下英俊的面容,臉上的顏色如滴血般,不敢再看眼前的人,只是主動伸出微微顫抖的手。

  「上次和利蘿絲大人約定好的,我今天是來拿愛情藥劑的。」

  「哦。」利蘿絲對他低笑了聲,白皙的手臂遞出藥劑,「那麼恭喜勒斯大人,離美好的愛情更進一步了哦。」

  白蘿為自己的羞恥發言感到害羞,趁勒斯沒在她臉上發現端倪,立刻打發人走。

  「沒什麼事的話,勒斯大人就先回去吧。」

  無論是外表還是嗓音都極具魅惑的女神,突然從多情含笑變得無情。

  這讓剛剛找回愛情感覺的勒斯,只覺得心裡拔涼,不禁懷疑自己是做錯了什麼。

  他看著手中的藥劑,才想起作為一個紳士的男神,白嫖行為會讓他的形象大打折扣,他便積極而滿懷希望道:

  「利蘿絲大人,感謝你的藥劑,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勒斯一定會鞠躬盡瘁,歐,你喚醒了我的愛,使我再生...」

  「......」年輕的欲神背對著他,嘴角微微抽搐,努力穩住人設,回頭,一臉驚喜地對他道:「噢,真的麼勒斯大人?」

  ......

  白蘿從勒斯工具人那兒,得到了一次悄無聲息離開神域的機會。

  她並沒有告訴勒斯,她離開神域是為了去魔窟,找一個未來會邪惡至極的傢伙。

  而是利用這具身體的蠱惑技能,把勒斯哄騙得團團轉,「我這麼做,都是為了替你尋找更好的草藥呀,勒斯大人。」

  勒斯聞言,腳步如走在雲里,差點為她跌倒,他就像個終於被主人垂愛的狗狗,眼裡泛著感動,幾乎忍不住握住她的雙手。

  「利蘿絲大人,我已經和掌管神域入口的朋友打點過,只要你在日落之前趕回來,他就不會記錄下你這次離開神域。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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