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質疑監軍
眾將心領神會，應一聲，不再提這事，好象適才地譏嘲謾罵沒有發生過似的。
校尉進來稟報，說監軍已經到了營外。郭虔大手一揮，道：「走，迎接監軍去。」大步出了帥帳，眾將忍著笑意，跟著去了。
郭虔老於世故，一見李元霸之面，笑容堆了一層又一層，親熱得好象老朋友見面似的，一抱拳：「末將郭虔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大駕光臨，末將未曾迎迓，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末將是下級面對上級時地自稱，李元霸不過是個年輕人，年紀比起郭虔要差老大一截，這身段放得也太低了，低得讓人接受不了。
李元霸眉頭一挑道：「郭將軍，我奉皇上旨意，特來監軍，不是之處還請郭將軍海涵。郭將軍，這末將二字還請休得再提起。」
以往，郭虔來一這手，那些監軍個個笑得跟開心果似地，親熱得緊。可是李元霸不冷不熱，郭虔很是意外。
正在他轉念頭的時節，只聽費俊行親切地聲音響起：「這是太子殿下吧？太子殿下年少英雄，虎虎生風，真乃虎父無犬子！見識了，見識了！」
王忠嗣聰明絕頂，有奇行，其智慧遠超常人。不過，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這事，費俊行乍見王忠嗣，心想朝廷真的暈頭了，居然要一個少年上戰場。當然，他不能非議朝廷，這才變著法子譏嘲李元霸。
話中的譏嘲之意，誰都聽得出來，眾將哪裡忍得住，無不是大笑起來。
李元霸眉頭一擰，心想這個費俊行也太放肆了，居然如此無禮，看來這個郭虔不是善與人物。
王忠嗣右手朝費俊行一招道：「將軍，你過來！」
費俊行心裡極為瞧不起，臉上卻是一副樂呵呵地神情，一溜碎步的跑了上來：「請問太子殿下，召末將有何事？」
王忠嗣臉一板，右手一翻，拍的一聲打在費俊行臉上，指著他，冷冷的道：「告訴你，我姓王，叫王忠嗣，王海賓是我爹！」
年紀雖不大，王忠嗣的身手確實不錯，猝起發難，費俊行毫無準備，給打得結結實實。一個將軍，居然給一個少年打了，那是侮辱，會讓人瞧不起。費俊行就待發作，聽了王忠嗣的話，再也發作不出來了。
王海賓在天堅城前打得英勇頑強，甚得眾將欽佩。尤其是王海賓戰死一事，更是讓眾將惋惜不已。費俊行原本想奚落李元霸一通，沒想到不走運，王忠嗣居然是王海賓的兒子，不由得愣住了。
王忠嗣小小年紀，軍中的事情卻是瞭若指掌，費俊行話里的挪揄味十足，就知道他們原本設想的，前方將士知道他們帶著火炮前來，必然是興奮莫銘，熱情歡迎他們不可能實現。
費俊行只不過是忍不住跳出來的一個而已，瞧那些將領，就知道他們也是把李元霸一行根本不放在眼裡。在軍隊中，他強你就得橫，他橫你就得更橫，你得壓住他，要不然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裡。
只有壓住他，他才會服氣。正是從此點考慮，王忠嗣才藉機發作，打了費俊行一個響亮的耳光。
一個少年騎著戰馬，穿著一身盔甲，佩著刀，擺出一副上戰場的架勢，這也太駭人聽聞了，眾將無不是在想「這肯定是太子殿下的兒子，要不然哪家的少年能有如此做派」。直到王忠嗣通名報姓，他們方才知道料錯了，就知道要糟。
李元霸原本嚴肅的臉一下子冰冷了，冷冷的盯著郭虔：「郭將軍，久聞你是一代名將，治軍有方，何故你的部下如此無禮？王忠嗣年紀雖幼，恕我說一句讓你不愛聽的話，若是讓王忠嗣和你換換位子，我想幹得不比你差！」
郭虔是唐朝的一員老將，一員良將，一生打過的仗不知道有多少，要說他居然不如一個少年，誰會信？氣怒上來，原本笑容堆了一層又一層的臉上一下子冷淡起來。他還沒有說話，眾將就為他鳴不平：「太子殿下，你侮辱我們可以，可不能瞧不起大帥！」
王忠嗣接過話頭：「我告訴你們。太子殿下這是說得夠客氣了，以我王忠嗣的話來說，你十個郭虔也頂不上一個王忠嗣！」
「大膽！你是何人？居然敢在此胡言亂語！」郭虔面紅過耳，再也忍不住了：「太子殿下，這就是你帶的人？可有一點軍紀？」
李元霸頭一昂，冷冷的道：「郭將軍，我帶來地人，個個守法度。不象郭將軍的人，個個自以為了不起，不就在戰場上殺了些人。就眼高於頂，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裡。甚至連你郭將軍部下的遺孤都要奚落，不知郭將軍的軍紀安在？」
王海賓的為人、勇氣很讓人欽佩，他的遺孤郭虔應該愛護才對，費俊行卻當眾奚落王忠嗣，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過去。郭虔鐵青著一張臉，辯解起來：「太子殿下，這不是誤會麼？是誤會！」
李元霸進逼一步：「郭將軍，這真是誤會？我看未必，是你放縱！」
郭虔自認為號令極嚴。三軍整肅，這話太刺耳了，聲調一下子調高了許多：「太子殿下，你別在雞蛋裡挑骨頭，沒事找事。」
「我冤枉你了嗎？」李元霸依然冰冷，右手四下里一指：「郭將軍，你自己看看，你的軍隊都成什麼樣了？你看，那一堆在那裡曬日頭。那一堆在那裡胡侃海聊，那一堆聚在一起爭得面紅耳赤，應該是在賭博。我有說錯麼？」
都是事實，就發生在眼皮底下的事情，誰也無法否認。郭虔一時語塞：「太子殿下，還不是兄弟們沒事做。以此打發時間麼？」
「你們是不是用坑害老百姓來打發時間？我一路行來，就不時聽到老百姓的抱怨聲，說自從你的軍隊集結於此。就沒少發生調戲民女、偷盜百姓財物地事情。是我聽錯了。還是老百姓在胡說八道？」李元霸目光似劍，死盯著郭虔。
郭虔於此事倒不放在心上。雲淡風輕的道：「太子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軍隊中一向如此，哪支軍隊沒有幹過這些事？我們統兵的，誰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